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包間房門,一股鹹腥之氣夾雜著尿騷味便撲鼻而來,值班經理頓時嚇的癱坐在地上。“完了、完了,這下死定了。”
之前和自己的匯報的那個服務生早已嚇得靠在牆上一動不動,手中的對講機早已掉落在他腳邊的地面上。黃小毛和他的那些手下躺滿了整個包間,地上到處都是斷指和血水,看著這些家夥個個鼻青臉腫的捂著手在地上痛哭哀嚎,唯有那黃小毛獨自一人雙手捂著襠部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值班經理立馬又被嚇的清醒了過來,難道說他的那裡被人給廢了?值班經理當真是被嚇的死去活來,顫抖著摸出了口袋裡的手機。
“什麽?我去他大爺!”正在洗浴中心按摩的黃大毛,聽手下進來匯報說自己的弟弟被人給廢了。頓時怒的從按摩床上跳了起來,一腳踢開了愣在那裡的按摩師。
“大哥息怒,小哥已經被送到醫院了,現在正在搶救。”報信的那人嚇的一個囉嗦,小心翼翼的上前給黃大毛遞過去他的衣服。
“走,去醫院。”黃大毛一把扯過手下遞過來的衣服,快速的穿戴起來。
“通知下去,基地現在開始進入備戰狀態。”一回到城南血契基地,蘇祥便對幾人下達了任務。今晚自己廢了那個不長眼的小子,他口中的勢力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為了保險起見,王佳也被帶回了基地,沒有讓他回幽仙居去。
“收到!”血契眾人得令,立馬分頭行動去了。
四方城中心醫院,黃大毛焦急的在急救室門口踱來踱去,還不時大罵幾聲。自己就這麽一個親弟弟,要是他真的廢了,自己絕對會讓下手那人死無全屍。
“誰是黃小毛家屬?”急症室的房門被人從裡面打開,守在門外的人頓時一窩蜂的湧上了上去。醫生嚇了一跳,有些不爽的出聲問到。
“都他媽的閃一邊去!我是他哥,他的情況怎麽樣?能保住嗎?”黃大毛喝開堵在門前的小弟,焦急的問到。
“病人送過來的時候,就已經碎了。以我們現在的技術水品,做不到完全恢復,只能保住他的生命,我們盡力了。”那名醫生脫下了手套,擦了擦頭上的汗水。
“知道了!”黃大毛陰沉著臉進了跟著醫生把黃小毛推進了病房。
“哥,我是不是廢了?”躺在病床上的黃小毛虛弱的對站在病床前的黃大毛問到。
“沒事的,你放心好了。哥有錢,哥要帶你去找最好的醫生,再不行我就帶你去國外。相信哥,哥一定會找人治好你的。還有,你告訴哥,是誰把你傷成這個樣子的。哥一定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發誓!”看著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的黃小毛,黃大毛恨的咬牙切齒。
“我不知道,他們都穿著保安服。”黃小毛有氣無力。
“什麽?保安?”黃大毛睚眥欲裂,幾個保安而已,就敢把自己的弟弟給傷成廢人。
“是的。”黃小毛說完,不想再做任何言語。臉上的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奔騰而出,以後自己再也做不回男人了。看見黃小毛這樣,黃大毛默默的替他蓋好被子走出了病房。
“你們幾個可看清傷小哥的是不是保安?”出了病房,黃大毛叫過了幾個和黃小毛一起的人。對於幾個保安就敢廢了黃小毛,黃大毛還是有些不太相信。
“回大哥,是這樣子的,只是好像我們在城西沒有見過他們。”
“大哥,我想起來了!他們是城南的血契!”
“對,就是城南的血契!我在新聞上見過他們的服裝,胸前有一個血滴標識。只不過傷我們那幾個人胸前還有狼頭、鳳凰和月牙。”幾個包扎好傷指的黃毛,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城南,血契!”黃大毛默默的記住了這個名字,目光變的陰冷起來。“通知所有人,今晚我要鏟平那個所謂的血契!”
城南,血契基地裡面燈火通明,卻也安靜的沒有一絲聲音。蘇祥和樊小飛幾人此刻正站在基地中間的地方默默不語,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孤狼老大,來了。”一個穿著血契製服的人從大門外跑了進來,對著孤狼小聲報道。
“知道了,通知下去,關門打狗。既然來了,一個都別想跑。”蘇祥動了一下,掏出一根香煙點燃起來。
皎潔的月光自天上傾灑而下,雖是夜晚卻也亮如白晝。通往血契基地的門前大路上,一隊打著遠光燈的車正急速的朝血契基地殺氣騰騰的駛來。打頭的那車,第一個來到血契的大門前。看著已經大開的正門,那車上的人想也不想就一頭衝了進去。十幾輛車子跟在打頭的那車後面魚貫而入,很快的便停在了基地中間的操場上。
車門拉開,一個個拿著砍刀、鋼管的人殺氣騰騰的從車上跳了下來,很快站滿了操場。等到看見了站在基地中央的蘇祥幾人之後,立馬有眼尖的小弟喊了起來。“我看見了,就是那幾個人傷了小哥的。兄弟們快來,別讓那家夥跑了!”
聽見有人這麽一吆喝,那些人就像遇見吃的餓狼一般,頓時一窩蜂的朝蘇祥幾人圍了過來。不過眨眼功夫,圍著蘇祥的人已經裡三層外三層了。
“大哥,傷了小哥的那幾個人已經被兄弟們圍起來了。”也有機靈的小弟,跑去拉開了黃大毛的車門。
“讓你們當家的出來講話。”面對拿刀指著自己的眾人,蘇祥依舊面不改色。
“小子你誰啊?很屌嗎?”圍著蘇祥的那些人眼看對方都沒有把他們當成一回事,頓時就不爽了。
“啪!”說話那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樊小飛一巴掌給呼了出去。“和我們老大說話注意點!”
“就是你們廢了我弟弟?”黃大毛站在人群後面,冷冷的看著人群裡的蘇祥幾人,恨不得立刻將這幾人給碎屍萬段。
“你可知我為什麽要廢了他?”蘇祥不答反問。
“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廢了我弟弟,你就要為此付出代價!”黃大毛冷聲,這個保安倒是有些膽量。能夠面對這麽多人毫無懼色,並且坦然自若,也算是一號人物了。
“既然如此,處理你們這些人我倒是也心安理得了。”蘇祥聽完搖了搖頭,就不該指望這些人能夠講道理。
“什麽?”黃大毛聞言竟是一愣,這個家夥,死到臨頭了怎麽還是一副如此高傲的樣子。
“動手吧!”蘇祥竟然直接轉身,毫不理會身後一臉不解的眾人。
得到命令的樊小飛迫不及待的舉起了手中的月殺,早已埋伏好的血契眾人得到了暗示,立馬打開了對準黃毛幫的探照燈。黃毛幫眾人不解蘇祥的用意,正在疑惑中突然燈光大亮,連忙都下意識的伸手去擋光。
而這時早已等候多時的血契人員,則在孟慶林和付世國的帶領下,身著防刺服、頭盔,左手盾牌右手甩棍,快速的從大樓的四面八方衝了過來,瞬間將所有人給圍了起來。
“放!”
隨著指揮員一聲大喝,已經圍成一圈的血契眾人同時將手中的防禦盾牌砸向地面。
“咚!”
血契眾人本來大部分就是軍人出身,一個包圍防禦隊形對他們來說並不驚奇。對於黃毛幫眾人來說,那盾牌整齊劃一落地的聲音卻猶如平地驚雷,嚇得黃毛幫人頓時一顫。有人甚至嚇掉了手中的武器,又連忙手忙腳亂的抓了起來。這,完全不在一個層次啊!
“大家別慌,他們不是軍隊,也不是警察,不過是一群保安而已。都給老子舉起刀,砍死他們!”眼見還沒打起來了,自己這邊就輸在了氣勢上,黃毛幫的頭目們慌忙給自己的兄弟們鼓起氣來。
“殺!”
眼看黃毛幫的人要動,血契這邊的指揮員立刻舉起了握著甩棍的右手。隨著他的動作,百名血契人員同時上步起身,伸出手中的甩棍齊齊的大喝了一聲。
“撲通。”
“鐺、鐺、鐺……”
血契眾人的這一聲喊殺聲,頓時將黃毛幫的人嚇的心下生寒, 手中再也握不住武器了。有一些膽小的充數之人,竟然直接嚇的跪在地上。
只是一聲喊殺,便潰人陣腳於無形,足見這血契之厲害。氣勢如虹、銳不可擋。黃大毛心中驚歎,大事去矣!“怪不得他如此淡然,原來是早有準備,倒是我大意了。”
心中已生怯意的黃毛幫人眾,加上四周有人刻意的用強烈的探照燈影響視線,根本就不是訓練有素的血契人員對手。也就是一些小頭目不甘心的反抗了幾下,猶如象征的攻擊,很快便被血契的人給打的爬不起來。
眼見黃毛幫眾人跪地投降,血契眾人也不趕盡殺絕。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原地換成三三隊形防禦,等待指揮員命令。
黃大毛突然就有些後悔了,今晚真的不該貿然出手。自己興師動眾的前來問罪,卻不知對方竟然對自己的行動了如指掌,而自己卻對對方一無所知。更加離譜的是自己竟然還帶著人,大搖大擺跑到了人家的地盤上,送上門讓人家宰。
“每人斬去一指,希望你們日後做事長個記性。如有下次,就不是斬你們一指這麽簡單了。”大局已定,再留下也沒什麽意思了。蘇祥交代一句,轉身欲走。
“你給我站住!我倒是想看看你怎麽斬我的人手指的。”就在蘇祥轉身的刹那,黃大毛突然拔出一隻手槍,對準了蘇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