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進了城,領隊直奔沈府別院來將此事告訴沈雲,正好王瑜也在,正在匯報監察部的工作報告,見有人匆匆忙忙地衝進來,知道必定出了大事,沈雲曾經交代過,如果發生重大事件不必層層上報直接匯報當地最高主事人。
王瑜就停止了匯報,站在一旁靜靜地等待,領隊單膝跪地說道:“老板不好了,我們被人算計了,昨天我帶隊從南京城運送食材來蘇州城,我按照以往走最近的高橋門,沒想到不讓出去,我們換到附近的滄浪門也不讓出去,我們一直到上元門才出了南京城,到達蘇州城快要臨近關城門了,沒想到蘇州這邊不讓進,我們隻好繞著蘇州城看看那個門可以進,沒想到城門關了,今早才進了城。”
說到這裡領隊有點哭泣了,他繼續說道:“老板我對不起你,對不起知味觀,這批食材壞了大半。”
沈雲走到領隊跟前,將他扶起來,擦了擦他的眼淚,說道:“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食材運送一切照常。”
領隊止住了哭泣,說道:“是!”
待領隊走後,王瑜開口了:“對方這陰謀真妙,買通了城防官不讓我們出城跟進城,這麽一折騰我們可就損失慘重了,我知味觀想來提倡使用新鮮的食材來做菜,如此一來這批食材能用的必定就不多了。”
“不!這不是陰謀,而是陽謀!如果是陰謀還好,我們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陽謀我們就使不通了。”沈雲背身望著院中的古樹說道。
王瑜腦子一轉道:“這好辦我們可以進行反收買,他們收買城防官我們也可以收買城防官,我們也可以給他們反之其道的來一個陽謀。”
沈雲轉過身來,低著頭走了幾步,抬起頭對著王瑜笑道:“好主意,不過我們不買通城防官,我們買通比他們更大的官,我倒是要看看誰更厲害。”
王瑜也笑笑道:“老板真是好計謀,如此一來我們不用怕他們買通城防官,反之我們還可以擺他們一道,讓他們也明白明白。”
“王瑜繼續匯報監察部的事情吧,這事不歸你管,我會讓人處理的。”沈雲道。
“是”王瑜應了聲繼續道:“監察部成立七天以來,蘇州府清除貪汙之徒四人,皆是底層員工貪圖小利沒有中高層。松江府清除貪汙之徒八人,有一個高層兩個中層五個底層組成團隊進行貪汙各類津貼,已經交給官府判案了。杭州府跟紹興府最多一共有三十七人,其中高層六人中層十一人底層二十人,由於沈大老爺仁慈都讓他們吐出貪汙的銀兩滾回家了。以上四十九人,一共貪汙銀兩三千七百余兩。”
三千七百余兩對於沈雲來說可能現在不算多,知味觀一天都可以賺數百兩,加上東南商行貨物貿易,幾天就可以賺到這些錢,但是這些錢如果是在窮人家裡那可就了不得了,算是一筆巨款了不得。三千七百余兩,窮人家十兩就可以很好的生活一年,三千七百余兩,三百七十年啊!
沈雲大歎道:“很好,你要繼續下去,我知味觀高工資這是眾人皆知的,隨著知味觀版圖的不斷擴大,只要以前是乾的好員工,都有機會調任去新觀做中層甚至高層,我真是不明白他們為何還要貪呢!”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老板也不要為這些人而憂了。”王瑜說道。
“我不是為了他們而憂,只是感歎著人性啊!”
王瑜沉默了,他沒有繼續說,他清楚這不是能靠自己幾句話就能說過去的,需要沈雲自己去領悟了。
沈雲沒有繼續說那些被清楚的貪汙之人,而是談起了知味觀的未來,王瑜也跟著談了起來,這一天就是大半天,差點就延誤了事關知味觀的大事,幸好中途沈德來了,沈德是來匯報知味觀食材運送被人算計一事,這事沈雲早就知道了,沒讓沈德說下去,而是把自己的主意告訴了沈德,讓沈德去處理這件事情。
第二天,時值中午沈德踏進沈雲的書房,是來匯報昨天沈雲所讓他辦的事情。
沈德背身先關上了沈雲的書房門,然後幾步來到沈雲跟前小聲說道:“事情一切都辦妥了,今天那些個城防官可都是換了人了,現在那些酒樓的馬車正在繞著蘇州城轉悠。”
沈雲開心了,這是近幾天來沈雲聽到過最好的消息,比清理害群之馬還要高興,大呼幾聲:“好”
此時蘇州城城南的羅府別院大堂內,二個中年人一個年輕人在內轉悠來轉悠去的,臉上表情是十分的著急,自家運送食材的馬車在繞蘇州城走能不著急嗎?不運進來酒樓今天是休想開業了。
“這羅老爺是怎麽回事,怎麽還不出來。”一中年人說道。
“唉!”另一男子歎氣道。
年輕人還好,不過沒有那兩位中年人急。
後院閣樓內,紗帳內一中年人一妙齡少女,妙齡女子靜靜地坐著,看著沈雲所寫的《隋唐演義》,一旁的中年人可就十分的著急,中年人擦了擦汗說道:“湘兒這事該怎麽辦,現在那群人可都找上門來了。”
妙齡女子好似沒有聽見,依舊看著《隋唐演義》,完全沒有理會中年人的所說,這中年人就更加急了,道:“湘兒啊!你可得解決這事啊!否則為父沒臉出去見人了。”
“父親當初不誇下海口,就不會有現在的事了,反正我們壺裡春秋沒有任何損失,談不上需要跟那群人合作。”妙齡女子低著頭依舊看著《隋唐演義》。
中年人是一臉悔啊!當初那群人下帖請他去赴宴,他一想反正無事就去了,沒想到一直在被灌酒,最後被莫名其妙的拉進了他們設下的圈套,被半哄半騙的框了進去與他們合計對付這個新來的知味觀。
晚上回去的時候,那是一個悔也。回到家直奔後院的閣樓而來,跟自己女兒一說,妙齡女子是讓他不用理會他們所謂的盟約,但是羅老爺子是一個極要面子的人,妙齡女子拗不過自己父親隻好答應他幫忙。
由於羅老爺子早就將所有生意都交給了自己女兒,隻好台前是羅老爺子,幕後是他女兒羅小姐來處理所有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