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來得及說一句話,田擁軍小跑著來到了警用麵包車麵包車旁,頓了頓沒有上車,而是轉向了旁邊停著的一輛沒有警用標志的獵豹黑金剛,對著身後的柳相對道:“上車!” 他卡上了安全帶,想了想又解開下了車,不一會,兩個年輕人跟在田擁軍身後上了車,身著便裝。
他匆忙的啟動變檔,獵豹一下子竄了出去。
坐在車裡的柳相對被向前的慣性狠狠按在了靠背上。
看著很少顯示出這種狀態的田擁軍柳相對感到了迷惑,他開口問道:“怎麽了田叔,有什麽緊急的事情嗎?”
從剛才聽到的寥寥幾句對話中,柳相對的心也有些激動,隱約覺得田擁軍的反應應該跟鄧智有關。
“你說的那個孩子可能出現了!”
“啊?真的?在哪裡?”
柳相對忽然激動了起來,山重水複,柳暗花明。
田擁軍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還得多虧你在西街打了場架!”
“啊?”
柳相對的心忽然一動。
“我聽了你的建議,派了兩個知近的人跟著那個乞丐,剛才的電話就是他們打過來的。”
“他們跟到了乞丐居住的地方,但是外圍總是有人在看守,無法靠近,於是我讓他們在附近隱蔽的監視。”
車速很快,田擁軍的語速也很快,他簡要的向柳相對交代著事情的經過。
“通過昨天一天的監視,我們發現這裡應該還有幾個殘疾的乞丐,每天早出晚歸,有專門的人在負責接送。”
田擁軍轉過臉看了一眼柳相對,語氣深沉的說道:“你的懷疑可能是對的。”
看來,溫書記已經給田擁軍講了自己的猜測。
“不過我沒有讓他們輕舉妄動,現在的證據不足,就算將他們堵在屋子裡面,也找不到什麽有力的證據證明他們控制著這些乞丐利用乞討來獲利。”
田擁軍搖搖頭,繼續說道:“不過他們的警覺性很高,剛才打來電話的兄弟說今天他們那裡有些異動,早晨竟然沒有送乞丐出去。”
“更為怪異的是,有個陌生的光頭,竟然又帶來了兩個他們沒見過的孩子......”
田擁軍頓住了,他加重語氣說道:“其中一個孩子,跟你描述的那個鄧智很像,他一直在哭,引起了我們監控人員的注意!”
柳相對明白了事情的經過,暗想著事情真是太巧了,也幸虧了自己的及時,否則田擁軍根本不知道那個光頭帶回來的究竟是什麽人。
獵豹七拐八拐,來到了西街外一個狹小的巷子外。
巷子不寬,兩車並行都費勁。
田擁軍將車熄了火,沒有拔鑰匙,也沒有下車。
兩分鍾後,車後門被打開,上來了兩個穿便裝的年輕男子,看樣子應該是田擁軍安排在這裡的人。
“頭兒,情況好像不對啊。”
上車的人跟後座的兩人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今天直到現在還沒人被送出來,而且又來了一輛廂式貨車。”
田擁軍沒理會這茬,直接問道:“被帶來的兩個孩子呢?”
“進去後一會兒就被帶了出來,現在應該還在麵包車上。”
田擁軍扭頭對柳相對說道:“一會兒你確認一下,如果孩子沒錯,我們先不要著急動手。”
柳相對有些迷惑。
“我估計就算光頭是人販子,孩子也不可能放在這裡,等他們開車離開,我們跟上,
擇機動手,不要在這裡。” 田擁軍解釋了一句。
柳相對這才明白,原來他是不想打草驚蛇,在這裡直接動手,很容易驚動了被監視的對象。
然後他又回頭對著監視人員問道:“裡面一共幾個人?”
“不能確定,來來回回的,算上剛來的光頭,至少5個。”
幾人對話的空當,被監視的院子門打開了,一個賊頭賊腦的年輕人左右探頭看了看街面的情況,隨後他出門將封閉貨車的後箱門打開了。
時間不長,兩名穿著黑色襯衫的大漢出來進了後箱,其中一個柳相對認識,就是跟自己起過衝突的胖子。
隨即大門的縫隙開大了一點,一個中年男子領著兩個小乞丐走了出來,被直接領進了後箱。
這以後連續的幾分鍾之內,又有6、7個乞丐被帶上了車,柳相對在這些人裡面看到了那個斷腳的啞巴。
“不好!”
田擁軍低喝了一聲。
這時候車裡的人已經發現了情況的不對,他們這是要轉移這些孩子,看的出他們還是很警覺,發現事情的苗頭有些不對了。
“怎麽辦?”
身後負責監視的一個便衣問道。
這時門裡面又走來了2個大漢,柳相對算了算,一共是5人,最後出門的大漢已經將門上了鎖,有人已經打開了駕駛室的門,準備離開。
“來不及了。”
田擁軍歎息了一聲,隨即他一咬牙打開了車門,同時喊道:“媽的,動手,攔下來,注意保護孩子。”
呼啦一聲後面的幾人竄下了車,柳相對也想去幫忙,可被田擁軍喝止了。
“你別動,就留在車上!”
見田擁軍幾人迅速的靠近大門,柳相對還是聽話的留在了車上,自己這個非專業人員,去了只能添亂。
一夥人見對面忽然出現了好幾個人向著自己跑來就是一驚,然後他們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撒腿就四散逃跑。
“兩人堵一個!”
田擁軍一邊指揮一邊迅速靠近了那輛藍色的麵包車,他知道車裡還有孩子。
麵包車裡的光頭一直在閉目養神,當他忽然聽見外面雜亂的動靜後一偏頭,才發現田擁軍已經接近了自己的車輛,眼看就要拉住了自己的車門。
光頭反應也很快,在呆滯了幾秒的時間後他迅速發動車輛,一個猛拐就朝著田擁軍的方向撞了過來。
這是唯一的一條出路。
田擁軍反應很迅速,他驟然停步向著側面一撲,麵包車就蹭著他的衣服衝了過去。
開車的大漢心裡一喜,只要衝出這裡,他相信很快就能擺脫這些警察。
田擁軍一個打滾從地面爬了起來,撒腿就追了過去。
麵包車剛剛啟車,速度還說不上快,一人一車相差沒有多遠的距離,這時候的追逐還有效果,但如果讓麵包車衝出這個巷口,再想捉住他就麻煩了。
可奈何雙腿跑不過四個輪子,眼看著自己與車的距離越來越遠,田擁軍心裡長歎一聲。
他今天過來的目的本就是想解救麵包車上的這個孩子的,沒想到事與願違。
早知道這樣,自己就應該在出來的時候就拉上刑警隊的人馬直接抄了這個巢穴,可由於情況的突然變化,讓一切失去了控制。
遺憾和自責隨著麵包車的越來越遠一點點在心裡蔓延開來,他知道今天可能無力回天了。
田擁軍目視著那輛車離巷口越來越近,心越來越沉!
......
等等,這是什麽情況!
就在田擁軍以為一切都已成為定局的時候,他忽然看見自己停在巷子口的那輛獵豹黑金剛動了,沒錯,是啟動了。
它像個老牛一樣吭哧了一下,然後忽然加速,就像有人駕駛著它錯把油門當做了刹車那樣竄了出來。
田擁軍一下子張開了嘴,他忽然想到了車裡的人。
是柳相對!也只有柳相對!
田擁軍的心呼的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他估計柳相對應該不會開車,可這小子發動起了車這是想幹嘛?找死嗎?
“相對,小心!”
砰砰的心跳聲像是要震碎自己的耳膜,他眼睜睜的看著獵豹像失去了控制般直直的撞向了藍色麵包車。
光頭剛開始還不以為意,一心想著加速逃出巷子,可忽然間他看到了那個黑色的越野迎頭向著自己加速衝了過來。
車頭在自己的視線中越來越大,光頭根本沒有思考,身體的本能讓他狠狠踩下了刹車,隨後他熟練的摘擋,偏打方向盤想要避過正對自己的獵豹, 可他忽略了這是一條狹窄的巷子,讓他避讓的空間很小。
麵包車衝著側面的牆就衝了過去,嚇得他趕緊回輪,可車身還是擦著牆皮溜了過去,吱吱的聲音嚇了光頭一身冷汗。
柳相對就坐在主駕駛的位置,對面駕駛室裡的一切他全都看在了眼裡,光頭的反應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按法律來講他這麽大的孩子還根本無法考取駕照,可柳相對卻是不在道理中的那個人。
開車這個技能,他不要太熟悉。
啟車瞬間的加速,獵豹本來不會有太快的速度,奈何車身大底盤重,再加上柳相對右腳橫踩刹車和油門,車輛發出了巨大的轟鳴,看起來氣勢十足,將對面開車的光頭嚇住了,他完全忽略了速度,身體做出了本能的反應。
在麵包車溜牆的瞬間,柳相對松開油門單踩刹車,同時右手拉起了手刹。
速度稍微起來以後油門手刹同時作用的後果就是,車頭偏移,車尾前甩。
田擁軍在不遠處看到的畫面就是:麵包車沿著牆面蹭了過去,然後逐漸停住,獵豹忽然一個甩頭漂移,後尾直接前衝,將側面頂上了麵包的前臉。
咣的一聲悶響,麵包車停在了原地,擋風玻璃先是呈蛛網般裂開然後嘩啦一下破碎了一地,獵豹車頭轉向偏向後方,然後在麵包撞擊後尾的作用下又再次回轉,車身橫在巷子裡,將不寬的道路堵得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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