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退了一步讓過對方手掌,戒備道:“我們不熟,請別套近乎。” 中村美樹落空的雙手微微一僵後驟然加速繼續往秦林肩膀疾去,不等秦林繼續躲閃,美山夏遽然殺入兩人之間,拂掌往中村美樹手腕拍去,啪啪兩聲脆響,中村美樹上身一震,被洶湧如潮的綿延掌力推著退後兩步才停下。
在不動用契約靈的前提下,空手狀態的中村美樹再來一個也拚不過美山夏,畢竟柔掌是她的看家本事,即使後來留學華夏結識林安茹後知曉隻用一雙肉掌戰鬥的缺陷,轉學氣劍作為主要攻擊手段,但多年的造詣擺在那,想荒廢都不容易。
“中村美樹,你想幹什麽?輸不起嗎?竟然對學生動手!”美山夏如同護犢的母獅子,氣行周身,頭髮都微微炸起,宗師圓滿的恐怖氣場如同一座大山壓得在場學生渾身顫栗,腿腳都有點站不穩想坐倒。
中村美樹美豔的臉上閃過一絲驚異,萬萬沒想到美山夏的反應如此劇烈,感覺就像碰到雷區,已經點炸開來,一雙丹鳳眼忍不住在看似木訥的秦林和她之間來回轉動,猜測兩人的關系。
秦林眼神微動,抿了抿嘴沒有說話,很自然的退到美山夏身後,心中湧起難言的感激之情。
旁邊的寺山琉璃同樣很意外,忍不住深深看了秦林一眼,記得當初中村美樹刻意帶著美山老師的青梅竹馬來炫耀也沒見她如此大反應,這家夥跟老師什麽關系?
“哼,我不過看這小子是個可造之材,想要過來調教一二免得被你埋沒,既然你當寶舍不得,那就自己收著吧,不過你可別資源貧乏供養不起,把人才都教廢了。”眼看對方動了真格,中村美樹也不自討沒趣,主動退讓。
兩人平常雖然爭鬥不休,卻也從沒想過撕破臉皮。
美山夏這才斂起爪牙,她此舉不僅是做給中村美樹看,更是想借在場學生的嘴傳揚出去,確保如果有人因為仇視華夏而想針對秦林做些小動作,最好想想下她的存在。
對現如今日本人的自卑心態美山夏一清二楚,每個華夏留學生剛來新紀京元時都會受到洗禮,高中部她相信沒人欺負得了秦林,但是大學城就未必,如果真讓他在新紀京元受到欺辱,美山夏都沒臉見林安茹。
在正事上,美山夏也不是一味的不靠譜,否則也無法站到如今的高度。
別看人階之上還有地階和天階,然天階已經屬於舊時代的核武器,不會輕動;地階則是戰略導彈,同樣以威懾為主,隻有人階圓滿才是各方勢力能打出來的王牌,重要性不言而喻。
這樣的人物不管走到哪都被捧著供著,不敢輕易得罪,美山夏說要罩著秦林並非戲言。
她一收斂,許多被氣場壓得無法呼吸的學生立刻大口喘氣,明顯憋得不輕,看向秦林的眼神瞬時就不一樣,厭惡嫉妒中又帶著幾許忌憚。
之前即使秦林表現不俗,但畢竟勢單力薄,在日本人的主場,個人實力再強難道還能翻天?眾人還是有點底氣對抗,直到美山夏發作起來大家才知曉原來他並不是沒有靠山,而且這靠山還很強力,把九成以上的本土學生都踩了下去,如此殘酷的現實讓某些人妒意如火,私心裡更加仇視。
秦林冷眼旁觀,將多數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一撇似有幾分譏諷,內心也不甚在意,隻是暗暗將美山夏的維護之情放在心底。
有些事他不會說,只會做。
鬧過一場,接下來自然就是分配戰利品。
美山夏和寺山琉璃都跟沒事人一樣將兩邊的成績合到一起,令超腦重新排列。
光屏上字幕飛快轉動,不到兩秒就已經重新列出名單。
第一二名不變,依舊是秦木雙和寺山琉璃,第三名由葉野葵補入,她的成績非常恐怖,115分。
別看分數好像不高,全是她一分分殺出來的,其中還被秦林搶了一隻破山狼、寺山琉璃撿走一隻飛天影魔,運氣稍差才淪落於此,輸得有點冤枉,從她的評價就可見一斑:赤心且志誠,篤念盼春折殘枝,枝上余積雪,春雪不溶綴梅枝,何日天開見榮時。
這是唯一出現的一首完整和歌,評價之深遠絲毫不遜前面兩人,雖然秦林怎麽看都覺得這是一首非常高端的慰藉性和歌,感覺就像大人拍著哭泣的小孩腦袋說‘你已經好棒了,別哭哦,在我心中沒人比得上你’……
如果葉野葵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第一時間超他用出秘技:鏡心明智,將他好好洗禮一番。
‘誰需要安慰了?誰需要!’面對這首和歌葉野葵其實也很心酸……
三人之後就再也沒有比較亮眼的人物,殺手鐧武藤銀學生一開場就被秦林洗進墓地,道具都沒用上,原本已經被中村美樹從記名弟子中剔出,不過在知曉罪魁禍首是那個連裁判都給當怪刷爆的秦木雙同學時,中村美樹隻能又給出一次機會,免得被人誤解她奈何不了別人卻拿記名弟子出氣。
之前車站找過茬的大野健人是5班學生,也在現場,此刻他恨不得化身鴕鳥將自己埋進地裡,免得被秦林看到。
如此戰戰兢兢的異類自然逃不過秦林的眼睛,不過之前既然已經放過,也就懶得再算舊帳,放任對方沉浸在忐忑不安的心境之中。
排位落定,超腦開始派分,看到屏幕上突然亮起的10000個積分獎勵,所有人驚叫不已。
“天啊,我是不是瞎了,怎麽出現幻覺,那些分數是什麽?”
“我也瞎了,那個第一名增加了5000積分,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冰姬2400,雪姬1200,就連大杉直樹、平宮駿他們也有加分,不過隻有200。”
“隻有200?你一年下來能拿到200嗎?別癩蛤蟆打哈欠,口氣太大了。”
“……”
別說這些看客,就算見識過大場面的秦林都有些意外。
這些積分完全可以當做生活費支付他在新紀京元的花銷,如此就不必再讓小姨將寶貴的深淵資源兌成現金匯來。
如果資源足夠,小姨就能嘗試著突破地階,她已經在人階圓滿停滯很長一段時間,表面說是積蓄仍然不足,沒有把握,其實秦林明白根本是被資源所限制。
這也是現如今武者最大的製約障礙,倘若沒有大量修煉資源的供養,又哪來這麽多年輕的宗師。
與欣喜的秦林和寺山琉璃不同,雖然收獲不菲,葉野葵卻怎麽也無法開心,她一盯著飛天影魔給出的無雙評價看了良久,仿佛都成為一座即將風化的雕塑,凝定中帶有一股莫名的蕭瑟,感覺再優雅的和歌,再含蓄的讚美,再豐厚的獎勵也無法慰藉她受傷的心靈。
把情緒都寫在臉上的葉野葵突然雙目燃火,走到寺山琉璃身前與她咫尺相對,然後兌換出一雙白色長筒禮儀手套向對方拋出,“接受吧。”沒等寺山琉璃回復,想了想,葉野葵將另外一隻也扔了出去,落點正是秦林腳尖,“你也是。”
兩人都站在美山夏旁後,距離不超過一米,葉野葵當然不會看漏。
秦林一愣,低頭看了一會,提醒道:“喂,你扔錯了,這不是手絹啊!”
‘手絹?你當別人跟你求愛呢!’
正圍著看戲的男生們怒吼,恨不得將這褻瀆葵女神的賤人大卸八塊,就是打不過……
葉野葵一再提醒自己,這是對方的策略,目的在於擾亂自己心緒,讓她衝動犯錯,所以內心一直告誡自己要心平氣和,跟這種混蛋不值得生氣,這就是個沒臉沒皮的無賴,但仍然憋得胸口發悶,倘若這是發育本身而帶來的副作用她會很欣喜的接受,可惜了……
她長出了口氣,咬牙切齒道:“沒扔錯,你的回答呢?”
所以說練武之人就是不一般,葉野葵這口胸中鬱氣在內息無意識的附持下噴吐如劍,直接打到對面的秦林臉上,有點被絨毛拂過的輕微觸感。
秦林下意識揉了揉臉,鼻端還聞到一股好聞的淡雅芬芳,吐氣如蘭,內心不禁泛起異樣的感覺。
反應過來的葉野葵俏臉瞬間漲紅,如同煮熟的紅蝦般差點冒出煙來,明眸也蒙上了一層水霧,表情又羞又惱,貝齒都快把嬌嫩的紅唇咬到發白;寺山琉璃連忙轉過身去,肩膀顫個不停,有點憋不住。
這是個意外,秦林也沒多想,漣漪很快消去,眼神重新恢復古井無波,道:“那我不同意。”
這個‘那’字用得很是微妙,讓人不知該如何下口。
出身名門的氣質淑女葉野葵面對秦林這等沒有榮耀觀念的市井小民,一時間無計可施,想了想決定先撤再說,畢竟之前那口氣息打到別人臉上的‘巨大災難’讓人臉紅心跳,方寸大亂,實在沒有那麽厚的臉皮糾纏下去,就連寺山琉璃的回答也不那麽在意了。
“我也不同意。”百忙之中的寺山琉璃忍住笑意回了這麽一句。
葉野葵和寺山琉璃都未發現,她們其實不是如此容易就被攪動心緒的人,否則也不會得到冰雪雙姬這樣的稱謂,但是在秦林身邊,情緒的波動明顯比往常強烈許多,似乎他身上有什麽特質在影響兩人。
不止她們,許多人都如此,隻是沒人注意到這點,甚至連秦林自己都不知曉,所以無意識中經常會挑動別人,就像當初在蒼冥一般,為許多‘禍端’埋下引線。
眼看老師和師姐都相繼敗退,武藤銀原本還打算利用平衡模式挑戰對方為自己的忍術正名,如今卻又覺得不是那麽自信,就揮一揮衣袖悄然離開,不帶走一片雲彩,反倒是不少5班女生臉帶笑意主動上前搭訕攀談,讓秦林頗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