擦了擦汗,湯鎮宇將打聽到的消息跟同事們說了一下。
一眾人等聽到鍾老居然是送李毅來的,也一齊睜大了眼睛。
太不可思議了吧?
難道現在正在降落的那駕專機裡,也坐著李毅?
“湯蘇記,這是真的嗎?那位李總不會晃點我們吧?”步正祥問。
“這種事情,他應該不會撒謊吧?騙我他能有什麽好處?”湯鎮宇道。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呀,那位李先生那麽年輕,萬一為了面子隨便敷衍你……”後排有個人輕聲嘀咕。
“老許,說什麽呢?難道你還真希望我們的班子出事?”湯鎮宇回頭盯了一眼。
那名姓許的副市長立即不敢說話了。
趙老的專機在機場徐徐落下,湯鎮宇立即帶著大小朝廷命官湊了過去。
機艙門打開了,一個帥氣的年輕人出現在門口,向眾人揮了揮手,然後面帶笑容地向下走。
湯鎮宇驚呆了,步正祥驚呆了,唐水市上上下下的官員全驚呆了。
第一個走出來的居然不是鍾老,而是李毅?
他何德何能,可以在鍾老前面下機?
然而他們還沒從驚訝中回過神來,第二個人也走了下來。這人是個極美的女子,與李毅手挽著手。
第二個下機的也不是鍾老?
所有人都向唐芸望去,想知道這位美女究竟是何許人也,居然與李毅這麽親近!
“這位難道是李總的夫人?”步正祥低聲問。
“很有可能。”湯鎮宇點點頭。
在他看來,也只有李毅的夫人才有可能和李毅一起下機,否則怎麽也得先讓鍾老下。
李毅和唐芸走下,第三個人終於露頭了。這個人儀表堂堂,白發蒼蒼,正長老處大管家鍾央鍾老!
看到李毅在自己前面下機,鍾老非但沒有任何不悅之色,臉上還帶著和煦的笑容。
“這……”
湯鎮宇等人一齊犯難了。李毅在鍾老面前下機,他們是先跟李毅打招呼,還是先跟鍾老打招呼?
先跟李毅打招呼吧,鍾老身份地位如此之高,他們豈不顯得很怠慢?
先跟鍾老打招呼吧,李毅先下的飛機,越過他豈不是更把他怠慢了?
危機時刻,湯鎮宇趕緊向步正祥使了個眼色。他面帶笑容地迎向李毅,步正祥則向前走了一步,迎向鍾老。
蘇記和市長一人一個,誰也不少。
“湯蘇記,你說要請我吃飯,我就帶來了一個蹭飯的,希望你不要介意。”李毅指了指鍾老。
湯鎮宇擦了擦額角的冷汗。敢把鍾老說成蹭飯的,全天下恐怕獨此一家了。
“哪裡哪裡,鍾老能蒞臨我們唐水市,是我們唐水市的榮耀,我們求之不得啊!”
幾個人說說笑笑,一路到市萎招待賓館用餐。
市十六中。
任巧藝這幾天可謂風光得意,走到哪裡都有人議論紛紛。
“巧藝,好巧,最近最火的一個大歌星跟你名字一樣,就連聲音都有點像。
”在食堂餐廳,任巧藝的小學同學白翠蘭衝她道。
“巧什麽呀,那就是我了!”
任巧藝鄙視了一眼白翠蘭,端著餐盤坐在了她旁邊的桌子上。她打的是紅燒肉,因為李婷愛吃這個。
“不會吧?”白翠蘭將信將疑地看了任巧藝一眼。
由於時間倉促,李毅沒找任巧藝錄專輯的mv,網上的mv是他隨手合成的動畫短片。雖然那些短片都是愛情故事,與整張專輯很合,但大家都只能聽到任巧藝的聲音,卻不知道演唱者長得什麽模樣。
“等我過兩天,錄一份真人mv,你就知道那確實是我唱的了。說起來,最近有好幾台晚會想請我去唱歌呢!”
白翠蘭道:“如果你真是那個大歌星,怎麽還在學校食堂吃飯?”
任巧藝歎了口氣。
是啊,明明都是全國最火的歌星了,卻還要在十六中這破食堂用餐,她也感到很悲哀。而且自己愛吃的菜還不能打,偏偏要打紅燒肉給李婷吃!
“小任你好快!”
李婷這時也風風火火地來了,坐到任巧藝身邊,餐盤裡放的同樣是紅燒肉。
接下來,武思萌和鮑香馨也打好飯菜走了過來。學校四大美女同聚一桌,引得無數人投來豔羨的目光。
“嗯,就是這個味,還是學校的紅燒肉好吃呀。”李婷將其它人的肉都劃到了自己的餐盤裡,吃得不亦樂乎。
“我還是覺得酒店的烤全駝最好吃。”武思萌道。
“駱駝肉吃多了會駝背的,萌萌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還是多吃豬肉比較好。”李婷道。
“可是,萌萌的肉都被你劃過去了。”鮑香馨道。
“我是給她做個示范,告訴她該怎麽吃豬肉。”李婷道。
幾個人習慣了李婷的強詞奪理,也不再說什麽,默默地吃著其它的菜。
白翠蘭在旁又問:“巧藝,你說那些歌是你唱的,那麽寫歌的人你也認識了?”
“就是她嘍,三班班長鮑香馨,你不認得嗎?”任巧藝指了指對面的美女。
“哇,原來那首《我愛你》的歌詞是你寫的?好纏棉悱惻,好感人至深,我好喜歡!”白翠蘭大聲道。
“馬馬虎虎吧。”鮑香馨一笑。
明明不是自己的東西,偏偏要說是自己寫的,鮑香馨有點無奈。
“她可不只寫了歌,還有一本小說呢,最近在網上也很火。”任巧藝道。
“嗯,我看了,那本書真是太好看了,就是書名太挫了。你要是不起名叫霸道總裁,肯定會更火。想不到我們十六中,竟有這樣的大才女!”白翠蘭道。
李婷道:“我也覺得那個破書名有問題,偏偏我哥非要起這個。幸虧運營了一下,否則這本神書就要撲到馬裡亞納海溝去了。”
“你哥?”白翠蘭眨眨眼。
“哦,小鮑的書名,是我哥幫忙起的。”李婷解釋道。
“你哥是出版社的人嗎?”白翠蘭問。
“不是,不過我們萌新傳媒已經收購了一家出版社,小鮑的書號也搞定了。用不了多久,你們就可以看到小鮑的實體書了!”李婷道。
“萌新傳媒是什麽?”白翠蘭繼續問。
“是萌萌的傳媒公司,這位就是傳媒公司的老總,武思萌。小任是她公司旗下的藝人,小鮑則是她旗下的作家。”李婷介紹道。
“啊,你是老總?”白翠蘭眨眨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武思萌。
這個小姑娘也就跟她差不多大,怎麽可能是老總?
“沒錯,她確實是我們老總。”
任巧藝看了一眼武思萌,原本興奮心情頓時冷卻不少。她天天唱歌、練歌,辛苦的要命,結果只是一簽約歌手,武思萌什麽都沒乾,反倒成老板了。
“香馨!”
顧小燕打完菜,扭頭正好看到了好朋友鮑香馨。
以前顧小燕跟鮑香馨的關系最好,兩人上學一起上學,放學一起打工。不過成了教授的奴麗之後,她每天都被折騰的筋疲力盡,沒多少空閑時間,而鮑香馨天天和李婷她們在一起,也和李婷她們形成了一個新的圈子。
“來,小燕,一起吃飯吧!”鮑香馨向旁邊挪了挪,給顧小燕空出一個地方。
顧小燕於是坐了下來,衝其它幾人一笑。
李婷的臉頓時板了起來。
她和顧小燕不在同一班,相互之間不熟,但知道哥哥追過這個女生,還被拒絕了。哥哥的敵人就是她的敵人,所以她沒必要對顧小燕太客氣。
顧小燕有些尷尬,不知自己何時得罪了這位大小姐。
這時另一個美女的身影在食堂門口晃了一下,隨後又消失不見,正是學校裡最漂亮的老師羅夏瑤。
“喂,你有沒有發現,羅老師這兩天總在打電話。”顧小燕對鮑香馨道。
“打電話又怎麽了?”鮑香馨有些疑惑。
“她一定是談戀愛了!”顧小燕道。
鮑香馨的臉一紅:“你怎麽連羅老師的壞話也說?”
“說她談戀愛,又不是說壞話,難道羅老師不該談戀愛嗎?”顧小燕道。
鮑香馨當然認為羅夏瑤可以談戀愛,但總覺得身為她的學生,談論老師的這個話題不太好。
羅夏瑤剛剛是接到了李毅的電話。
李毅這兩天不在,卻天天與她煲電話粥。
“你回來了?你不是說要找花家算帳嗎,這麽快就回來了?我告訴你,以後不許叫我小小老婆了,我們說好的,花家不亡你就不許再叫。”羅夏瑤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偷偷地向李毅嬌嗔。
李毅道:“花家已經亡了,不過高層不希望引發關注,隻公布了花老大、花老六的死訊,其它人會暫緩。你可以到網上搜搜。”
“真的假的?”
羅夏瑤有些難以置信地打開新聞頁,搜索花老大、花老六的名字,立即發現錢江蘇記季xx因病醫治無效在xx醫院去世,胡建蘇記李xx在扶貧救災的路上,突發急性心肌梗塞,因公殉職。
季、李正是花老大、花老六,因為生於革命年代,他們的父親被通緝,所以他們都不姓花。
“好了,小小老婆,你就安心給我當小老婆吧,要是還不信,過些天花家的幸存者來看我,我再讓他們見見你。”
“花家的幸存者?你不是說要滅了他們一家嗎?”羅夏瑤問。
“哦,出於人道主義考慮,我饒過了他們家的女人和外孫。”
羅夏瑤道:“你都殺了他們一家了,他們還會來看你?”
“你要從另一個角度考慮,我饒了他們,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羅夏瑤無語了,她第一次聽到這個類型的救命恩人。
李婷吃完午飯,就飛速趕回了九州大酒店,因為她知道哥哥要回來了。
老實說,幾天不見,她還真有點想李毅,特別是這幾天沒有李毅的按摩,她幾乎睡不著覺。
“這個壞家夥,壞家夥,壞家夥!”
李毅回到家的時候,林如雨、林如雪、李毅三人正坐在小客廳裡,一起看英文雜志。這本雜志正是《自然》。
林如雨的癌症特效藥稿子過了,和沈珊珊、沈玲玲的文章一樣,被刊載在正文第一篇。洋洋灑灑的上萬字竟也一字未刪,頗為壯觀。
老實說,這篇特效藥的稿子比沈珊珊和沈玲玲的稿子更難過。沈珊珊和沈玲玲的稿子雖然高深,但論證嚴密,條理清晰,如果有專業的物理學素養,還是可以看懂一二。
林如雨的這篇稿子是純藥理性文章,用到的很多知識都是當今醫學的盲點。藥理學不像是物理學,很多東西都似是而非,每走一步都需要大量實驗論證,稍稍超前一點兒,都會被認為是說胡話。
不過,既然沈珊珊、沈玲玲聯名推薦了這篇稿子,《自然》雜志社還是給了足夠重視,邀請了不少專家共同審稿,最後得出了過稿結論。他們覺得這藥就算治不了癌症,也可以做為一個新的理論方向進行研究,屬於開創性文章。
當然,兩個“物理學家”竟然會推薦醫學稿子,也讓自然雜志社充滿疑惑。
“小毅,好多電視台、報社知道我們在《自然》上發表了文章,都要采訪我們,還有要采訪珊珊、玲玲的,但我都給拒絕了。”林如雨道。
“為什麽要拒絕?”李毅問。
“總感覺,這些來自未來的科技不應該過於炫耀。”林如雨道。
“這你可就錯了,人是群體性的動物,很多事就是靠個名聲,我們要讓全天下都知道我們厲害,以後的事情才好做。”
“你的意思是接受采訪?”
“不但要接受采訪,還要做轟動性采訪,否則我們的治癌藥怎麽賣得出去?”李毅一笑,“電視台的事由我聯系吧,看看能不能做個科普專題,順便再給我們的雨雪製藥打打廣告。”
“哥,這些事你先不要急,我有一個更急的事要跟你商量。”李婷道。
“什麽事?”
李婷道:“昨天是月圓之夜,流血之夜,但我、媽媽、小媽的好朋友都沒來。”
李毅一家的生理周期都很規律,通常是農歷的十五號,也就是月圓之夜。像這種三人同時失期的事情,還是第一次發生。
“我聽說那個不來,很有可能是懷孕了,哥,你該不會是用手指把我們都搞懷孕了吧?”李婷問。
“瞎說什麽呢?”林如雨瞪了女兒一眼,但也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小毅,小婷說的沒錯,我們的那個都沒來,會不會跟進化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