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年紀不大，牛倒是鋌能吹的。小孩子，做人要謙虛。”金安用居高臨下的眼神看了眼李毅，“至於你的兩個妹妹，她們的學籍已經轉到樺夏科大了，現在她們是那裡的學生，一中也不能要了。”

“憑什麽呀?”沈珊珊、沈玲玲一齊噘起小嘴。

雖然她們現在不需要到學校學知識了，但她們的好朋友，特別是左欣麗和韓朵朵都在一中，她們可不想離開那裡。

吳德行也想不通。樺夏科大那是何等著名的大學，點名要這兩個小不點兒，她們居然會不去。

“你們啊，生活在這麽好的時代，卻不知道珍惜。我上學的時候，不用說上哪個學校了，就連畢業後找工作，那都是國家說哪裡就是哪裡。聽校長的話，馬上到樺夏科大上大學！”

“不去！”沈珊珊、沈玲玲一齊道。

“吳德行道:“你們不去，那以後都沒學上了。連個學歷都沒有，你們如何找工作?”

“我們會在姐夫的公司工作。”沈玲玲道。

“對。”沈珊珊點頭。

“小孩子就是不懂事。”金安撇了撇嘴，“樺夏科技大學，那是一等一的名校，畢業了各大公司搶著要，考公務員升職也容易，你們姐夫是什麽破公司，能和上大學比嗎?”

“姐夫，他說你的公司是破公司。”沈玲玲看向李毅。

金安、吳德行奇怪地看了李毅一眼。

這少年剛剛不是還自稱是兩個女孩的哥哥嘛，怎麽轉眼變姐夫了?

李毅向前模了模沈珊珊、沈玲玲的頭，又拉住唐芸的手道:“娘，珊珊、玲玲，我們不要理這兩個家夥了，純粹是浪費時間。兩位如果沒有別的事，就請回吧，不送了。”

金安一張臉氣得發紫。

他這種基層教育幹部，當然不會去看《自然》雜志，也不知道沈珊珊、沈玲玲有何過人之處。樺科大要這兩個小孩，他以為是天大的喜事，想來賣個好，沒想到他堂堂區教育局長大駕光臨，這家人居然不領情！




特別是這個少年，太目中無人了！

他立即看向唐芸，沉聲道:“唐女士，你這孩子怎麽教的，太沒禮貌了！”

如果是以前，有人跟唐芸說李毅沒禮貌，唐芸一定會把李毅按住擰一頓耳朵。可是現在他們是什麽關系?她又豈會讓人說他?

將身體向李毅靠了靠，唐芸道:“我怎麽教兒子，用不著你管。我兒子說的對，你們如果沒有別的事，就請回吧，恕不遠送！”

“你——！”金安張大嘴，半晌愣是沒能說出一句話。

吳德行恨恨地道:“我告訴你，我和金局這一走，你們的孩子可就沒學上了，你要想清楚了！”

“快走吧，她們能不能上學，不是你們可以決定的。”李毅道。

“不知死活！”金安嘀咕一聲，

掉頭就走。吳德行氣呼呼地從後跟上，沒有回頭。“校長走了。”韓朵朵眨了眨眼。

“珊珊，玲玲，你們要被學校開除了！”左欣麗大聲道。

“妹夫，這怎麽辦，他們要開除我們！”沈珊珊晃著李毅的手道。

“放心吧，不會的。”李毅安慰道。

“可校長都說了。”沈玲玲憂心忡忡。

李毅道:“就算你們被一中開除了，也可以轉到我們十六中上學，和我一個班，這總行了吧?”

“誒?我們轉到十六中，和你一個班?”沈珊珊的眼睛亮了起來。

沈玲玲歡快地大叫道:“那太好了，讓我和姐姐轉去吧！”

李毅沒想到隨口安慰她們一句，她們會變得這麽興奮。他敲了敲兩個女孩的頭，輕笑道:“跟我一個班，你們可就沒法和小夥伴們在一起玩了。”

“嗚。”沈珊珊嘟了嘟小嘴，“那你可以把麗麗和朵朵也轉過去，這樣我們就有人玩了！”

“你真能讓我們直接升到高中?”左欣麗瞪大眼睛。

李毅道:“轉學不成問題，跳級也不成問題，但你們真轉學了，成績能跟上嗎?”

“當然能，我媽媽教我，我肯定能跟上！”左欣麗道。

李毅知道童歌曉在左欣麗身上花了不少時間，現在女孩的學習進度確實到了高中。於是他轉頭道:“你們倒是能跟上，但朵朵呢?朵朵學的可沒有你們那麽快。”

“那你可以教教朵朵嘛，反正初中的知識又不多。”沈玲玲晃著李毅的手。

李毅道:“朵朵不是帝國成員，不能和你們一樣。”

韓朵朵眨眨眼睛道:“什麽是帝國成員?”

沈珊珊立即跟她解釋道:“我們來自很厲害很厲害的一個帝國，加入我們帝國可以長生不老，學習進步，還可以吃大餐。”

“哇，你們天天在這裡吃好吃的，就是因為加入了帝國嗎?”左欣麗問。

“那是當然了，要是沒有好吃的，誰會加入帝國?”沈玲玲道。

“那我也想加入帝國。”左欣麗道。

“我也想。”韓朵朵眨了眨眼。

“加入帝國要宣誓的，跟進少先隊一樣，還要經過帝國皇帝批準。”沈珊珊指了指李毅。

“你是帝國皇帝?”左欣麗瞪大眼睛看著李毅。

“我是帝國皇帝，但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加入帝國的。”李毅道。

“姐夫，帶麗麗和朵朵一起玩嘛！”沈玲玲晃著李毅的手道。

“就是，帶她們兩個一起吧！”沈珊珊道。

李毅一左一右將她們兩個抱起，讓她們在空中轉了一個圈，這才放下道:“帝國不是遊戲，不能隨便帶人玩。必須滿足條件，才能加入。”

“要滿足什麽條件，她們才能加入帝國?”左欣麗問。

李毅道:“首先，她們必須願意為帝國奉獻一切，能夠為帝國犧牲一切。除此之外，還必須得到主人和帝國的認可，並有主人為她們做正式引薦。”

“主人是什麽?”沈珊珊問。

李毅道:“主人是帝國主體成員，包括但不限於帝國皇族、貴族、公民、仆民。麗麗和朵朵如果願意認你們中的哪位為主人，你們中的哪位就可以給她們申請帝國籍。當然，即使你們為她們申請帝國籍了，批不批準還是要帝國進行最終決定。”

沈珊珊嘟起小嘴道:“什麽亂七八糟的，我們加入帝國怎麽沒那麽麻煩?”

沈玲玲道:“就是，我和姐姐不是宣誓完就加入了?”

李毅搖頭道:“你們是你們，她們是她們，不一樣。你們是目前唯二的特批公民，以後你們就會知道你們有多幸運。”

“那她們加入帝國也不是公民，是仆民?”沈珊珊問。

“不，不是仆民，是私婢。”

“私婢?”沈珊珊、沈玲玲一齊睜大眼睛，左欣麗、韓朵朵更是一頭霧水。

“好了，你們去玩吧。”李毅模了模珊珊、玲玲的頭，“麗麗和朵朵還不具備成為帝國成員的條件，這事以後再說吧。”

“那你不讓她們進帝國，也要讓她們跟我們一起去上高中。”沈珊珊嘟著小嘴道。

“對，我們要跟你一個班。”沈玲玲道。

“好吧，如果她們的家長同意她們轉學，我會幫他們轉學到十六中的。你們要轉學，也要得到你們的家長同意。”李毅說到這裡，向唐芸問道:“娘，你覺得珊珊和玲玲到十六中上高中合適嗎?”

唐芸臉一紅，輕聲道:“我覺得她們和你一個班也不錯，你拿主意就好。”

“噢，媽媽同意了！我是高中生了！”沈珊珊高興地大呼。

“這麽快就能上高中了?”韓朵朵有些難以置信地眨眨眼睛。

“放心吧，姐夫說能就能！”沈玲玲道。

“我們還是去寫作業吧，作業還沒寫呢。”左欣麗道。

沈珊珊道:“我們都是高中生了，就不用寫作業了吧?”

“誰說的，高中作業更多，我媽每天都批作業批到很晚。”左欣麗道。

“那我們先去寫作業吧。”

幾個女孩很快從興奮中冷卻下來，跑到樓上的小客廳寫作業去了。

李毅見幾個女孩走了，一伸手就將唐芸抱在了懷裡。

“主人。”唐芸輕輕地喚道。

“我們去書房吧。”李毅一邊說著，一邊將她抱進書房。這裡的書房，可有張大桌子。

過了半個小時，唐芸無力地靠在李毅懷裡，輕聲問:“主人，你剛剛說的私婢是怎麽回事?她們和仆民不一樣嗎?”

李毅道:“當然不一樣，仆民是皇帝的私人財產，同時得到了皇帝認可，可以獲得部分公民待遇。私婢不是帝國皇帝的私產，她們有特定的主人，地位也不如仆民。”

唐芸若有所悟地問:“那麽花家的那些人，算不算是私婢?”

李毅道:“不算。他們只是你的盧麗，根本不是帝國的一份子。如果他們中的哪個表現優秀，得到你的認可，並願意為帝國盡忠，才可以在你的引薦下申請帝國盧籍。帝國批準了她的申請，她才能稱得上是私婢。”

“原來成為一個私婢也要這麽麻煩?”唐芸睜大眼睛。

“說麻煩也麻煩，說不麻煩也不麻煩。關鍵就是願不願意為帝國盡忠，還有帝國的上層喜不喜歡你。珊珊和玲玲的朋友跟我沒有什麽交情，所以也只能攀附珊珊和玲玲才能加入帝國，你的盧麗們也是一樣的。”

唐芸感到李毅對帝國的重視，更大於公司。可她在公司雖然是副總，在帝國卻沒有什麽地位。兩個女兒都是十等公民，她卻是個二十等仆民，感覺上總是怪怪的。

“主人，我要怎樣才能成為公民呢?”她低聲問。

李毅輕刎著她，淡淡地道:“你永遠無法成為公民，但可以努力提高你的仆民等級，盡心盡力為我服務。”

“為什麽?為什麽我永遠無法成為公民?”唐芸睜大眼睛。

她本以為自己被劃入仆民，是開始的時候對李毅的態度不端正。現在她已經把一切給李毅了，李毅卻說出了這樣令人寒心的話。

“難道，難道是因為我有過丈夫?”唐芸的眼圈紅了。

她覺得，一定是她過去不堪的經歷，讓李毅看不起她，這才永遠無法成為公民。

“別亂想。”李毅模了模她的頭，“帝國公民的身份不是誰都能獲取的，不僅你不能，其它人也不能。”

“那要怎樣才能?”唐芸問。

李毅道:“怎樣都不能，因為帝國公民比仆民多了一個條件，那就是必須是帝國皇族的直系後裔，你不是我女兒，也不是我媽媽的女兒，就不要妄想了。”

“啊?”唐芸眨了眨眼睛，“那我給你當女兒好不好?”

“好。”李毅一笑，“不過乾女兒也是不行的，必須是嫡親的才行。你就算給我當女兒，也成不了公民。”

“怎麽可以這樣。”唐芸嘟起小嘴，又突然想到女兒:“小婷是你媽媽的女兒，算是皇族直系後裔，那珊珊和玲玲呢?她們不是你媽媽的女兒吧，為什麽她們是公民?”

“我說過了，她們是目前唯二的特批公民。”李毅道。

“那你再特批一個好不好?”唐芸問。

李毅笑道:“不是什麽人都可以被特批的，珊珊和玲玲也許是這世上唯二可以被特批的人，你就不要攀比了。”

“世上唯二?”唐芸眨了眨眼，有些疑惑，隨後腦中靈光一閃:“難道——”

“對的。”李毅輕輕親了她一下，“你很聰明。”

“怎麽會這樣?”唐芸咬了咬嘴唇，“這個如雨姐，居然沒跟我說，只是總說讓你和珊珊、玲玲多親近，虧我還以為她要和我結親家呢！”

李毅道:“她也是為了你和沈叔叔好。如果沈叔叔知道珊珊和玲玲除了你之外，還有其它親人，恐怕心裡又會多塊疙瘩，畢竟他和珊珊、玲玲沒有任何血緣關系。而你那時那麽愛沈叔叔，這種事應該不會瞞他。”

“這倒也是。”唐芸想到丈夫，心裡一黯。

她跟沈玉書說要離婚，沈玉書卻不肯答應。最近他太忙，又去執行新任務了，一時半會兒無法回來，這事兒只能不了了之。

雖然丈夫說不介意她和別人的事，只求別離婚，但她還是心頭難安。因為她說過要把一切給李毅，無法與丈夫劃清界線，給她的感覺就是無法把自己全部給李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