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小劉說教訓車的主人,梁香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直隸日報可是直隸省最有名的報紙,等她的報導在頭版出現,車的主人不死也要惹一身腥了。
其實剛剛看到李毅那不可一世的樣子,梁香菱很想給他一拳,但她的報道比拳頭更有力,還是回來玩筆杆子更好。
兩人發動汽車,踏上歸途。
由於是偏僻山區,又是新修的公路,這條道上車非常少,奧迪也跑得飛快。當他們快到唐水市時,卻看到一輛車橫在路中間,旁邊站著很多人。
“這些人要幹什麽?”梁香菱皺著眉頭問。
“誰知道呢。”小劉嘀咕了一聲,然後打開車窗大聲道:“喂,請你們讓一讓好嗎?我們要過去。”
“你們過不去了。”一個滿臉刀疤的壯漢走上前來,衝小劉一笑。
“你要幹什麽?”小劉緊張地問。
“跟你聊聊。”壯漢一邊說著,一邊拉開了車門。
祁家灘,老虎丘。
李毅查看了施工方的設備,確認了一些細節,又離開工地,向北面進發。
沿著沿海公路向北走,可以看到路東邊有一座山。
“這座山的風景真不錯。”武娜道。
“你到山頂看看,會發現更不錯,因為在山頂一眼就能望見大海。”
這座山名叫青松山,是這一帶最高的山。山的另一邊是數百米高的峭壁,峭壁下面是一望無際的大海。站在山頂向東望去,海與天連成一線,十分壯觀。
“這山這麽高,有上山的路嗎?”武娜問。
“沒有,等工程隊進山修別墅的時候,會建一條。”
“天啊,連路都沒有,你真要把別墅修在山頂?”武娜問道。
“當然了,我喜歡幽靜的地方,這座山正合適。”李毅一邊說著,一邊停下車,從後備箱中取出一個大箱子:“娜娜,你先回去吧,我到山上走走。”
“你一個人上山?”武娜問。
“對。”李毅點點頭。
武娜其實很想陪李毅一起上山,但李毅沒有邀請,她也不好意思主動提出,隻道:“你不帶我,我是不是要回來接你?”
“不用來接我了,一會兒會有人到工地維持治安,我坐他們的車回去。你記得這裡的路,回去後多學習,多鞏固知識,別讓我失望。”
“哦。”武娜有些不甘心地應了一聲,開車往回走。
透過後視鏡,她看到李毅拎著箱子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武娜歎了口氣,隨後有些疑惑地道:“咦,他拎那麽大一個箱子幹什麽?”
進入山林的李毅,很快就尋到一處空地打開了箱子。
箱子裡不是別的東西,正是唐芸。
顛簸了一路,外面有箱子磕磕絆絆,中間有繩索相纏,
裡面還有三個電動工具,唐芸已經奄奄一息了。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活生生的一個人,會被關在箱子裡承受這樣的折磨。但她又覺得,這種折磨真是不錯,因為她需要懲罰,身體越難受,她的心裡就越好受。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心理狀態,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越發覺得自己下賤。
當李毅取下她天窗中的“小珊”時,她低低地喚了一聲“主人”,腦子裡什麽也不願想,隻願李毅繼續折磨她。
“嗯,芸奴乖。”
李毅解去她身上的繩索,將她愛憐地抱在懷裡,讓她的身體重新恢復活力。
唐芸忽然感到很冷,向四周望去,才發現周圍都是樹,這裡竟然是一座荒山。
她的臉瞬間紅了。
在這樣的荒山野嶺之中,被李毅身無分文地抱著,萬一讓別人看到了怎麽辦?太羞恥了!
“主人,我們別在這裡,快點回去吧,回酒店!”
想到別人可能會發現她和李毅的關系,她全身都緊張了。
“奴麗是沒有權力命令主人的。”李毅捏了捏她的臉,然後晃晃手中的微型攝相機。
唐芸精神一震,立即明白李毅仍在拍攝激勵丈夫的電影。
在箱子之中,她就一直被拍,現在也是一樣。想到丈夫會看到她在箱子裡的醜態,更會看到她和李毅在山林中嘻戲,她的臉又熱得發燙。
這裡可是荒山野嶺啊。
但是,已經犧牲這麽多了,還怕再犧牲一點兒嗎?
只要能治愈丈夫,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芸奴,我們現在做個新遊戲,你是我的小狗,只能四條虹著地,汪汪叫,不能發出人類的聲音,知道嗎?”
居然還要扮小狗?
唐芸的臉更紅了。
荒山野嶺,身無分文,冷風陣陣,她如何能扮演一隻小狗?
不過想到自己罪孽深重,她又覺得這個主意很不錯。
有什麽懲罰能比在這種地方扮狗更過份?
丈夫看到她在荒山裡被李毅當狗溜,也一定會受到很大激勵吧?
“芸奴是主人的小狗,就讓芸奴做主人的小狗吧。”唐芸輕聲道。
“小狗是不會說話的。”李毅一笑。
聰明的唐芸立即道:“汪!汪!汪!”
“嗯,這還差不多。”
李毅給她的手、足、膝都套上皮墊,又將一個項皮圈套到她的脖子上,最後將原本綁她的繩子系在皮圈上。
“好了,我可愛的小狗,我們去巡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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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天氣很冷,唐芸每爬一段,李毅都會給她熱熱身。或是樹上,或是草地,或是石頭上,反正總能讓她熱起來。
山很高,走到後面唐芸體力不支,李毅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個鞭子,輕輕地抽打在她的背上,讓她不得不快爬。
青松山上有好幾個溫泉,很適合療養,這也是李毅選擇在這兒建別墅的原因。如果不是交通不便,這一帶早成風景區了。
中午的時候,兩人來到一處溫泉,一起洗澡,做有關泉水的遊戲。
下午的時候,兩人到達山頂,李毅爬上最高的一棵樹,將唐芸倒吊在樹上,讓她一邊看著大海,一邊吟誦有關大海的詩篇,一邊得到進化液。
許久之後,李毅玩夠了,才帶著唐芸以另一種更為刺激的方式下山。
燕海大學,材料科學與工程學院。
“您好,請問唐芸唐教授是你們學院的嗎?”一名老者攔住一名年輕的教師問道。
“您找唐教授?”年輕教師打量了來人一眼,然後向前指道:“她就在那個辦公室,不過今天好像沒來上班。”
“哦,謝謝。”老者一笑,露出兩排枯黃的牙齒。
這名老者,正是等離子體物理研究所的所長宿元洲。
宿元洲今天早上乘坐飛機到達首都,又坐客車來到唐水,目的自然是想見將文章發表在《自然》上的兩位研究員,如果能將他們挖角到等離子體所,那就再好不過了。
眾所周知,華夏科學院是一個龐大的機構,下面有十二個分院,一百多個科研院所、三所大學、一百三十多個國家級重點實驗室和工程中心。
在這麽多科研機構當中,以等離子體物理和核聚變工程技術研究為主攻方向的等離子體物理研究所,聽起來高端大氣上檔次,其實卻是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貨色。
為什麽會這樣呢?
因為華夏的研究所是靠項目支撐的,研究所上下都要靠項目經費過活。等離子所的研究方向,注定了它不會有什麽大成果,可控核聚變可是全世界都沒能解決的難題。
與等離子體物理研究所相比,什麽高能物理研究所、近代物理研究所、技術物理研究所、化學物理研究所、力學研究所,以及其它學科的植物研究所、微生物研究所、海洋研究所、地球研究所、能源研究所、計算機研究所……等等,都比他們容易出成果,也容易申請經費。
有句俗話說的好,搞導彈的不如賣茶葉蛋的,研究核聚變的還不如造導彈的。
然而現在,一直坐冷板凳的等離子體所迎來了一次空前的機遇。
可控核聚變理論已經完善,實現近在眼前!
可控核聚變一旦實現,前景必然非常廣闊。
首先核潛艇中的裂變堆就可以換成聚變堆,純淨高效無汙染,絕對秒殺當前一切潛艇。其次,聚變核電站也是萬眾矚目的超大項目,一旦聚變核電站建成,當前那麽多裂變核電站全部都可以淘汰!
高效、純淨、無汙染的聚變能源,必定會讓地球文明邁入一個新的台階!
不過宿元洲清楚,可控聚變的前景雖然無比廣闊,能不能落到等離子體所頭上卻很難說。
國內研究這個方向的研究機構雖然不多,但還是有幾家的,就算沒有別家,上頭也可能成立新所。
肉都有了,還怕沒狼嗎?
為了搶到項目,他必須挖人才,只要能將寫出論文的兩位作者——申山山和申嶺嶺挖到手,項目就成功了一半!
理論都是他們的人研究出來的,國家好意思不把項目給他們嗎?
所以,等離子體所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把兩位研究員挖到手!
為了將兩位人才挖到,宿元洲擺出三顧茅廬的架勢,親自來到唐水市,想和申山山、申嶺嶺好好談談,只要對方肯動,一切條件他都可以想辦法滿足。他相信,其它研究所也會像他一樣費盡心機。
二十一世紀什麽最貴?
人才!
能夠系統地完善整套可控核聚變理論的人,更是人才中的人才!
可惜,宿元洲雖然懷著誠意而來,卻沒打聽到唐水市有大唐研究所,甚至相似的蛋湯、砂糖之類的研究所也沒有!
無奈之中,宿元洲隻好托關系,向《自然》雜志社打聽這兩位作者的地址。
通過一個在英國雜志社工作的同學,宿元洲終於得到了申山山和申嶺嶺的論文回寄地址。奇怪的是,回寄地址中收件人不是申山山或申嶺嶺,而是燕海大學,一位叫唐芸的教授。
“難到這位燕海大學的教授,是申山山或者申嶺嶺同志的愛人?”宿元洲胡亂地猜測。
不管唐芸是誰的愛人,反正找到她,就可以找到兩位研究員了。宿元洲馬不停蹄地趕到燕海大學,當然是為了見唐教授一面。
來到唐芸的辦公室,宿元洲沒有找到唐芸,卻在唐芸辦公桌前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益信厚!”
益信厚是核工業西南物理研究院的院長。這個研究院不屬於華科院,而是隸屬華夏核工業集團公司。
華夏核工業集團公司是特大型國有獨資企業,其前身是二機部、核工業部、華夏核工業總公司,由100多家企事業單位和科研院所組成。
我國核電站,基本都是華夏核工業集團公司投資和興建的,它同時也是核電發展的技術開發主體、國內核電設計供應商和核燃料供應商,是重要的核電運行技術服務商,以及核儀器儀表和非標設備的專業供應商。
換句話說,全國的核電站基本都是他們一家在玩,沒別人什麽事兒。
當然,華核集團建設的核電站都是裂變核電站,研究聚變的核西南院在整個集團內沒有什麽地位,益信厚的日子也不比宿元洲好過多少。
同樣,現在聚變實現已經近在眼前,核西南又怎麽能坐得住?
益信厚也是聽說《自然》雜志上的文章後就立即趕來了,雖然成川省比白完省遠,但他買到了昨晚的機票,所以早到一步。
“哎喲,老宿,這麽巧?”益信厚笑道。
“巧什麽?看到你這張老臉我就晦氣!”
這兩人雖然分屬不同的科研單位,但私交非常好。早在幾十年前,他們一起在水木大學上學時,就是學長與學弟之間的關系,宿元洲還是益信厚的入堂介紹人。
“哈哈,老宿啊,這次挖人你可挖不過我,我已經有特批的資金了。”益信厚笑呵呵地道。
宿元洲道:“你不用激我,我們等離子體所就算砸鍋買鐵,也不會輸給你!”
唐芸辦公桌對面,一位戴眼鏡的老師好奇地問:“你們是來挖唐教授的?她可是我們學校的長江學者,特聘教授,馬上就升副院長了,沒點誠意可挖不走!”
宿元洲搖頭道:“我們不是挖唐教授,請問唐教授的愛人是不是姓沈?”
戴眼鏡的老師道:“唐教授的愛人確實姓沈。”
益信厚道:“那看來沒錯了,是叫沈山山,還是沈嶺嶺?”
“沈山山,沈嶺嶺?”那個老師皺了下眉,隨後笑道:“你們說珊珊和玲玲啊,她們是唐教授的女兒,經常到辦公室裡來玩!”
“居然是唐教授的女兒?”益信厚和宿元洲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