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柳相對剛剛洗漱完畢,就看見了推門而入的溫秀逸,可還沒等他打招呼,溫秀逸就一臉怒容的開口了。 “柳相對,你行啊,知道玩命了!”
“啊?”
柳相對被溫秀逸的口氣噎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心想這是什麽情況,大早晨過來興師問罪。
“你還裝傻是吧,你都敢開車勇撞歹徒了,還不敢承認了啊?”
溫秀逸的口氣依舊很衝,她也沒理會柳相對的反應,拉過一把椅子就坐到了桌子旁邊,指著柳相對說道:“說說,你是不是想把自己的照片掛進烈士陵園。”
柳相對總算明白了溫秀逸興師問罪的原因了,看著一臉氣憤的她柳相對一點也沒有生氣,相反的,他的心裡卻升起了一陣溫暖,這是真心的惦記著自己。
“那什麽,秀逸姐,你是不是弄錯了。”
柳相對撓了撓腦袋,一臉訕訕的說道。
“怎麽?開始狡辯?好,你說,我哪裡錯了。”
溫秀逸一聽柳相對的話又急了。
“我就算真的就義了,照片也掛不進烈士陵園,那是戰鬥英雄呆的地兒。”
柳相對開始了插科打諢,“我頂多也就被追加個見義勇為好少年,然後開個萬人追悼會,幾十萬人自發參加,雨中相送。”
聽見他的話溫秀逸噗嗤一聲笑了,可忽然覺得現在不應該是這個表情,於是輕拍餐桌嚴肅說道:“你還敢笑?”
“我......我沒笑啊!”
果然不能跟女人講道理,明明是她笑了,非要安到自己頭上。
柳相對暗自腹誹,可他沒敢再強嘴,知趣的緊閉了嘴唇。
“相對,是秀逸來了吧,屋裡坐啊。”
餐廳與母親的臥室隔了一堵牆,溫秀逸的聲音傳進了母親的屋子,母親開口了。
“媽,沒事,秀逸姐找我有事兒,先走了。”
看著溫秀逸張口還想說話,柳相對衝著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高聲答道。
自己這些事情是瞞著父母的,他就是怕他們為自己擔心,如果溫秀逸說漏了嘴就麻煩了。
說罷柳相對跟溫秀逸示意出了餐廳下了樓。
“你知不知道多危險,相對,聽著田叔叔跟我爸形容那場面,我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溫秀逸的臉色還沒有平靜下去,她不停的抱怨著柳相對。
“行了姐,我這不沒事吧,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敢了。”
柳相對舉手投降,隨後岔開話題說道:“對了,那個孩子救出來了。”
溫秀逸一聽見這個孩子臉色緩和了下來,她說道:“我知道了,昨天晚上田叔叔跟我爸說了這個情況,不過好像後續的事情還挺複雜。”
柳相對沒有接口,後續的事情不是他能夠把握的了,一切就看溫書記和田擁軍隊長的安排。
“對了姐你吃飯了沒?”
柳相對看看天色,估計這個點還早,溫秀逸也不知道吃沒吃。
“沒呢,不過也不餓,行了,我得上班了,總之你記住了,以後千萬別這麽幹了。”
溫秀逸抬腳向著外面走去,她解開車鎖,回頭看著身後的柳相對說道:“聽見沒?”
柳相對忙不迭的點頭,“知道知道。”
看著溫秀逸騎著自行車遠去的背影,柳相對心裡滿滿的溫暖,這個人像姐姐,也像母親,愛心泛濫,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小孩子一樣的呵護著。
......
一連四天,
柳相對都是在糧店裡度過的,看著忙碌的父親白天算帳晚上還要盯著卸貨點貨他真的很心疼,可現在別無他法,他只能慢慢的熟悉父親手中北東供貨客戶的資料,熟悉卸貨流程,認知一些重點客戶,為父親的出差離開做準備,一旦父親去了南方,他必須保證能夠迅速接手,保證糧店日常進貨銷貨的有序進行。 當然,這在柳相對眼裡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更何況母親雖然不能來店裡,在家也能指揮。
今天下午不是特別忙,看著幾個工人開始靠在米跺旁打盹,柳相對跟父親打了個招呼,要了些錢買了點水果直奔醫院而去。
好幾天沒來,柳相對覺得有些對不住鄧薇,也不知道奶奶恢復的怎麽樣了。
推開門病房的門只有奶奶一個人在,看起來氣色好了很多,正在床下來回的走路加強鍛煉,見柳相對進來露出了一個笑臉,呵呵的說道:“來啦,快過來坐。”
柳相對緊走了幾步來到了床前將水果放下,將奶奶讓到了床上坐下,笑著問道:“奶奶,這幾天太忙了沒來看您,您身體怎麽樣了?”
“哎,忙就不要來了,我好多了,這不,今天就準備出院了。”
奶奶隨手從果盤中拿起了一個蘋果遞給了柳相對。
“怎麽了?大夫說可以出院了嗎?”柳相對比較詫異,不是說要觀察一周嗎?
“老毛病了,沒啥大事,問了大夫,他們說只要按時吃藥問題不大。”
老人歎了口氣繼續說道:“這也沒個進項,老這麽住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不是,一天一天都是錢呐。”
柳相對沒有接口,其實從本身來說他還是希望老人徹底康復以後出院的,但看現在老人的狀況還是恢復的不錯,另外,別人的家事,自己最好別隨便出主意,畢竟住院是個燒錢的活計。
“對了孩子,聽小薇說你想讓她去你家乾活?”奶奶忽然提起了這茬兒,看樣子鄧薇跟她說了柳相對的想法。
“啊,是啊,”柳相對答應道,“琢磨著家裡也需要人幫忙,恰好鄧薇也想找個工作,於是問她願不願意去。”
老人動了動嘴,沒有立刻說話,最後只是發出了一聲歎息。
“孩子,你是個好人啊,說實話,自打小薇她爹沒了,家裡就沒有掙過一分錢,好幾年啊,你不知道我們怎麽過來的。”
奶奶的神色很晦暗,她吸了吸鼻子,聲音說不出的蕭瑟。
“奶奶,沒事,日子總會好起來的,我相信鄧薇肯定能做好。”
柳相對不知道怎麽安慰老人,他害怕老人情緒波動劇烈又犯了高血壓。
正說著話,鄧薇推開門走了進來,看見柳相對眼睛忽然一亮,然後臉又紅了起來,喏喏的說道:“你來啦。”
鄧智跟在身後依舊快樂的笑著,仿佛永遠沒有憂慮,他的身後跟著那天拉奶奶來醫院的那個小夥子。
“嗯,今天準備出院嗎?手續辦了沒?”
看架勢鄧薇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辦好了,一會兒結算,退押金。”
身後的小夥子也衝著柳相對點頭微笑,關於住院那天鄧智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因此對柳相對的印象很好,他一邊幫忙收拾著東西一邊跟奶奶說道:“這個是小薇的同學,人特別好,您這次的事情也多虧了人家。”
奶奶咧開嘴笑著,住院當天在急診室發生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她一邊疊被子一邊說道:“知道知道,擱我看,這就是我家的貴人,菩薩轉世的。”
老人歲數比較大,還是堅定的相信著鬼神,在她的眼睛裡,只有菩薩才會有這麽好的心無條件的幫助別人。
“哈哈,那可好,我要是菩薩,我就用手一點,嗖,奶奶你的病好了。”
柳相對總是能在關鍵的時刻說一些沒正形的話來讓大家開心起來,這不是他沒話找話,是因為他看到了鄧薇的臉又微微的變色了。
很顯然,奶奶的話讓鄧薇細膩的心思又有了想法,她覺得自己無法報答柳相對的這種好意。
......
走出了醫院的門口,鄧智跟著奶奶坐到了車後鬥裡面,鄧薇沒有立刻跟著上去。
她猶豫了一下,轉頭對柳相對說道:“我回去安頓一下,如果可以,我想明天就去你家上班。”
“家裡不用照看一下了嗎?奶奶沒問題吧?”
柳相對有些遲疑,按照他的想法,等鄧薇能來上班怎麽也得幾天,家裡的一攤子事情夠她忙乎的。
“沒事了,今天醫生說了,只要堅持服藥問題不大,另外,我家離你那裡也不遠,有事很方便的。”
柳相對點點頭,他沒有堅持,其實他看的出,鄧薇之所以這麽著急的上班,還是因為上次自己跟她談起的父親想急著出差的事情,她想盡快的能幫上自己。
“還有,你借給我的錢,我想辦法盡早的還給你。”
她根本沒有提從工資裡面扣的事情,甚至沒有問工資的事情。
“那個不急,我們也不差這點錢,你還是注意奶奶的病情,千萬別反覆了。”
柳相對說道。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