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人類或許就是這樣才可愛吧?
李毅決定幫兩人一把,打破他們之間的僵局,但他也知道,這兩個人被世俗禮教扭曲了十幾年,根本聽不進勸,只能用另一種方法刺激。
治重症必須下猛藥。
而這猛藥的下法也很簡單,他只要順著兄妹兩人的意思即可。
當武娜發現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仍是喜歡哥哥,當武俊楚發現妹妹跟了別人之後,自己更加痛苦,也許他們就會回心轉意。
有些東西,只有失去過才知道美好。
如果李毅不推動一下,他們已經僵持了十幾年,以後也會僵持一輩子,誰也改變不了誰,最後只能留下兩段痛苦的人生,供後人嗟歎。
“娜娜,做我的女人可不是隻陪我說說話這麽簡單,你真的願意?”李毅輕輕攬住了武娜的肩。
武娜渾身顫抖一下,臉也漲得緋紅,但還是點了點頭。
不跟哥哥在一起,當然要跟別人在一起。
在一起的含義她也很清楚,曾經,她也做過這方面的努力。
她談過幾次男朋友,還結過一次婚,但都失敗了。特別是結婚那次,當新郎和她步入洞房,想和她親熱的時候,她卻一腳把對方踹下了莊。
三個月後,兩人離婚了,這期間他們都未曾再說過一句話。
“毅哥,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什麽都行,我願意。”武娜說道。
她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了,如果連李毅也接受不了,她就只能永遠活在哥哥的陰影下,繼續著兩人痛苦的生活。
她必須改變。
李毅看到女孩毅然決然的樣子,又低下頭輕輕地吻她。
燈光下的武娜還是很美的,她上身穿著一件紅色的外套,下面是緊身牛仔褲,將完美的身材盡顯出來。特別是那一張像極了武思萌的臉,讓李毅有種和長大後的武思萌親熱的錯覺。
那是他年少時做過的許多夢之一。
武娜很緊張,但沒有推開對方,隻任憑他細細琢磨。李毅很快琢磨到了她頎長脖頸,然後開始解她的衣扣。
……
另一個房間裡,武俊楚仍然貼在傳音器的喇叭上仔細地聽著。他雖然撮合李毅和妹妹在一起,卻沒想到李毅動作這麽快,居然現在就和妹妹親熱上了。
由於被李毅調到了最大音量,所以傳音器傳來的聲音很全,武俊楚聽到了兩人親吻的聲音,衣物摩擦的聲音,還有掉落的聲音。
“娜娜,你真美。”李毅的話很輕柔,落在武俊楚耳中卻如同雷擊!
他完全不敢想象隔壁的畫面!
可是這時,妹妹的一聲“吱嚶”卻又適時傳來!
那似嬌似弱,似羞似澀的聲音,怎麽聽都能撩撥人的心弦!
然後,李毅溫柔的聲音再度傳來,武娜的“吱嚶”越來越弱,越來越低,但粗重的呼吸聲卻越來越刺耳。
武俊楚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臉也在發燒。他不敢再聽,隻好用力捂住自己耳朵。
“他們一定是演戲的,想故意騙我。”他暗暗地想。
武俊楚想起十六年前的那個夜晚,那時武娜喝醉了,睡態格外迷人,他也酒意上頭,迷迷糊糊地抱著妹妹,將她送回房間。
將妹妹放在房間的莊上之後,他望著她的俏臉,突然湧起了一個邪惡的念頭。
這念頭是那樣的突然,他至今也不知自己為什麽會那樣想。
他沒有脫武娜的裙子,也沒有脫武娜的月褲,隻想在外面蹭一下,親近一下。
可是當他貼近妹妹的時候,突然頭暈腦漲,有點失重。然後他整個身體一壓,一下子就進去了。
他嚇壞了,
打了個哆嗦。整個過程似乎隻用了一秒鍾都不到,一切就結束了。他有些酒醒了,驚慌地跑回自己房間,努力想回味剛才的感覺,可是什麽也沒想起來。
可是就因為這無法想起的一瞬,他鑄就了大錯,只能一直躲著妹妹,直到今天……
“娜娜,我喜歡你……但是我們不可以的……我對不起你……”武俊楚默默地念著,淚流滿面。
李毅看到武俊楚寧肯抱著頭哭,也不發出任何聲音,不禁暗歎一口氣。
毫無疑問,這是武俊楚最佳的自我突破機會,如果他能勇敢一點,阻止李毅,那麽他就可以與武娜有晴人終成眷屬。
武娜是打心底愛他的,需要的只是哥哥的回應。
可惜,他仍在逃避。
“娜娜。”李毅輕輕地擦著武娜的臉。
這個時候就要看武娜的想法了。可武娜從始至終都跟木頭人一樣,既不配合,也不反抗,只是偶爾發出忍耐不住的“吱嚶”聲。
她完全把自己當成了祭品,以為將自己獻祭給別人,就能終結那一段本不應有的感情。
這是何等的自欺欺人。
已經剝無可剝了,李毅當然不能收手,只能繼續下去。
真金不怕火煉,真愛不怕坎坷,武俊楚連這種事都能忍,李毅也只有讓他失去更多,才能令他真正覺悟了。
而武娜好不容易邁出擺脫哥哥的一大步,李毅也要尊重她的選擇。這個時候收手,是女孩的最大不尊重。
“娜娜,對不起了。”
李毅不斷溫柔地跟武娜說話,突然,武娜發出一聲略顯驚慌的嬌吟,隨後又是李毅的安慰聲,再之後是很有很節奏的拍打聲。
……mark01……
一個小時後,武俊楚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悄悄掀開捂住耳朵的手,聽到不再有聲音,才輕輕松了一口氣。
然後他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假的,假的……其實都是他們在糊弄我呢……”他對自己道。
牆的另一邊,李毅抱起嬌軟的武娜,輕輕在她額頭上吻了一記。
剛剛經歷完戰爭的女孩,已經昏了過去。
如果說戰爭剛開始時,女孩只是一個木頭人,那麽戰爭到最後,女孩已經將全部身心都投入其中了。
這是李毅高超的技巧使然,在這個地球上,沒有人比他更懂人體,也沒有人能像他一樣,可以輕易將別人的各種感觀和情緒都調節到最高點。
武娜喜歡的人雖然不是李毅,但能在李毅身上享受到世間最極致的快樂,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這也是李毅唯一能給她的。
暈過去的瞬間,武娜放大的瞳孔有些茫然。潛意識裡,她以為李毅就是哥哥,而這一戰,也是種下武思萌的那一戰。
她臉上掛滿了幸福的笑容。
“傻丫頭啊!”李毅感歎了一聲,給武娜穿好衣服,然後走進裡間。
武俊楚趕緊將臉別向一邊,以免讓李毅看到他哭過。
李毅知道武俊楚需要時間反思,佯裝沒看到。
如果經歷此次打擊,他能慢慢正視自己的內心,李毅會讓他們破鏡重圓,畢竟他們兩個才是相愛的,這點風雨算不了什麽。
但他若還想不通,李毅就只能將武娜放在身邊照顧了。
雖然武娜不喜歡李毅,但是跟李毅在一起,總比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或者在武俊楚身邊糾結強,李毅有照顧好她的自信。
“俊楚,娜娜累了,我帶她到別處休息一下,你這邊我讓護士過來照顧你。”李毅說道。
“好的。”武俊楚隻回答了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似乎用盡了所有力氣。
等李毅走後,他又嚎啕大哭起來,好似內心完全被掏空了一般。
剛剛趕過來護理的護士,不知發生了何事,驚慌地問:“你怎麽了?哪裡痛嗎?用不用我叫醫生?”
……
武娜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坐在寶馬車中,一只有力胳膊正抱著她。
再看看身上,衣服已經整整齊齊,不用問,肯定是李毅幫她穿的。
回憶起剛剛的經歷,她心開始猛跳,因為那是永生難忘的享受,太美好了。
但她的臉上還是流下了兩行熱淚,因為得到她的人,不是那個她心愛的人。
李毅沒有說話,輕輕地將她攬在懷裡,並掏出紙巾為她擦拭著臉蛋。
許久之後,武娜才喃喃道:“對不起……我不該哭的……這是我的第一次,至少是我意識裡的第一次……我應該高興才對,我覺得我們可以慶祝一下……”
“你想怎麽慶祝?”李毅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武娜輕輕垂下了頭,“我們家是武術世家,我和哥哥從小就知道練武,平時有事時練武,沒事時也練武,你是高手,要不指點指點我,就當我們慶祝好了?”
“練武也能當慶祝?真是一個糟糕的主意。”李毅笑道。
“那你說。”武娜揚起俏臉,擠出一個笑容道:“反正我是你的女人了,你若不嫌棄,我以後都聽你的。”
她已經決定將自己完全交托給李毅,再也不去想哥哥,更不去給哥哥造成困擾。
李毅望著她清澈的眸子,好一會兒才道:“不要勉強自己。”
武娜怔了一下,然後有些不自然地垂下頭。
愛一個人是很難忘記的,特別是那份愛歷經十余年,刻苦銘心的時候。
另一方面,武娜始終不願去想,李毅是否愛她。
坦白的說,她與李毅相識的時間很短,兩人不可能產生感情,更多的只能是逢場作戲。
想到李毅可能是逢場作戲,武娜的臉色漸漸變得很難看。
一陣難言的沉默之後,她幽幽地道:“我猜你不是第一次,你肯定還有別的女人吧?我是不是……是不是只是你的無數女人之一?”
“如果是呢?”李毅問。
“如果……如果你還有別的女人,我希望你不要跟我說……我們先好好談次戀愛好不好?等我愛上你,你隨時可以甩了我……我寧肯被你拋棄……也想……也想正常地愛一次……”
武娜的聲音很淒婉,她隻想好好地戀愛一次,愛上一個可以愛的人,只要那個人不是哥哥就好。
與這相比,李毅到底有沒有女人,有過幾個女人,都不重要。
而且,她很清楚,李毅這種神仙一樣的男人,原本就不是她能配得上的,和他愛一場就很不錯了。
她將自己的地位擺得很低。
女孩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李毅,很希望李毅能給她一個確切的答案。
“真傻。”李毅敲了敲她的腦袋瓜。
“不行嗎?”武娜眨眨眼,突在有些驚慌:“難道,難道你準備現在就甩了我?如果是那樣的話……如果那樣……也無所謂,反正……反正你對我們兄妹有大恩……我……我……”
武娜說到一半,怎麽都說不下去了。她其實是很傳統的那種女人,隻想和一個男人過一輩子。但命運偏偏很不巧,她愛錯了人,也做錯了事,如果李毅再拋下她,她恐怕只有一份想死的心了。
“別亂想了。”李毅在她的臉蛋揉了揉, “我們兩個不一定要戀愛的,可以先做朋友。”
“先做朋友?”武娜不太理解。
“沒錯,你根本不喜歡我,只是對我有點好感而已,所以犯不上強迫自己和我戀愛。但我知道你的秘密,也和你親密接觸過,我們算知根知底了,可以先做朋友。”
“只是朋友嗎?”武娜有些不甘心。她明明已經是李毅的女人了,李毅卻隻說是朋友。
可是不知為何,她緊張的心情竟因為朋友的稱呼而隨之一松,仿佛有個千斤的擔子卸了下來。
以前李毅在她心中就是前輩高人,高不可攀,建立關系後,她又強迫自己去愛李毅,讓他取代哥哥。
可是細細想來,這個樣子真的好嗎?
愛一個人,實在是很辛苦的活兒,兩人連朋友都談不上呢,直接戀愛也太著急了。
飯要一口口地吃,先成為朋友才是最適合的。
這一瞬間,李毅在她心中,突然沒有那麽高大上了,而是真的變成了一個朋友。
“明明讓你佔了我那麽大的便宜,你卻隻肯當我是朋友……好吧,朋友就朋友,反正我也是殘花敗柳了,就便宜你一次……”武娜幽幽地道。
“當然不只是朋友,而是最好的朋友。”李毅微微一笑,湊近她的臉龐親了一下。
武娜縮了縮脖子,低聲道:“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你也不能隨便親人家吧?”
李毅笑道:“最好的朋友也有很多種。”
“那你是哪種?”
“可以隨便親你那種。”
“討厭!”武娜瞪了李毅一眼,卻沒有生氣,隻低聲地道:“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那麽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