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掌蒼冥》第41章 心中有魔鬼
國中生橘裡子來得有點晚，堪堪趕上秦林被掌聲包圍的一刻，她臉上帶著激動的紅暈，雀斑都被渲染如紅星。 此刻橘裡子的腦海中仍然充滿著秦林最後一劍的風情，心情半天都緩和不過來，隻記得這位專屬輔導員正悉心指導自己劍術。
一想到這千載難逢的機遇花落自家，一路上她時不時就會露出傻笑，讓人以為精神病院開課。
如今看到真人，小姑娘更是眼睛發亮，就差沒拿出紙筆索要簽名。
‘前輩果然不落俗流，風骨偉岸，走到哪都有掌聲陪伴。’
幸好她不知道真相，不然秦林的‘偉岸’估計要弄個諧音，變成‘我乾’，日本人說中文就是這麽不標準，你不能要求太多。
好吧，國中生其實很文雅靦腆，學不出這話。
這詞是由現場圍觀群眾貢獻出來的，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慘遭眾人掌聲表揚的秦林一看到橘裡子滿臉的興奮，忍不住默默為自己點了個讚。
果然，他的表演還是有人懂得欣賞。
秦林決定好好教導國中生一些獨特的技巧，粉絲不能虧待。
在前往道場西館競技場的路上，葉野葵看了看虛心好學的橘裡子，又瞄了瞄毫不藏私的賤人，心裡忽然有些不舒服，上前打斷了兩人的教學輔導，“今天是金星日(周五)，小學放學較早，我們得早點動身去接凜。”
秦林一愣，想起早上答應過小女孩要去接她放學，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四點，超出約定時間半個小時。
頭皮一麻，連忙給橘裡子放了假，健步如飛往小學方向趕。
本身小女孩就有無理取鬧的特質，何況這次還佔了理，秦林不敢想象對方會如何心狠手辣。
看著秦林和葉野葵雙雙遠去，修長寬厚的背影與柔和曼妙的身姿形映成趣、和諧融洽，橘裡子微微有些失落，好像丟了什麽東西一樣。
總算國中生定力驚人，很快甩脫了無謂的念頭，默默來到東館道場進行基礎練習。
…………
另外一邊，鬧得灰頭土臉的堂島駿一與葉野亮視訊聯系，將兩人會面的情形詳細描述給對方，一句話都不落。
葉野亮眉清目秀，五官與葵多有相似，然眉宇間略顯陰鬱，整個人都透著股邪氣。
這種扮相對女性殺傷力極大。
循規蹈矩的男人未必吃香，但是邪魅貴公子無論何時何地都有廣泛的女生市場，否則葉野亮也不會奪得無夜公子的名號。
聽完堂島駿一的講述，葉野亮凝眉自語，“一個月到一個半月的期限?這是什麽意思?”
想不明白的先暫且放到一邊，他看了看余怒未消的堂島駿一，臉上恰到好處的露出一絲愧疚，謂然歎息道:“堂島桑，委屈你了。”
堂島駿一瞬間收起怒顏，誠惶誠恐，欠身施禮道:“既承蒙葉野君看重，敢不效死?”
不管是真心實意或者在演戲，對方的這番表態葉野亮很滿意，證明自己馭下有道。
再安慰兩句後，他斷開視頻，快步離開大學城。
今日午夜彌生祭即將開啟，葉野亮不敢耽擱，準備回返東京宅邸，當面會見父親葉野龍一。
…………
一踏進父親的松竹小院，就感到一陣微風習習吹來。
道旁一群千年矮松緊挨在一起，像一群安靜的孩子，幾棵櫻花樹點綴其中，顯的那般自然、妥帖。
驚鹿叮咚，流水和竹子敲打石頭的聲音相映成趣。
葉野亮在障子前脫鞋跪伏而入靜室，頓覺一股濃鬱的深淵氣息撲面而來。
能以壓縮後的深淵氣體填滿空氣轉換器，確保靜室24小時流通著深淵空氣。
如此豪奢的享受每日花費至少在上百萬円，這還僅僅只是一處靜室，其他尚有臥室、會客廳、書房……
若非葉野家有自己的深淵渠道，再有錢也經不起分家如此大手大腳。
靜室中沒有多余的裝飾，簡潔樸素，感覺與僧院禪房無異。
葉野龍一端坐蒲團之上，額頭飽滿，眉毛粗重剛硬，眼神凌厲又蘊含溫情，嘴唇很厚，一抿起來就給人予不怒自威的感覺。
不可否認，這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都堪稱一流。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一段視頻，正是秦林和神田光那稱不上激烈的會武。
當看到秦林使出‘劈劍’鎖定勝局，葉野龍一雙目微閃，一股磅礴大勢乍起乍滅，靜室無風揚波，扯得壁上山水掛畫獵獵作響。
葉野龍一語調不高，卻很厚，聽在耳中異常清晰。
“境！”
葉野亮原本伏在墊子上，聽到此言霍然抬頭，失聲叫道:“境界?怎麽可能！”
大地人王有法則領域，當領域融於體內，舉手投足間都自帶法則氣息，便稱之為‘境’，號天階。
葉野龍一目光淡淡掃來，葉野亮心頭一跳，連忙又低下頭去，不敢直視父親威嚴。
“雖然稚嫩，確有‘境’的味道，葵拿了一手好牌。”葉野龍一關閉影像，詢問道，“他說會主動登門造訪?”
得到肯定後，葉野龍一輕輕頜首道:“那就等著吧，不要主動招惹。”
葉野亮一愣，試探道:“那這次的獻祭……”
“照常舉行。”葉野龍一眯著眼睛看了最近異常活躍的二子好一陣，緩緩說道，“但是我們不摻和其中，給惡靈指明方向，能否取得祭品全看它自身本事。”
“這樣可以嗎?會不會兩邊都不討好?”葉野亮遲疑著說。
葉野龍一閉目養神，聲音有點模糊，“討好?為什麽要討好?一個疑似被流放的世家子，一個新晉的中位惡魔，誰值得討好?去吧，不管結果如何，當哥哥的，有空多關心關心妹妹，別淡了親情。”
…………
新紀京元的小學校園內，一幢幢彩色尖塔櫛比鱗次，道路都塗成彩虹色帶，洋溢著濃鬱的童話氣息。
葉野凜早早收拾好東西坐在正對校門操場左側秋千上等待，旁邊有幾個小朋友陪同，不過她態度冷淡愛理不理十分傲嬌。
在她看來，這些整天念叨著什麽布偶漂亮、什麽地方好玩、誰的爸爸最善解人意、媽媽最寵溺爺爺最威嚴奶奶最和氣…………
別幼稚得讓人如此毛骨悚人好嗎?你們不就是想炫耀自家本錢，把所有能拿得出手的東西都‘不經意’的秀出來。
這些可笑的作態在我如炬慧眼下根本無所遁形，我都沒說自己有個大名宗師的歐內醬，新近又‘收養’了一個大名宗師的歐尼醬，甩你們一百條街都不止，你們還是收拾收拾趕緊回家去吧，別來惡心我……
忍著噴薄欲出的強烈吐槽欲望，小女孩抿著嘴巴，如同女王般端坐秋千之上高貴冷豔一言不發，看著這些小鬼裝腔作態，讀心能力不自覺就用了出來。
‘呀，小肥陽，你臉長得跟南瓜餅一樣滾圓平實，具有使人清醒的壓迫感，居然也敢暗戀我，腳踏實地點好嗎?小圓才是你的菜。圓陽…‘鴛鴦’，以中文來說，簡直再合適不過。’
‘遼太郎你也是，拿腔拿調，裝得自己很冷很酷，卻掩蓋不了你內心的**，就像一鍋泔水，酸腐得令人厭惡。’
‘小萌……原來你是因為想親近遼太郎才熱衷與我親近，真是一段流俗的愛情，還是早點洗洗睡吧，這個青梅男早晚酸死你。’
‘還是小圓最為單純，因為我不討厭她，又經常把不喜歡吃的零食丟給她吃，所以就喜歡粘著我……好麻煩又好恐怖的人物，你把我當飼主了嗎?’
閑極無聊的葉野凜隨意探秘起他人內心，對這個虛假的世界更加失望，這幾個小鬼才這麽丁點大就心思詭譎，長大了還得了。
‘女生就應該學學歐內醬，不遮不掩，把心思都寫在臉上，內心不沾染陰晦，就像水晶一樣透明。’
‘男生要像歐尼醬，雖然偶爾有點惡趣味，內心卻暖暖的，也很乾淨，找不出多少髒東西，最多就是藏著一抹淡淡的血腥味。’
這可以理解，太單純的男生是很難在社會上生存的，至少這樣純粹的血色葉野凜並不討厭，反而有點喜歡那股純粹的腥甜……
沉浸在自己內心世界的葉野凜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異芒，有點興奮，有點天真，更有一點邪惡，就像一個懵懂的孩子，突然相中一件心儀的玩具，不期然就會產生佔有的衝動。
從小在葉野大宅中接觸過無數陰鬱墮落、變態瘋狂的黑暗心理，就算再單純，小女孩內心也會不自覺的沾染到一絲灰色，若非有葵時刻淨化著她，只怕凜早已墮落其中，成為一代極惡女皇，將人心踐踏腳下。
盡管她如今仍然站在陽面，卻未必不向往拋棄所有人性枷鎖、隨心所欲的陰面，秦林那顆染血的夕陽就讓她很是憧憬。
之前她告訴葵醬說秦林像朝陽，其實是在撒謊，朝陽驅逐一夜陰霾，和煦而又光明;夕陽如血，暖意中又帶著臨夜前的冰涼，兩者同源而不同質。
記得有句話叫‘在地獄中仰望天堂’，秦林的內心也可以用相似的語句來形容:於天堂染指地獄。
一者良心未泯，一者以有情馭無情，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好比每個人心中都藏著一隻魔鬼，有些魔鬼掙脫了枷鎖爾後茁壯成長，再也關不上牢門，就此淪為惡人。
有些人一輩子將魔鬼關在籠中，勿使肆虐，然而魔鬼偶爾會探出觸角碰觸外面的世界，釋放出撒謊、考試作弊、叫雞……等惡念，道德上受到譴責，本質卻無傷大雅，這些是普通人。
有些人淨化魔鬼，使之為善，而非偽善，這才是好人。
還有一類人，在需要的時候他們會解開魔鬼的枷鎖作惡，用不著了就將它鎖上，掌控隨心，他們叫成功人士。
秦林的情況又有些特殊，他內心已經沒有魔鬼，只有一抹血色，魔鬼已經被他斬殺。
其人以天使姿態行魔鬼之事，即大奸大惡，也大慈大悲，無法以常理界定，說的更直白一點，這種人叫‘我即正義’。
不管你受到多少人愛戴、是世界公認的善人，只要他認定你惡，即有可能將你斬殺，反之亦然。
此類人心如鐵石，除非自我否定，絕不會被旁人從精神上摧毀，他們或許會塗炭生靈，也可能造福蒼生，或者兼而有之，是社會中最不穩定的基石。
好比古之孔丘，今之……
葉野凜又是另外一種特例，她可以跟內心的魔鬼坐下來交流，沒有善惡之念，只有喜厭之分。
特異的內心世界在聆聽到無數人截然不同的心聲後卻找不到同類，不免會產生莫名的孤獨感，故而當散發著相似氣息的秦林意外闖入後，葉野凜欣喜若狂。
她執意要把葵醬和秦林撮合到一起，就是生怕對方像過客般從生命中溜掉，讓自己又變成一人。
在秦林身邊，她的內心才不會孤單。
如果葵醬留不住他，至少也要拖著他，拖到自己再長大一點……
…………
秦林和葉野葵前後腳現身於校門口，然後被門衛攔下登記。
小女孩一看到兩人，立刻從內心世界脫出， 忍不住露出可愛的笑顏，如一隻彩蝶翩翩躍下秋千，一跳七八米遠，徑直往兩人飄去，留下一群被她的‘輕功’震得傻眼的小夥伴。
“你們真是太怠慢，我都等半天了。”凜一溜小跑，一邊還不忘指責兩人。
葉野葵伸出空著的右手接住飛撲而來的妹妹，放下替她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輕聲訓道:“女孩子要矜持，不可舉止無端。”
凜將臉藏在葵懷中，撇嘴不屑，一轉頭看到秦林好笑的表情，立馬齜牙做凶惡狀威脅其不可拆穿。
秦林咳了一聲，主動邀請道:“今天有意外進帳，你們想吃什麽盡管開口，我絕不吝嗇。”
凜很驚訝，“又拐賣小女孩成功拿到贖金了?”
這個‘又’字很耐人尋味，秦林百口莫辯，無力道:“沒錯，所以你有口福了。”
為照顧兩姐妹的口味，秦林的‘大餐’選的是拉麵，鹹淡配菜都可自由配搭，不曾想這體貼入微之舉落在姐妹倆眼中卻成了夏洛克，阿巴貢，葛朗台，潑留希金。
“要不要這麽嚴重！夏洛克可是想致人於死地的……”秦林極力想為自己挽回一點良心。
“如果我們吃不下東西被餓死，豈不就是謀殺！”
面對凜的詭辯，秦林無言以對。
嫌棄歸嫌棄，三人還是找了間拉麵館，然而沒能吃成，在他們準備下單時中村美樹湊巧聯訊葉野葵，說是想邀請秦林一起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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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她不知道真相，不然秦林的‘偉岸’估計要弄個諧音，變成‘我乾’，日本人說中文就是這麽不標準，你不能要求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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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道場西館競技場的路上，葉野葵看了看虛心好學的橘裡子，又瞄了瞄毫不藏私的賤人，心裡忽然有些不舒服，上前打斷了兩人的教學輔導，“今天是金星日(周五)，小學放學較早，我們得早點動身去接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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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邊，鬧得灰頭土臉的堂島駿一與葉野亮視訊聯系，將兩人會面的情形詳細描述給對方，一句話都不落。
葉野亮眉清目秀，五官與葵多有相似，然眉宇間略顯陰鬱，整個人都透著股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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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豪奢的享受每日花費至少在上百萬円，這還僅僅只是一處靜室，其他尚有臥室、會客廳、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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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室中沒有多余的裝飾，簡潔樸素，感覺與僧院禪房無異。
葉野龍一端坐蒲團之上，額頭飽滿，眉毛粗重剛硬，眼神凌厲又蘊含溫情，嘴唇很厚，一抿起來就給人予不怒自威的感覺。
不可否認，這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都堪稱一流。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一段視頻，正是秦林和神田光那稱不上激烈的會武。
當看到秦林使出‘劈劍’鎖定勝局，葉野龍一雙目微閃，一股磅礴大勢乍起乍滅，靜室無風揚波，扯得壁上山水掛畫獵獵作響。
葉野龍一語調不高，卻很厚，聽在耳中異常清晰。
“境！”
葉野亮原本伏在墊子上，聽到此言霍然抬頭，失聲叫道:“境界?怎麽可能！”
大地人王有法則領域，當領域融於體內，舉手投足間都自帶法則氣息，便稱之為‘境’，號天階。
葉野龍一目光淡淡掃來，葉野亮心頭一跳，連忙又低下頭去，不敢直視父親威嚴。
“雖然稚嫩，確有‘境’的味道，葵拿了一手好牌。”葉野龍一關閉影像，詢問道，“他說會主動登門造訪?”
得到肯定後，葉野龍一輕輕頜首道:“那就等著吧，不要主動招惹。”
葉野亮一愣，試探道:“那這次的獻祭……”
“照常舉行。”葉野龍一眯著眼睛看了最近異常活躍的二子好一陣，緩緩說道，“但是我們不摻和其中，給惡靈指明方向，能否取得祭品全看它自身本事。”
“這樣可以嗎?會不會兩邊都不討好?”葉野亮遲疑著說。
葉野龍一閉目養神，聲音有點模糊，“討好?為什麽要討好?一個疑似被流放的世家子，一個新晉的中位惡魔，誰值得討好?去吧，不管結果如何，當哥哥的，有空多關心關心妹妹，別淡了親情。”
…………
新紀京元的小學校園內，一幢幢彩色尖塔櫛比鱗次，道路都塗成彩虹色帶，洋溢著濃鬱的童話氣息。
葉野凜早早收拾好東西坐在正對校門操場左側秋千上等待，旁邊有幾個小朋友陪同，不過她態度冷淡愛理不理十分傲嬌。
在她看來，這些整天念叨著什麽布偶漂亮、什麽地方好玩、誰的爸爸最善解人意、媽媽最寵溺爺爺最威嚴奶奶最和氣…………
別幼稚得讓人如此毛骨悚人好嗎?你們不就是想炫耀自家本錢，把所有能拿得出手的東西都‘不經意’的秀出來。
這些可笑的作態在我如炬慧眼下根本無所遁形，我都沒說自己有個大名宗師的歐內醬，新近又‘收養’了一個大名宗師的歐尼醬，甩你們一百條街都不止，你們還是收拾收拾趕緊回家去吧，別來惡心我……
忍著噴薄欲出的強烈吐槽欲望，小女孩抿著嘴巴，如同女王般端坐秋千之上高貴冷豔一言不發，看著這些小鬼裝腔作態，讀心能力不自覺就用了出來。
‘呀，小肥陽，你臉長得跟南瓜餅一樣滾圓平實，具有使人清醒的壓迫感，居然也敢暗戀我，腳踏實地點好嗎?小圓才是你的菜。圓陽…‘鴛鴦’，以中文來說，簡直再合適不過。’
‘遼太郎你也是，拿腔拿調，裝得自己很冷很酷，卻掩蓋不了你內心的**，就像一鍋泔水，酸腐得令人厭惡。’
‘小萌……原來你是因為想親近遼太郎才熱衷與我親近，真是一段流俗的愛情，還是早點洗洗睡吧，這個青梅男早晚酸死你。’
‘還是小圓最為單純，因為我不討厭她，又經常把不喜歡吃的零食丟給她吃，所以就喜歡粘著我……好麻煩又好恐怖的人物，你把我當飼主了嗎?’
閑極無聊的葉野凜隨意探秘起他人內心，對這個虛假的世界更加失望，這幾個小鬼才這麽丁點大就心思詭譎，長大了還得了。
‘女生就應該學學歐內醬，不遮不掩，把心思都寫在臉上，內心不沾染陰晦，就像水晶一樣透明。’
‘男生要像歐尼醬，雖然偶爾有點惡趣味，內心卻暖暖的，也很乾淨，找不出多少髒東西，最多就是藏著一抹淡淡的血腥味。’
這可以理解，太單純的男生是很難在社會上生存的，至少這樣純粹的血色葉野凜並不討厭，反而有點喜歡那股純粹的腥甜……
沉浸在自己內心世界的葉野凜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異芒，有點興奮，有點天真，更有一點邪惡，就像一個懵懂的孩子，突然相中一件心儀的玩具，不期然就會產生佔有的衝動。
從小在葉野大宅中接觸過無數陰鬱墮落、變態瘋狂的黑暗心理，就算再單純，小女孩內心也會不自覺的沾染到一絲灰色，若非有葵時刻淨化著她，只怕凜早已墮落其中，成為一代極惡女皇，將人心踐踏腳下。
盡管她如今仍然站在陽面，卻未必不向往拋棄所有人性枷鎖、隨心所欲的陰面，秦林那顆染血的夕陽就讓她很是憧憬。
之前她告訴葵醬說秦林像朝陽，其實是在撒謊，朝陽驅逐一夜陰霾，和煦而又光明;夕陽如血，暖意中又帶著臨夜前的冰涼，兩者同源而不同質。
記得有句話叫‘在地獄中仰望天堂’，秦林的內心也可以用相似的語句來形容:於天堂染指地獄。
一者良心未泯，一者以有情馭無情，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好比每個人心中都藏著一隻魔鬼，有些魔鬼掙脫了枷鎖爾後茁壯成長，再也關不上牢門，就此淪為惡人。
有些人一輩子將魔鬼關在籠中，勿使肆虐，然而魔鬼偶爾會探出觸角碰觸外面的世界，釋放出撒謊、考試作弊、叫雞……等惡念，道德上受到譴責，本質卻無傷大雅，這些是普通人。
有些人淨化魔鬼，使之為善，而非偽善，這才是好人。
還有一類人，在需要的時候他們會解開魔鬼的枷鎖作惡，用不著了就將它鎖上，掌控隨心，他們叫成功人士。
秦林的情況又有些特殊，他內心已經沒有魔鬼，只有一抹血色，魔鬼已經被他斬殺。
其人以天使姿態行魔鬼之事，即大奸大惡，也大慈大悲，無法以常理界定，說的更直白一點，這種人叫‘我即正義’。
不管你受到多少人愛戴、是世界公認的善人，只要他認定你惡，即有可能將你斬殺，反之亦然。
此類人心如鐵石，除非自我否定，絕不會被旁人從精神上摧毀，他們或許會塗炭生靈，也可能造福蒼生，或者兼而有之，是社會中最不穩定的基石。
好比古之孔丘，今之……
葉野凜又是另外一種特例，她可以跟內心的魔鬼坐下來交流，沒有善惡之念，只有喜厭之分。
特異的內心世界在聆聽到無數人截然不同的心聲後卻找不到同類，不免會產生莫名的孤獨感，故而當散發著相似氣息的秦林意外闖入後，葉野凜欣喜若狂。
她執意要把葵醬和秦林撮合到一起，就是生怕對方像過客般從生命中溜掉，讓自己又變成一人。
在秦林身邊，她的內心才不會孤單。
如果葵醬留不住他，至少也要拖著他，拖到自己再長大一點……
…………
秦林和葉野葵前後腳現身於校門口，然後被門衛攔下登記。
小女孩一看到兩人，立刻從內心世界脫出， 忍不住露出可愛的笑顏，如一隻彩蝶翩翩躍下秋千，一跳七八米遠，徑直往兩人飄去，留下一群被她的‘輕功’震得傻眼的小夥伴。
“你們真是太怠慢，我都等半天了。”凜一溜小跑，一邊還不忘指責兩人。
葉野葵伸出空著的右手接住飛撲而來的妹妹，放下替她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輕聲訓道:“女孩子要矜持，不可舉止無端。”
凜將臉藏在葵懷中，撇嘴不屑，一轉頭看到秦林好笑的表情，立馬齜牙做凶惡狀威脅其不可拆穿。
秦林咳了一聲，主動邀請道:“今天有意外進帳，你們想吃什麽盡管開口，我絕不吝嗇。”
凜很驚訝，“又拐賣小女孩成功拿到贖金了?”
這個‘又’字很耐人尋味，秦林百口莫辯，無力道:“沒錯，所以你有口福了。”
為照顧兩姐妹的口味，秦林的‘大餐’選的是拉麵，鹹淡配菜都可自由配搭，不曾想這體貼入微之舉落在姐妹倆眼中卻成了夏洛克，阿巴貢，葛朗台，潑留希金。
“要不要這麽嚴重！夏洛克可是想致人於死地的……”秦林極力想為自己挽回一點良心。
“如果我們吃不下東西被餓死，豈不就是謀殺！”
面對凜的詭辯，秦林無言以對。
嫌棄歸嫌棄，三人還是找了間拉麵館，然而沒能吃成，在他們準備下單時中村美樹湊巧聯訊葉野葵，說是想邀請秦林一起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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