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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掌蒼冥》第21章 劍經

  市川市與東京江戶川區相鄰,主要作為首都圏的睡城,以清幽宜居著稱。  街道並不寬闊卻很乾淨,賞心悅目,日本人在衛生意識上的自律確實值得稱許。

  在一條叫做大町梨的街道上,秦林找了家裝飾不錯的中餐館吃過一份並不地道的揚州炒飯配絲瓜肉丸湯當做晚餐,然後才回公寓。

  公寓為一對老年夫婦所有,位置緊臨公園獨棟而立視野開闊,外面有白磚附牆風格清新素雅,看著就挺高檔,這點從租金上也可體會一二,每月8萬円,且是角田夫婦不太在意金錢而給出的優惠價格,否則起碼10萬円起跳。

  公寓只有五層,每層四戶,其中三處閑置,其他都已租出。

  秦林刷門卡進入公寓,他住在最高層,沒乘坐電梯,而是從左側樓梯拾階而上,途中偶遇同樣喜歡走步的房東角田夫婦,兩人正要出門散步,雙方打過招呼後他禮讓一旁,容對方先過。

  公寓房間不是橫式格局,四套戶型分別佔據四角,秦林所住的502公寓位於東北角,面積不小大概有30帖,也就是接近50平,日本習慣用一張榻榻米的大小作為計量單位。

  近50平的空間分隔成一室一廳一衛一廚一陽台,布局合理,沒讓住慣別墅的秦林有空間上的壓抑感。

  在玄關換上拖鞋後他並不急著進屋,而是站立原地仔細觀察自己出門前布置的地縛金鎖陣,確定未被觸動,這才打出劍訣暫時封閉陣法跨入客廳。

  客廳有些凌亂,桌子沙發地板隨處可見包裝半拆的行李。他昨天晚上才到日本,根本沒有空閑打理,接下來秦林隻好跟一個普通居家少年一般收拾起家務。

  用了整整兩個小時將之分門別類收好,大廳重新恢復原本的空蕩蕩模樣,一茶幾、一沙發、一電視櫃,僅此而已。

  收拾停當後秦林拿上一副寬松衣服準備洗澡,經過鏡子時突然看到一個貌似有些陌生的年輕人,愣了愣才反應過來是自己,忍不住自嘲一笑,拿下那根本沒有度數的特製眼鏡,隨手將額前碎發往後一捋,露出飽滿的前額。

  這是個極富魅力的少年,臉龐棱角分明,雙眉斜飛入鬢,看上去剛毅又充滿銳氣,偏偏遺傳自母親的姣好面容淡化了他眉間的這股霸氣,微微翹起的嘴角總帶著幾分溫和,給人予風情萬種的柔情。

  當然他的風情萬種和女人的風情萬種是不一樣的,非要確切形容的話,還有一詞叫做風華絕代,這是人們談論起他的母親林文茵時最常用到的詞匯。

  然尚顯青澀的秦林明顯達不到這個高度,沒有豐富閱歷、成熟氣質和深刻內涵打底,根本撐不起這樣的美譽,盡管如此此間的少年仍然顯得剛柔並濟,魅力無雙。

  看著鏡中的影像秦林心裡五味雜陳,越長大,面容上父母的痕跡就越明顯,原以為會被時間磨蝕得模糊不清的舊時記憶,如今仍歷歷在目。

  定定站了片刻,他悵然發出一聲長長的輕籲,離開梳洗台。

  洗完澡,怕打擾小姨工作,秦林以簡訊方式向她簡單匯報入學第一天的情況,最後以‘一切安好,勿念’收尾。

  進入臥室,陳設同樣很簡單,除了秦林入住後帶來的藏青色行李箱,就只有陽台推拉門左側擺著一個白色床頭櫃,裡面是一張原木單人床,床尾立著一套帶書櫃的辦公桌椅,沒有衣櫃,衣服都疊放在床下隱式收束櫃中,富余空間不小。

  秦林進來後直奔床頭櫃,

上面還有一座花飾台燈。  在台燈前站定,秦林雙手極速變幻打出幾道劍訣,原本空無一物的花飾燈罩上居然浮現出三道圖形玄異的紙質符籙。

  收起符籙,隱匿陣立刻消散,一支長形木盒憑空而現。

  秦林抓過木盒盤坐到床上,解開上面的九宮鎖,取出一柄長約一米三的帶鞘漢劍。

  此劍鞘以未知白木所築,木質光澤細膩如泛珠光,上面紋著一條原色素描天龍,龍身盤曲纏繞,龍嘴恰好扣住鞘口,做吞雲吐霧狀。

  羊脂白玉劍格窄而精致,讓整把劍線條更顯修長、流暢、優雅;劍柄長六寸半(21.667cm),同樣以白木為夾。

  從外型上看,白色的連鞘長劍風格素雅,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物,然古樸簡約之余卻又有不可掩飾的華貴。

  秦林手腕輕動,長劍於無聲無息中徐徐出鞘,劍刃長約三尺四寸(113.333cm),劍光明澈而不閃耀,劍刃每一面都有三道棱線,把劍刃分成四個明顯的棱面,一共八個棱面的劍刃——八面漢劍,堂皇、大氣、威嚴,將‘劍’這至尊至貴的古之聖品演繹得淋漓盡致。

  秦林雙指並攏,緩緩拂過劍身,然後橫搭於腿上,閉目入定。

  不過十幾秒的時間,他心神一沉,已經來到白劍內部。

  這是一片遼闊不知深遠的氤氳之地,在中央領域,十八道神光曜曜的白色劍影在氤氳白霧中分位遙據,將秦林的心神幻影護在中心,其中有十七道劍影容貌與秦林一致,另外一道劍影神光黯淡模糊,散發出的劍意明顯比其他劍影微弱不少,似乎並不完整,再細看能發現那劍影風姿綽約,身影曼妙,竟是位女性。

  即使不看女性的容貌,秦林早已從其婉約綺媚寧靜致遠的氣質中認出這是小姨林安茹,他蛻變後的寧靜氣質就是對方常年熏陶而來,根本不可能認錯。

  在這十八道劍影中,小姨所代表的不完整劍影最為寶貴,因為這代表著秦林有將之收歸體內的可能性,這是他在瓶頸期卡了三年突破後的最大收獲。

  當初,秦林從一歲懵懂時首次碰觸到白劍就不願放開,每次睡覺時他的心神不知怎麽都會自己進入這裡,當時這還什麽都沒有,只是個非常奇妙的遊樂場地。

  三歲後,有點懂事的秦林在這裡傳承到一部劍經。

  很普通的名字,修煉之法也很簡單,就是練劍,劈、刺、撩、掃、截、掛、崩、點、抹、提、雲、架、攔、帶、穿、斬、削、捧。

  一共十八道基礎劍招,每招又分九小式,每式九道變化,每道變化九種運勁方式。

  也就是說,劍經其實就是從一道道細微而凝練的獨立劍元練起,當體內生成九種相輔相成的劍元,就代表學會一道變化,當九九八十一種劍元形成一個小周天,就能掌握一小式,九個小周天凝成一個大周天則練成一招,而每練成一招,這裡就自動形成一道劍影。

  十八道劍影,代表著9*9*9*18=13122道凝練如絲的劍元,如果同時爆發,恐怕地階圓滿王者也要避其鋒芒,這就是秦林最大的底牌。

  即使是林安茹也不知道,秦林從一歲觸碰白劍,三歲握劍,五歲開始練劍,至今十七歲,現實練劍12載,夢中練劍14載,26年時間他的劍道造詣早已達到匪夷所思的境界,否則秦林憑什麽能在那幾個權貴世家派出的地階長老手中逃得性命,莫非真當對方出動大地人王只是想給他一點教訓?

  逃跑的路是他用劍殺出來的!

  正因為殺人亂了本心,加上殘酷現實的打擊,才讓秦林從小修煉的劍心出現裂痕,被心魔趁隙而入,差點迷失。

  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秦林在十四歲那年就已經將十八道劍影修煉完滿,之後就陷入瓶頸,無論如何嘗試都再無寸進,以致修為在人階初期頂峰凝滯整整三年,加上修煉用了兩年,他在人階初期竟是待了有整整五年,這等修煉資質在華夏早已淪為末流。

  12歲的人階初期,或許聽起來是非常恐怖的修煉速度,但是在某些大家族中,天才是可以用資源堆積起來的。

  秦林父親秦懷恩畢竟也是大地人王,留下的資源足夠讓他脫凡,而只有進入人階初期後才能真正體現一個武者資質的關鍵。

  天才一年就能晉級,修煉奇才甚至更短,就算資質稍遜之人大概三年也能突破,秦林五年毫無存進,說是廢材也不為過。

  這是他所修煉的劍經與尋常功法不同所致,劍經對心境的要求很高,秦林從小安逸又順風順水,從來不曾經歷過重大挫折,故而心境得不到磨練,才會被瓶頸困了如許漫長的歲月,差點沒瘋掉。

  經歷過那次挫折,秦林得以將劍心錘煉重修,劍經終於突破瓶頸正式進入第二階段——修心,本身的修為也在時隔五年後晉入人階中期,雙喜臨門。

  突破之後的劍經不僅威力更上層樓,經脈中的劍元運轉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一倍有余。

  據秦林所知,劍經的修煉速度本身就比普通人超出近三成,現在一翻倍,那可不是六成,而是高出十六成,如此驚人的修煉速度相信能很快縮短與華夏黃金一代的層次差距,超越也不過是個時間問題。

  不過這些對秦林來說都不是此次最大的收獲。

  十八道劍影從誕生之初就一直堅如磐石萬載不動,無論秦林如何努力都沒有效果,仿佛只是擺設。

  調動不了劍影,即使秦林早已將十八道劍招練得爐火純青,始終感覺缺少什麽。

  直到前些時日他晉入修心階段,福至心靈,趁著小姨熟睡時突然借助白劍將第一式‘劈劍’劍影從林安茹眉心打入其識海之內,隻保留一道最原始的劍元心核,此舉導致他體內劍元流失大半,剛剛突破的中期修為瞬間降到低點,隻堪堪踩在人階初期線上差點就跌破凡武,就是宗師氣場也直接崩潰,至今難以凝聚,只能憑著記憶模擬。

  這也是為什麽寺山琉璃兩女在他身上感應不到宗師應有的氣息。

  此狀倒也有一個好處,就是可以扮嫩裝菜,雖然這種行為冰雪雙姬很鄙視。

  也是從那一刻開始,秦林發現劍核開始變得可以控制,並且隨著修煉迅速恢復成劍影形態,如今已經達到完整狀態時的八成。

  古怪的是這次劍影成型不再以他的形象為模板,而變成林安茹,劍影越完整,形象越清晰,秦林就越能感覺到其中的氣息幾乎與小姨一般無二,仿佛變成她的分身,不過這分身裡面蘊含著一股恐怖劍意,鋒銳無儔,仿佛無物不斷。

  秦林冥冥中感知到此劍影一旦恢復完整,就會自動融入心神,從此頤指氣使再無任何窒礙,如果再次遇到那個追殺他的大地人王,秦林相信此番無需破釜沉舟,僅憑‘劈’式就可周旋一二。

  就是不知小姨識海內駐進劍影是否有礙,雖然據劍經傳遞出的信息,得到好處的可能性更大,但總歸有些心虛,所以在林安茹未主動察覺到劍影存在前秦林不敢透露。

  然有句話叫死性不改,等重新將‘劈’式修煉完整並驗證劍影效果後,倘若真的對雙方有益,秦林準備繼續將下一式‘刺’注入小姨識海,他將此舉謂之解封,只有解封後的劍影才能成活,成為劍靈。

  每天晚上,秦林都是在氤氳白霧中度過,他一招一式緩緩演練著十八式劍招,沒有時間空間上的觀念,異常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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