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方一下子沉寂下來,只是一方一臉笑眯眯,另一方則像是死了爹娘一樣
沉寂了一會,台下的花姐終於出聲連忙打起了圓場,“呵呵,好了好了,大家今天來都以和為貴,何必為一些小事而爭吵,剛才我們的錢少爺出價一千七百兩,還有沒有更高的?”
回到競拍中,眾人重新熱情高漲,很快把之前那一段小插曲拋到腦後
“陳兄。。。”錢孫猶豫了一下
陳壽擺了擺手,“先不用管,我們做我們的”
錢孫還想再說什麽,只是看到陳壽陰沉的臉色,就把後面的話吞了下去,看來場子只能以後找回了
誰也沒有看到,一旁沉默的賈商望了眼對邊的陳青,眼中疑惑一閃
這時胖子激動的抓住陳青的手,從他眼裡看到滿是崇拜
“有什麽問題等下再說,你不想看看花魁最終花落誰手嗎”陳青的淡定從容,在胖子眼裡簡直就是一副高人的樣子
從賭場全勝,又到現在面對錢孫的各種挑釁輕松化解,簡直就是逆襲啊
剛才的小風波好像完全被眾人淡忘,此時在他們眼中只剩下四大秀麗
“還有沒有更高的?”花姐不停的磨著嘴皮子
台下不少人惋惜,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錢孫高傲著頭顱,雖然之前較量失敗了,但可以在這上面找回面子,想著瞥了陳青一眼,想看到對方那無奈惋惜的表情,不過讓他失望的是,對方一臉平靜似乎沒覺得什麽的樣子
“哼,我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錢孫心裡冷笑
不過錢孫也不想想,陳青無論身份還是權勢都比自己強,真會得不到嗎?可惜這個問題他沒想
花姐看著下面半死不活的,知道也沒多少戲了,不過能拍到這樣的價格完全超出預期了,也不會虧,宣布道:“好吧,那既然這樣,那我們的夏姑娘就歸。。。。。。。。”
“我了”
這時候突然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猶如轟雷,竟然震的在場不少人耳鳴嗡嗡作響
樓上,陳青驀然的一震,也是感受到了,心中震驚,這聲音中氣十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甚至隱隱還帶著一點蕭殺的味道
顯然這不是一般人能發出的聲音,陳青這時候想到了武俠小說中的獅吼功,估計只有它有這番威力
會是誰呢?陳青不由得好奇望向門口
錢孫臉色現在就像跟一坨大便一樣,不,稍微比大便好一點,最起碼一個是黃的,一個是青的
本來之前氣就不順,現在又哪個不長眼的跳出來找茬,當老子好欺負啊!?還我了?我你妹妹啊我
“不知哪位兄台要跟在下一爭,口氣不小啊?”錢孫冷冷一笑
不管怎麽樣,錢孫已經忍無可忍,誰來誰滅
“我”
一個淡淡的聲音響起,隨即一個人慢條斯理的走了進來,他的相貌很普通,甚至可以說有點粗獷,是那種放到人群中沒有幾分鍾是找不到的那種
不過他的相貌普通,但他的眼神卻很特別,是那麽明亮有神,充滿了霸夷,讓人忍不住不敢直視
他的年齡也不大,約二三十歲左右
隨著他緩緩出現在眾人的視野,全場望向他,不過這時候不知道是誰驚恐的喊了一聲,頓時猶如瘟疫一般席卷開來
金人!
金人?
這剛出現的男子竟然是個金人?
光看他這幅摸樣並不能立馬判斷他就是金人?但是他的身後卻是跟著幾個身穿甲胄的士兵,這種甲胄只有金國將士才特有的一種鎧式,就算是普通老百姓也都知道
所以眾人才一下子辨認出來
只是不明白金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金人嘛?
聽到眾人這麽說,陳青不由得有些好奇打量著下方那男子,這還是自己第一次見到金人,其實不要說陳青,在座的這些土生土長的宋人也沒有幾個見過
陳青觀察到的確他們的服飾和這些宋人是有點不同,體型容貌也有點區別,這其實就是地域導致的差別
陳青還讀過點歷史,這金朝其實就是如今東北三省那邊,換而言之金人也就是東北人。
地域文化的差異自然而然的導致跟這些南方人產生差別,女真族是個狩獵民族,從而漸漸習成一種好戰飆風的性格
這也就是你隨便拿一個哪怕是普通的宋人跟一個普通的金人放到一起,你也能辨認出來哪個是哪個
金人的桀驁好戰,也導致這些人第一時間聞言是感到恐懼,就像從前面對遼人一樣
他們的骨子是覺得是優人一等,因為自己是宋人
大宋,中原第一大朝。比那些低賤的蠻子高貴的多,但偏偏有時候自己這些高貴的人面對比自己的低賤的人,心裡卻會莫名的恐懼
錢孫此時的臉色也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形容才好,金人?這時候他媽怎麽會跳出一個金人來
陳壽也是眼皮跳了跳,事情怎麽越來越有點脫離自己控制的味道,若說是別人,哪怕是什麽巨商權貴,只要是在這臨安,陳壽自認沒人不會給他面子,哪怕不在乎他,也要考慮一下他後面站著的勢力
但現在卻不是什麽富商權貴,甚至不是宋人,而是金人,那就未必會買自己的帳
“你是誰?”錢孫強壓住心頭的火氣,不管對方是誰, 也不能無緣無故的找事
聞言,男子抬起了頭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是的,的確是淡淡,甚至好不誇張的說根本就沒看,就感覺對著空氣看了一眼
這是絕對的藐視,甚至說無視,因為藐視最起碼人家還看過你
隨即眾人便見到這‘金人’慢悠悠的的往台上的方向走了過去,全場寂靜,能夠清晰的聽到這男子的腳步聲已經後面幾個金軍身上鎧甲發出冰冷的顫聲
腳步聲很輕,但似乎帶有這一種魔性般的節奏,讓其經過的旁人不由得紛紛讓道,其中也有部分不屑不想讓道,憑什麽?就你這個蠻人?
但有時候明知不想卻又是身不由己,隨著這‘金人’的慢慢走近,他們駭然的發現自己竟然會不由自主的退後,就像這腳不是長在自己身上一樣,不聽使喚
因為他們感到一股壓抑的氣息,很難受的感覺,好像對方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支鐵血軍隊,金戈鐵馬,不可抗力
“呵呵,這位。。。軍爺?不知怎麽稱呼?”
終於,花姐說話了,不過她也不知道該怎麽稱呼,隻好用軍爺來代替一下
這男子已經走到了台前,聞言,嘴角揚起一抹弧度,本是其貌不揚,卻是瞬間變得有魅力一般
“吾,完顏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