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與蔡、顧二人告別，走出咖啡廳，自是回家與媽媽等人敘話。

蔡佩芳和顧小燕在咖啡廳坐了一會兒，也走了出來，徑向不遠處的養牛場走去。

平時杜樂人都是守候在養牛場等她們到的，但這幾天不知道什麽原因，始終沒看到人影。好在這裡的新安了一扇厚重的防盜門，只有教授和她們有鑰匙，其它人不可能進來。

打開防盜門，鑽進地下室，顧小燕便看到大家夥都來了。

“梅姨、筠姨、娟姨、媽、菱姐！”

“小燕，你來了?”梁香菱一笑，“今天家長會都說什麽了?”

“說是要進行教育改革，老師、學生雙向選擇，也就是說可以調班了。”顧小燕道。

“真的好羨慕你們，能到外面去。”梁香菱輕歎道。

七個人中，梁香菱是唯一不能外出的。因為她是外地人，又是失蹤人口，外出的話很容易被人認出來。

“過一段時間，等你的事安靜了，估計就可以外出了。”蔡佩芳道。

“但願吧，我也想回家看看。我雖然是記者，但也不會把這裡的事說出去，教授就是太謹慎了。”梁香菱歎氣道。

“還是你心志不堅，否則教授怎麽會單單不放你?”顧小燕做了一個鬼臉。

陳曉筠則拍著她的肩道:“好了，化妝了，一會兒有客人來了。”

“哦。”梁香菱應了一聲，和其它人一起拿出油彩，開始往臉上塗。

對於她們來說，化妝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如果妝沒畫好，被客人記住你的臉就麻煩了。只有將自己塗得鬼都不願意看，她們才會放心。

“希望今天霍華德先生不要來。”阮尋梅一邊塗臉一邊道。




霍華德先生，就是那位美國來的黑人詹姆·霍華德，幾個人都對他有非常鮮明的印象。

“梅姐，你不是最喜歡霍華德先生嗎?”張紅娟問。

“誰，誰喜歡他呀?”阮尋梅擺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好吧，是霍華德先生最喜歡你，每次點的幾個人裡都有你。”張紅娟道。

狄慧秀道:“那有什麽辦法，誰讓我們梅姐的活兒乾的最漂亮，而這位黑人又喜歡技術呢?”

“你們少笑話我，你們都比我年輕，好好乾肯定也比我厲害。”阮尋梅道。

“怎麽說呢?教授說過，高超的技巧是講究天分的，而梅姐你有這個天分，我們都沒有。”陳曉筠道。

“得了吧，你也很有天份，除了梅姐，你受到的表揚最多。”狄慧秀道。

“我倒比較喜歡霍華德先生，雖然他太長，而且總是很用力，但在給分方面還算大方。有些人你明明很用心去伺候了，就是不肯給高分，甚至連及格都不給。”蔡佩芳道。

“這倒也是，

不過我還是希望來個帥點的，又肯給我高分的。”顧小燕道。“哈哈，帥哥你就別指望了，這裡最帥的人就是教授。”梁香菱道。

“看得過眼也行，霍華德先生總是會讓我做噩夢。”顧小燕道。

幾人聊了一會兒客人，又聊了一會兒伺候人的心得，夜漸漸深了，上面響起了開門聲。

“來了！”陳曉筠輕喊一聲，大家立即湊到門邊，擺好姿式。

經過這麽多天訓練，她們已經有了數種迎客方式，今天擺的一種叫步月登雲。聽名字就可以猜到，這是一種展示月亮的姿態。

這也難怪，大家的臉都被畫花了，根本沒法看，也只能展示其它部分，才能引得客人喜歡了。相對其它地方來說，月亮是最容易展示的一處。

和比其它方式相比，步雲登月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頭要低下，不能讓客人看到臉。這樣一來，她們也無法看到客人的模樣，只能去聽客人的聲音。

就在她們擺好姿式之後，兩個腳步聲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哈哈，李總，我在唐水市也沒有別的活動，就用業余時間馴教了幾個盧麗，好多客人都鑒賞過，你也試試吧?”這是教授的聲音。

“你倒鋌能整的。”另一個人說道。

這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張紅娟、阮尋梅等人都感到這個聲音有些耳熟，卻想不起來是哪位客人，顧小燕則嬌軀一顫，因為她聽出了這是李毅。

“不可能，李毅怎麽會來這種地方?”她對自己道。

“李總，在我這裡就一個好處，那就是怎麽玩都行。你看看、挑挑，玩法也隨你選。”教授道。

“那怎麽好意思。”年青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隨後顧小燕就感到一隻手撫了上來。

顧小燕實在忍不住了，悄悄回頭看了一眼。只見一個俊朗的少年站在她身後，果真是李毅！

“天啊，怎麽會是他！”女孩冷汗直流。

雖然她希望今天的客人年輕一點兒，帥氣一點兒，但從未希望是李毅！

為自己認識的同學服務，也太丟人了！

不過李毅是今天的客人，她不為李毅服務還不行。矛盾、糾結、不安，一齊湧進她的心裡。她只希望李毅不要認識她，不要選擇她，以免認出她。

不過心裡越是不希望被李毅選，她的狀態就來得越快。沒多一會兒，她就感到要崩。

“哈哈，你的盧麗還真是銀當。”李毅道。

“這個歲數比較小，技術也最差。”教授說道。

“哦。”李毅似乎信了教授的話，離開顧小燕，徑向下一個撫去。

雖然李毅開始挑下一個了，顧小燕的心還是懸著，她好怕李毅回來，重新選中她。

又過了一會兒，她聽見李毅道:“算了，不挑了，按順序來吧。”

“工具室在裡邊。”教授道。

“什麽工具都有?”李毅問。

“也不是什麽都有，但在唐水市來講，是比較全的。”教授道。

“那我就去試試。”李毅說罷，抱起一個人，向裡邊走去。

“呼。”

顧小燕見李毅走了，輕吐一口氣。

做為前後桌，李毅跟她熟的不能再熟，就算臉被畫花了，也很容易被認出來。現在李毅選了別人，她當然就不用怕了。

“別亂動，都在這裡候著，這位客人可是能征慣戰的主兒。”教授的聲音忽然傳來。

雖然教授的聲音離得很遠，顧小燕還是重新繃緊，繼續保持步月登雲的姿態，不敢再動。

就在此時，裡面房間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被選中的是梅姨嗎?”顧小燕暗暗地想。

被選中的人確實是阮尋梅。

阮尋梅從來沒遇到過這麽猛的客人，就連那個黑人似乎也稍稍不及。除了猛之外，他也很會玩，幾通之後，她才看到這位客人長得什麽模樣。

當看到這位客人的臉，阮尋梅立即一震。

這不是夏瑤的男朋友，李毅李總嗎?

她居然被未來女婿欺負了?

接下來她還要繼續為未來女婿服務?

這怎麽可以！

想說不要，但李毅卻是她的客人，她已經被通好幾次了，不要也得要。

和顧小燕一樣，她心驚膽戰了好一會兒，並努力垂下頭，放低聲音，爭取不讓李毅認出來。

李毅當然不會去認阮尋梅，直接認出的話對她的打擊太大了。

心理漸變需要一個緩慢的調節過程，這個過程越長越好。

——mark22——

一段時間之後，李毅從裡間走出來，又抱了一個進去。

顧小燕心中一緊，因為這次李毅抱的是狄慧秀！

雖然李毅沒有選擇她，但選擇了狄慧秀，她還是有一種難言的滋味湧上心頭。

“我媽媽被李毅選了，我媽媽被李毅選了。”

咬著嘴唇，她又勸自己道:“沒事的，反正欺負過媽媽的又不只他一人。”

“可是，可是他是李毅呀。”

“李毅又怎麽樣?在這裡也只是一個客人。”

種種心聲在她心裡打架，讓她不知如何是好。

當一個人心裡特別亂的時候，時間要麽就過得特別快，要麽就特別慢。

顧小燕也不知過了多久，就看到李毅又出來了。

這回，李毅抱住了她。

“我的天，你到底有多厲害?媽媽和梅姨兩個人還不夠嗎?”顧小燕暗暗乍佘。

心裡雖然不情願，但李毅抱她了，她也不能推捼，只能順從地低下頭。

和李毅進入裡間，她就看到阮尋梅、狄慧秀都在莊上，狼狽不堪。看來李毅不但欺負了狄慧秀，還欺負得很盡興。

狄慧秀由於一直被欺負，始終沒能去看李毅長得什麽模樣。這會兒喘過氣來，才悄悄看了一眼。

不看還好，這一看也是大驚之色。

她當然不知李毅是女兒的同學，但她知道這是林如雪的老公！

“想不到如雪的老公看起來很疼她，也會逛這種地方。”

她為林如雪感到很不值，隨後又自嘲地一笑:“我為她擔心什麽?就算他再不喜歡她，也是她的老公。而我，只是一個盧麗罷了。”

——mark22——

第二天，第一個醒來的人是張紅娟。

張紅娟揉了揉頭髮，才想起來昨天晚上的那位客人。

她當然也認得李毅，李毅與雲海勇平輩論交，還叫她一聲嫂子。

“修煉之人就是厲害。”張紅娟暗暗地道。

昨天晚上，李毅居然挨個把她們七個都欺負了一通，這可是以前所有客人都不曾做到的事。想想李毅如同天神下凡的模樣，她的虹就陣陣地發痛。

“還好，他沒認出來我。”

有些慶幸地吐出一口氣，張紅娟又看了看其它人。被熟人給瓢了，實在太丟人，她肯定不會跟其它人講。

張紅娟醒來之後，阮尋梅也醒了。

和張紅娟相比，阮尋梅更尷尬，因為李毅是羅夏瑤男朋友。她還問過羅夏瑤，知道他們有過來往。

如今跟女兒有來往的人，又與她有了來往，這算什麽事兒?

“還好他沒認出我，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阮尋梅暗暗地想。

第三個醒來的是狄慧秀，然後是顧小燕、蔡佩芳。

狄慧秀想到昨天那位客人，又看了眼女兒。被同學老公欺負了，她當然不會同女兒講，也不會跟別人說。

和狄慧秀、張紅娟相比，顧小燕就尷尬多了。知道李毅是她同學的不只她一人，她無法像其它人那樣，裝作什麽也沒發生。

果然，大家剛醒，蔡佩芳就附在她耳邊道:“小燕，昨天晚上的客人，好像是你同學。”

“噓，別說，別讓我媽聽見！”顧小燕緊張地道。

蔡佩芳看了狄慧秀一眼，也感到說出來不太好。本來狄、顧在一起就夠尷尬了，還一起遇到顧小燕的同學，太難為情了。

“好，我不說，不過筠姨那邊也認識你同學呀。”蔡佩芳道。

“這個，筠姨最好說話了，我們一會兒偷偷和她談談。”顧小燕道。

陳曉筠醒來後的第一反應，當然也是:“幸虧他沒認出我。”

想到自己被女兒的同學給欺負了，她就臉如紅霞。

“筠姨。”顧小燕輕輕喚一聲，然後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陳曉筠看看她，再看看一旁的蔡佩芳，立即明白她們想保密什麽，飛速點了點頭。其它人各有心事，當然無暇理會她們的小動作。

“哇，你們快看，昨天晚上那位客人，給了我們五個滿分呀！”梁香菱忽然大呼道。

“真的假的?”張紅娟連忙湊了過去，然後驚呼道:“真是滿分，我有滿分了！”

“太好了，我也是滿分！”狄慧秀激動的熱淚盈框。

地下室奉行顧客就是上帝的指示，規矩森嚴，而滿分不但意味著不會有懲罰，還會有獎勵！

出道至今，她們還從未得過滿分，李毅一出手就給了五個！

“如雪的老公，還真是不錯呢！”狄慧秀暗暗地想。

“太好了，我就知道他是個好人！”顧小燕高興的同時，又有點小失落，“可惜，他沒認出我。”

在顧小燕想來，如果李毅認出她再給個滿分，無疑更有面子。不過李毅真認出她，她恐怕就擔心多於高興了。

“夏瑤還真是找了個好人。”阮尋梅也望著成績單笑了好一會兒，隨後又覺得自己不該笑。

就算李毅是個好人，也把她給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