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點了點頭道:“湯書記這樣說我就放心了。那我希望采取第二方案。我的集團既然要進軍工業、醫藥領域,肯定不會是隻建兩個廠子那樣簡單,我希望能得到大片的土地,並建立一個以我們集團為主的工業區。”
“工業區?”不只湯鎮宇,步正祥、卜承平等人也齊齊眉毛一挑。
一個企業搞一個工業區,這口氣也太大了吧?就算你爸是……好吧,也只有你爸是那一位,才能乾成此事了。
雲海勇更是直皺眉頭。他很清楚李毅的父親並不是眾人想的那一位,既然不是那位的兒子,還想建一個人建一個工業區,這根本不可能。
“李董還有第三個方案?”步正祥問。
在他看來,李毅的第一個方案太普通,似乎不具有政策關照的前景,第二個方案口氣又太大,不切合實際,那麽第三個方案肯定是折中方案,也是紙面上最好看的方案。他們需要一個好看的方案鼓舞人心,至於能不能實現,那就是李毅自己的問題了。
李毅道:“我的第三個方案,可需要唐水市全面配合才能實現。”
湯鎮宇哈哈一笑道:“只要是為國為民,造福百姓,我們沒有什麽是不能配合的,李董盡管談。”
李毅道:“好,那我就說了,請大家不要見笑。我們雨雪財團是個財團,所涉及的行業也不僅是簡單的工業、醫藥行業,而是涉及到人們生活的方方面面。
所以我的第三個方案,就是以唐水市為依托,建立世界上最先進的科技之都,文化之都,娛樂之都,休閑之都。當然,唐水市也要劃出大片的土地給我們的財團使用,否則這個目標絕對實現不了。”
湯鎮宇和步正祥互相看了一眼,暗暗明白了。
這小子敢情是有個好爹。得了愛吹牛的毛病,並且一吹就能把整座城市的牛吹上天!
怪不得唐水市近年霧霾嚴重呢,原來都是這小子吹的!
好在吹牛不需要上稅,他們也懶得揭破此事。以免傷了和氣。
“李董果然年少有為,高瞻遠矚,就這份打造世界之都的豪情壯志,我們唐水市就沒一個能比得上!”步正祥正色說道。
“我也是打心底佩服李董的雄心壯志,這讓我想起了我年輕的時候。唉。一轉眼人老了,不堪回首,不堪回首呀!”湯鎮宇大聲感歎。
“湯書記,步市長,過獎了!我隻也是想為人民服務而已。”李毅拱了拱手。
湯鎮宇嘿笑兩聲,又問道:“不知李董前期計劃的投資大約多少,我們也好幫你規劃一下。”
吹牛誰都會,關鍵是口袋裡能拿出多少錢。這位李董若是想空手套白狼,就算來頭再大,湯鎮宇他們也不能任人宰割。
“企劃書裡已經寫了。初期投資百億規模如何?”李毅道。
“百億?”包括雲海勇在內,所有人一齊倒抽一口涼氣。
唐水市去年一年的生產總值也不過是數千億,這個數值在整個直隸省排名第一,在全國也名列前茅。
李毅一開口就是百億投資,這也太恐怖了吧?如果真能實現,那豈不成了全市屈指可數的大項目?
“這個……銀行貸款已經商定了?”步正祥輕聲問。
像這種百億規模的貸款,你就算把唐水市各分行的行長們挨個敲死,他們也拿不出來,所以步正祥必須要問一問。
“我不需要銀行貸款,是海外財團的投資。資金方面絕對沒問題。”李毅淡淡地道。
他的錢其實全是在股市上圈的,百億雖然聽起來很多,但華夏有一億股民,平均每人割一百塊就夠了。未來在世界各大股市都注冊帳號後。他只能賺得更多。
“嗞——”湯鎮宇等人一齊咬住了舌頭。
丫丫的,你看看人家,洗錢都洗到海外去了,我們這邊還惦記著銀行借貸呢,真是檔次不同,格調也不一樣呀!
既然資金能到位。那就一切都好說,他們可是政策的執行者,愁的只有一個錢的問題。
湯鎮宇當下拍著星脯道:“李董能投資百億到我們唐水市,那是我們整個唐水市的榮幸,我會督促相關部門,盡力落實各項政策,保準讓你的工廠建立一路綠燈!”
“感謝湯書記,感謝步市長!”李毅聽到這樣的話也很開心,“既然如此,我們先把工廠選址的事定一下如何?”
“哈哈,這個急什麽。這樣,今天我們在市委設宴,為李董你們接風洗塵,明天讓步市長組織一個工作組,陪你們四處考察。建廠不是小事,要好好斟酌斟酌!”湯鎮宇說道。
卜承平道:“對對對,我這就去安排宴會!”
李毅知道不能按照他們的節奏走,否則今天參觀,明天考察,後天分析,一天天下來,快則半個月,遲則三、五個月,這廠址恐怕也難以選定。
廠址選不定,他們該吃吃,該喝喝,該領工資的領工資,輕松愉快,李毅可就麻煩了,只能乾瞪眼。
“湯書記,步市長,不用那麽麻煩,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現在就商定我們公司的廠址。不瞞你們說,我現在掌握著世界先進的機床技術和生物技術,廠子晚建一天,我就要淨賠一天的錢,所以我耽誤不起呀!”
“今天,也太急了吧?”湯鎮宇面露難色。
像這種上百億的大投資項目,不大會小會宣揚一番,各種紅頭文件發布一遍,各種報告、總結寫上兩摞,再請記者采訪采訪,媒體暴光暴光,怎麽能看出成績,看出效果,看出唐水市市委和市政府在這方面的努力和辛苦?
這種事急不得呀!
“鎮宇大哥,小毅要盡快選廠址,你就幫他定一下吧,我們的工作就是服務於人民嘛!”雲海勇在旁邊說情。
湯鎮宇猶豫了一下,暗想鍾央有過指示,這位少爺又來歷非凡。看來還真得特事特辦了,否則稍稍耽誤了一點兒,那都會給自己無比光明的未來蒙上一層陰影。
而換個方面想,這件事如果辦得讓小少爺舒爽。那又是另一番光景,只要他能美言一句,不用多,日後都會對自己產生莫大的影響!
“小梅,幫我把唐水地圖拿來!”湯鎮宇大聲道。
梅承望是湯鎮宇的秘書。聞言飛速跑出接見廳,拿來了一張巨幅唐水市地圖。
湯鎮宇把地圖展開,放在李毅一家的面前,介紹道:“李董,兩位林總,我們唐水市位於首都經濟圈的北端,依山傍海,地理位置優越,又是國家老工業區,煤鐵資源豐富。在這裡建廠,可以說天時地利盡佔。”
步正祥在旁邊補充道:“再加上湯書記的英明領導,可稱天時、地利、人和,三者俱全!”
湯鎮宇笑容滿面:“哈哈,步市長太謙虛,你才是政策的負責人,人和的掌控者,我也就是幫著參謀一下,盡力配合你們政府的工作!”
步正祥湊過來道:“整個唐水市的情形也就是湯書記介紹的這些,你們也都能從地圖上看到。廠址的選擇。我希望你們繞開市區,因為市區的土地比較貴,拆遷問題也不好解決。”
湯鎮宇道:“我建議你們選擇開發區建廠,這是我們全市集中力量建設的地區。交通、土地、政策、優惠條件,全是現成的。如果你們同意的話,下午我們就到開發區去考察,選塊地,如何?”
李毅搖頭道:“不,你們的開發區太小了。現有企業也比較多,我如果想小打小鬧,去建個公司倒是無妨,但若建立屬於我們財團自己的工業區,那裡根本不可能。”
湯鎮宇聽李毅又說起那個不靠譜的工業區,不禁皺了皺眉,低聲問:“那以李董的看法,選在哪裡做為廠址比較合適?”
李毅指向海邊一處荒蕪的地區道:“這裡。”
“什麽,樂妃縣?”湯鎮宇、步正祥一齊睜大了眼睛。
樂妃縣是整個唐水市最不發達的一個縣,因為該縣的地形是北方平原上罕見的崎嶇丘陵,修路困難。各個市縣都在大力發展工業、經濟的時候,樂妃縣吸引不了投資,仍是一個落後的農業縣。
更坑爹的是,這個縣就算發展農業,它也發展不起來。全縣大部分地區都是荒山和鹽鹼地,種啥啥不長,幹啥啥不行,一直以來都是全市領導的一塊心病。
李毅居然要跑到樂妃縣去投資?
“李董,這個縣還是個落後的農業縣,從地圖上你可以看到,全縣基本都是荒山,春天的時候種不了糧,雨季一來,山洪爆發,萬分危險,全市的企業還沒有一戶落到該縣,你看是不是再考慮一下?”步正祥斟酌著問。
李毅道:“它落後,我們才要開發嘛!如果我到樂妃縣投資,是不是能給我一些優惠?”
湯鎮宇道:“樂妃縣的荒山,我白送你都行,問題是你要了也沒什麽用。建廠建到那裡,原材料進出就是一個大問題,工人們也不會去那麽偏遠的地方上班,招工也是一個大問題。”
步正祥也道:“是啊,那邊離市區太遠了,荒山野嶺,也就景色能看一看。前幾年準備發展旅遊業,可是路修不通,也只能山裡人自己欣賞。今年終於修好了沿海公路,可環境保護不力,許多山已經變成了禿山,水土流失嚴重,根本沒個看,村民們自己都呆不下去了。”
“還是去開發區吧,道路、土地、各項設施,都不用操心……”湯鎮宇繼續勸道。
李毅在地圖上劃著道:“這條新建的沿海公路,我看過了,路況不錯,我可以借光。至於以後,我會將這裡修得四通八達,更不用你們操心,只要你們把土地批給我就行了。”
湯鎮宇歎著氣道:“那個縣真不適合建廠,跟你說也說不太明白,這樣吧,我們下午去考察一下,你看看就知道,那裡有多麽坑了。”
“現在就去怎麽樣?”李毅說道。
“現在?”湯鎮宇一驚。
“那邊的荒山村落很少,搬遷問題也很容易解決。我們現在去考察地形,下午就可以把土地的大概范圍定下來,明天我就可以約建築公司破土動工了。”李毅說道。
“這個……也太快了吧。”湯鎮宇還是接受不了李毅的速度。
“麻煩湯書記、步市長了!”
在李毅的強烈要求下,湯鎮宇還是陪同他去樂妃縣考查了。
步正祥年紀太大,不想活動,在他看來,李毅去看一眼就會回來,肯定相不中,所以派了副市長滕星洲相隨。
樂妃縣距離唐水市有七十公裡,雖然今年修通了沿海公路,交通比往年方便,但公路只是貼著樂妃縣的邊經過,想到縣城,還是要走好一段土路。即使用最快的速度趕到那邊,也要一個多小時。
步正祥回到市政府,就開始寫報告,他覺得李毅晚上能回來就不錯了。如果李大少興起了觀山景的興致,那今天一天都回不來。
可是下午二點,他正準備繼續上班的時候,滕星洲就回來了。
“步市長, 李董那邊已經把地選定了,湯書記希望我們這邊盡量配合。”
“這麽快就定了?”步正祥的眼睛睜得溜圓。
百億投資的大廠不是小事,你多少要各種生地、熟地、毛地、淨地比較一番,各類三通一平、五通一平、七通一平衡量一下。那能一上午的工夫,轉了一圈,便把廠址敲定?
這也太兒戲了吧?
“那個李董看中了一大片荒山,都是沒什麽價值的土地,周圍連村子都沒有,就一條沿海公路。這種地方還有什麽猶豫的,人家要咱就給唄,反正人家要付土地出讓金。”滕星洲說道。
“這麽說,他還真選了樂妃縣那個破地方建廠?”步正祥高聲問。
“沒錯,全唐水市都挑不出來比那更破的地方了。”滕星洲冷笑。
“這個李董還真是……”步正祥想說不知天高地厚,但終究還是沒好意思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