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絡腮胡艱難的挪動著腳步,一邊揉著肚子,一邊還不時的回頭張望著。剛才那倆混小子,真是他媽的太實在了!想著自己剛才好懸沒有被那倆混小子給撐死,中年絡腮胡又在心裡罵起來。
這年頭,這社會,女的照相照胸,男的照相照車,誰知道胸是不是擠的,車是不是你的。沒結婚的像結婚的一樣同居,結婚的像沒有結婚的一樣分居;動物像人一樣穿著衣服,人像動物一樣露著肉;小孩子像大人一樣成熟,大人像小孩子一樣幼稚;女人像男人一樣爺們,男人像女人一樣娘們;沒錢的像有錢的一樣裝富,有錢像沒錢的一樣裝窮;情人像夫人一樣四處招搖,夫人像情人一樣深入簡出……
這些都他媽的是假的,難道你們倆混小子就看不出來嗎?我說幾天沒有吃飯,就沒有吃飯啊!不給錢就算了,還買包子給我吃。買就買了,還買那麽多。我他媽的恨死肉包子了,恨死肉包子了!
真的懷疑,如果不是還在大街上,中年絡腮胡肯定會將手裡的不鏽鋼盆子,往地上狠狠的一摔,然後仰天咆哮。走出幾條街以後,中年絡腮胡這才放慢腳步,找了一家人流量比較大的商場門口位置,再次坐了下來。
將手裡的不鏽鋼盆子,往地上一放。揉了揉肚子再次吆喝起來,“各位行行好,給點錢買點東西吃吧!我都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行行好……”
“又選好地了呢!果然是騙子,頭,還是你厲害!一眼就看出來了,我就沒有看出來。不對,李嘉和王佳也沒有看出來。嘿嘿……叫你吃我的包子,叫你吃我的包子,頭,你說我們是現在過去好了?還是等下過去好了?要是我們突然出現,會不會嚇到他?你說他是繼續裝下去,把包子給吃了呢?還是一看見我們倆,拔腿就跑呢?頭,你說……”拎著包子的樊小飛,看著坐在商場門口地面上,一邊吆喝著一邊舉目四望的那個中年絡腮胡,越說越動情,完全沒有注意到站在身後的蘇祥一臉的黑線。
“那人果然是騙子呢!李嘉快看,他又在那裡騙人了,看來我們真的誤會蘇祥了。”王佳老遠就看見了坐在商場門口地面上的中年絡腮胡,立馬招呼李嘉往前面的蘇祥和樊小飛走去。
李嘉哪能沒有看見,只是還在生蘇祥的氣而已,這會兒也知道自己誤會蘇祥了,嘴上也不說什麽,默默的跟著王佳往前走去。
“各位好人行行好,給我點錢買點東西吃吧!我都……我都……我都……”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兩雙黑色作戰靴子,中年絡腮胡抬起頭,順著褲管往上看去。
這一看不要緊,等看清來人正是剛才害自己差點撐死的蘇祥和樊小飛兩人之後,中年絡腮胡一個囉嗦,便覺胃中一陣痙攣。我都了半天,愣是把沒有說出來的“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給生生的憋在了嘴裡。
今天是什麽日子啊!怎麽就遇到了這兩個混小子,還陰魂不散了啊!這倆小子可是比城管那些家夥厲害多了。城管的人過來,最多說自己影響市容市貌,有礙瞻觀。可是,眼前這倆混小子,可是生生的要撐死自己啊!
“你都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我這剛買的肉包子。我自己都舍不得吃了,你快趁熱吃吧!”樊小飛看著中年絡腮胡凌亂的表情,一臉慷慨的伸出了手上拎著的包子。
幾個剛從商場出來的人,正準備將手裡的零票丟到中年絡腮胡面前的不鏽鋼盆子裡的,看見有人遞過去一包熱氣騰騰的肉包子,紛紛止住了手上的動作。更是一臉熱心的附和著樊小飛的話,“對啊!你快點吃吧!你看這肉包子還熱乎著了呢!”
中年絡腮胡好不糾結,接過樊小飛手裡的肉包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自己總不能跳起來,把肉包子往面前這小夥臉上一甩,我去你個番茄土豆蘋果大西瓜的。拿著泥巴當錢花,抱著手機當娃娃的!你們倆是真不知道我是裝的呢!還是知道我就是裝的,故意整我的啊!
“你怎麽不趁熱吃啊?”面對熱心人的好意提醒,中年絡腮胡一臉痛苦的捂著肚子,抓起地上的不鏽鋼盆子拔腿就跑,“我肚子疼!”
看著落荒而逃的中年絡腮胡,李嘉臉色緋紅的低著頭站在蘇祥面前。“老大對不起!原來他真的是騙子呢!”
“沒事,我只是想像你證明,我沒有騙你。也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壞人,人與人之間的信任,這是被這樣的騙子給踐踏了。我不想我們七區以後也出現那種見死不救,見倒不扶的情景。雖然一時半會改變不了現實,但是只要七區還是在我們血契的控制之下,我就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在。我相信老宋和張叔也會支持我這麽做的。”蘇祥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明亮而堅定。
“嗯嗯!那我們現在還要去揭穿他嗎?”李嘉看了看中年絡腮胡離開的方向,試探著問到。
“不用了,小飛你先回基地去通知各個巡邏隊注意,以後遇見騙子的,直接驅逐出七區,我們先回酒店吧!看看裝修的怎麽樣了,什麽時候可以開業。”
“那要是遇到真的了,該怎麽處理?”樊小飛可不敢保證,是不是所有乞討的人都是騙子。
“要是真的,你就全給我帶回基地。基地還有那麽多的空房子,只是養一些沒有勞動力的流浪者的話,我想我們血契還是能夠養的起的。”
“知道了,那我現在就去安排。”既然蘇祥願意接收那些真正的流浪者,樊小飛也不好說什麽了,和王佳李嘉二人招呼一聲,便往四方城血契基地趕去。
華夏七區某個小區街道最裡面的小胡同裡,一個步履蹣跚的人,一手扶著牆,一手捂著肚子,艱難的順著牆面朝最裡面的大屋子的大門走去。
“老杜,你這是怎麽了?”剛回到聚集地的中年絡腮胡,一手扶著牆,一隻手痛苦的捂著肚子,放下手裡的不鏽鋼盆子,艱難的往地上躺去。看見中年絡腮胡這般難受痛苦的模樣,比中年絡腮胡早回來的,一起做事的人關切的出聲問到。
“別、別……別提了,今……今天遇見了倆個傻帽的混球小子。我說我幾天沒吃飯了,他倆還真的給我弄過來一大袋肉包子。而且,最重要的是,是……他媽的還讓我吃了兩次啊!兩次!哎呦!我這肚子……”中年絡腮胡說著說著,又感到腹中一陣脹痛,呻吟一聲,又用手揉了起來。
呼——還好!哥們裝的是斷腿的。聽見中年絡腮胡一說,站在旁邊的一個胖子長呼出一口氣,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道具,一張木製的小輪車和一副磨的發亮的帆布護膝。
“杜子騰,告訴我,是誰整你的?”往裡面一點的一個陰暗的落影下,躺在椅子上的一個中年男人,冷不防一下子穿到中年絡腮胡的面前。右邊一隻眼睛陰冷冷的注視著,躺在地上揉著肚子的中年絡腮胡。另外一隻左眼,用牛筋帆布做的黑色眼罩給蒙著。一道翻著白肉的刀疤,像蜈蚣一樣從他的額頭經過左眼爬到左邊的耳垂處。
“左……左龍哥,是兩個小夥子,其中有一個叫樊小飛的,還有一個好像叫……叫什麽蘇祥的。”看見獨眼龍冷冰冰的盯著自己,中年絡腮胡,不,現在應該是叫做杜子騰的中年男人,直感覺自己的脊背發涼,聲音略帶顫抖的回到。
“左、左、龍……龍哥!不、不好了!不……不……好了!”正在這時,巷子口傳來慌裡慌張的聲音。
“什麽事情讓你這樣大驚小怪?要是沒有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那我真的要讓你變成廢人了。”獨眼龍抬頭看了一眼剛跑進來,還在那裡氣喘籲籲的,脖子上掛了個半截的假手臂,兩隻手按在膝蓋上的長毛男人。
“是、是七區的巡邏隊,開始對我們的人進行驅逐了,老七和老九他們已經被趕回八區了。左、左龍哥,我們是不是要回避一下,聽說這些巡邏隊都是七區血契的,他們不像那些城管、市容監察什麽的人,不走的話,他們是真的敢砍人的。”長毛男人努力的使自己平靜下來,膽戰心驚的向獨眼男子匯報著。
“他們領頭的是什麽人?”聽到這裡,獨眼龍的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好像叫什麽蘇祥的,對!就是蘇祥!巡邏隊在驅趕我們的人的時候, 我聽見他們有人說是奉了老大蘇祥的命令。”長毛的話剛說完,躺在地上的杜子騰不禁感到剛緩解一點的肚子,又是一陣痙攣。
“蘇祥!又是蘇祥!我倒是想知道,他憑什麽敢這樣做,你們幾個趕緊的去招呼各處的兄弟們到我這裡集合,我倒是要看看,他們是他蘇祥的血契厲害,還是我們八區的棍子幫更勝一籌!”獨眼左龍掃了一眼還躺在地上兩隻手不停的揉著肚子的杜子騰,陰狠狠的玩弄著手上的小刀。
在八區,棍子幫的發展已經到達了瓶頸,身為棍子幫的三把手,自己如果能夠在比八區發達的多的七區為棍子幫開辟出一塊新的地盤,那麽在明年的幫派選舉大會上自己可能會有機會翻盤成為老大的。
棍子幫太久沒有大的動靜了,上面那兩個家夥現在知道坐著收錢,吃喝玩樂,坐享其成。棍子幫該換換頭人了,既然上面的兩位哥哥沒有野心了,那就安心的去養老吧!至於七區的血契,蘇祥,就讓他們成為我左龍上位的墊腳石吧!
就在血契的人開始梳理七區的流浪者和乞討者的時候,暗影悄悄的逃出了七區。現在的七區,前有孤狼,後有龍嘯天,已經不能再隱藏下去了。想到閻羅走的時候留下的牛頭馬面,現在肯定過的也很不好,暗影決定先找到他們倆聯合起來再說。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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