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手一擊,秒殺了牛無鹽。
杏花夫人見狀,頓時暴跳如雷,連忙伸手接過六甲明光鑒,全力催動神嬰劍瘋魔一般攻向雍容,只可惜雍容站立不動,身外火焰熊熊燃燒,恍如銅牆鐵壁,任是她神嬰劍厲害無比都無法奈何分毫。
雍容身在遁甲之中,四面震蕩,劍光來去,不過他如今已是有了決斷,也不猶豫,正要再下殺手,突然聽到空中孩提一陣啼哭,隨後劍光霍霍,嬌喝連連,面前那猛撲不斷的血光竟是緊要關頭運轉不靈,慢了下來。心中只是一愣,隨即獰笑一聲,身外火光轟然大盛,整個人一衝而起,直入青冥,躍入雲層之中。
再往下一看,卻只見下面火光衝天,千余畝大小的杏花嶺全數陷入火海汪洋,那杏花夫人正自雙手揮動神嬰劍,不斷向外狂噴青氣黑煙,整個人也是面色蠟黃,形同厲鬼,哪裡還有之前半點雍容貴婦一般的模樣。
“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
雍容一眼望去,見狀之後稍一思量便知道是這杏花夫人眼見和自己在一起幾千年的牛無鹽慘死當場,急怒攻心之下,一時不察,終是被那神嬰劍中祭煉完好的十八頭九子嬰魔窺著機會,關鍵時刻卻是引起了反。
口中連連冷笑,身形一動,穿雲鷹隼也似,疾撲而下。
原來,這神嬰劍因其煉製方法委實太過歹毒,天理難容,冥冥中遭天所忌,劍成之後雖有神鬼難當之絕大威力,但也同時保留了祭煉此劍無數嬰兒的衝天怨氣,凝固不散,運用起來,既能傷人更能傷己。那杏花夫人用盡手段,耗費兩千余年不斷祭煉,如今神嬰劍方才煉成,初次對敵,便是碰上了修為遠與她的雍容,可謂結結實實踢上了一個級大鐵板。久戰無功之下,再被好友姐妹慘死動搖了心神,所以這才立刻便招來了怨氣衝天的九子嬰魔的反殛。
方才雍容還在奇怪,這女人喪盡天良拿無數男嬰來祭煉神嬰劍,如何還會平安度過九重劫數,心中有些不解,這時一看卻原來是天劫好過人劫難度,杏花夫人最大的劫數卻是在這裡等著呢。
“夫人小心!”望見雍容一衝而起,隨即又是矯若天龍飛撲下來,杏花夫人旁邊人影晃動閃出了太白七劍。剛才這兄弟七人正全力駕馭匣中秘劍催劍煞罡氣,七劍合璧攻打雍容,一力對抗天空中不斷落下來的大羅周天劍氣,根本就是無暇他顧,也想不到雍容居然神通廣大一致如斯,居然能夠看穿奇門遁甲衍生出來的彌天大霧。結果待到察覺不對的時候,牛無鹽已是中了雍容一記神火,整個人都灰飛煙滅,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最先覺地杏花夫人也是忙中出亂。關鍵時刻。心神散亂。被神嬰劍中地魔頭乘虛而入。大亂陣腳。攻勢頓時中斷。也讓雍容輕而易舉衝出了大霧籠罩地杏花林。擺脫了“困境”。
太白七劍。形同一體。同氣連枝。一見火光如飛上湧。不及片刻又流行曳地般飛撲而下。此時四外大霧也已因為杏花夫人出了問題。無人駕馭六甲明光鑒而漸漸稀薄起來。七人看地真切。心知不好。連忙出聲提醒。隨後齊齊舞動手中古劍。催動法力自劍身上爆出一團團星星點點地銀光。結成一片。烘雲托月般迎了上去。
同時也不忘放出七人合煉地一件護身法寶如意水羅煙。一大蓬輕紗一般地水氣嫋嫋升起在半空頭頂。化作半球形地一個透明水罩裹住七人全身。
他七人專心劍道。千余年苦修。隻為能夠有朝一日能再上峨眉。以自身修煉地禦劍法門戰敗天極子。一雪前恥地同時也好中興藏劍宮地道統門派。大展心中抱負。是以這長時間以來。一心練劍。本也沒有什麽防身地法寶。這件如意水羅煙還是杏花夫人采集了渭河和黃河中凝聚地癸水精英。混合了一鬥天蠶絲煉成後特意拿來結交七人地禮物。以之護身。有弱水能勝剛強地奇效。妙用不少。
再加上五行衍化水能克火。太白七劍這才祭起這件法寶。期望能拚著毀掉一件法寶。能給自己掙來幾分時間。把杏花夫人從必死之境救了下來。哪裡知道他們這件水性法寶剛一迎頭兜上雍容。倒也是一時間水光灩灩暫且攔住了火光下降。可轉眼之後輕紗消散登時就被那灼灼火光化作一天水氣。雍容地身形一墜而下。度之快比起剛才更要快上十倍。
太白七劍大驚。連忙收回飛劍結陣自保。七道光華繞身急轉。潑水不如。卻被雍容搶先一步。一團真火炸開。人影如風閃動。瞬間就自撲到了身前。
微一晃,似有水波一樣的東西輕輕一閃,繼而血光閃+劍的雙眼中登時一片紅光,眨眼過後一柄若隱若現介於虛實之間的血色魔刀劈開空間,在七人的脖子上齊齊劃過,人頭同時落地,成了無頭之人。正是雍容的七殺化血魔刀。
這七殺化血魔刀雖在水師共工的天吳刀下傷了本體,若不是雍容及時打入元氣,便連形體都維持不了,早已凝固的刀身也再次趨於虛幻,但卻也絕非不能使用。太白七劍沒有想到雍容是如此的厲害,隻一個照面,近身相搏之下,一刀就將自己兄弟七人梟,砍成兩截,驚駭之下,紛紛就要遁出元神來逃命,渾不料急切之間居然是無法破開天靈,各自泥丸宮中不知何時竟已被一絲絲的血光滲透進來,結成大網,將七人元神牢牢困在中間。
再要想法脫困,卻也晚了,七殺化血魔刀殺人害命只需一刀劃過,立刻就能吸進敵人全身精血元氣,叫人變作乾屍,什麽魂魄元神想跑都不可能。隻可憐這藏劍宮隨後的七個門人,本無惡跡,卻因交友不慎,壞了性命,一世修為都做灰灰。
論起修行的時間長短,這太白七劍七人還是和蜀山天極子一個時代的,個個修為也都在普通宗師之上,且一生不近女色,元陽不損,幾千年辛苦熬練之功,體內元氣精血可謂渾厚到了極點,如今一股腦的連帶元神都被七殺化血魔刀吸了過去,也頓時叫這魔刀恢復了幾分元氣,原本介於虛實之間的暗紅刀身也變得凝固了一些。
殺了太白七劍,雍容轉過身來又來殺罪魁禍的杏花夫人,那杏花夫人此時花費一半心力對抗嬰魔反殛,一身法力十去五六,眼見得七人合力不在自己之下的太白七劍都遭橫死,哪裡還敢留在這裡和雍容作對,有心要舍了兩把神嬰劍,隻身逃命,卻又舍不得兩千來年辛苦祭煉的法寶。
這一猶豫耽擱,就見雍容獰笑一聲,飛起一刀,手起刀落,將她從頭至腳一劈兩半,頓時精血盡去,化作乾屍一具,不到片刻又現了原形,卻正是一棵已然乾枯灰敗沒了半死生機,微風一起,就簌簌化為塵土的老大杏樹。
而那兩柄神嬰劍中的十八頭九子嬰魔也是本能的感受到七殺化血魔刀中的滔天魔氣,無邊凶煞,嗡嗡一陣怪叫,鼓動血光架了神嬰劍,衝天而起,就要自行離去。
“怕不是已經都生出靈智了,居然還知道逃命!”雍容目睹那兩口四五寸長的赤色飛劍,眉頭微微一皺,隨即將手一揚,一股大力籠罩四野,登時拿在手中,反手一拍,就**入右手中的化血魔刀之內。
這兩口神嬰劍祭煉的時間太長,兩千年的時間裡,已經是讓劍中陰魂盡數與這劍融為一體,喪失了轉世投胎的機會,一輩子都不能離開劍身束縛。除非是有那西方佛門專修《往生涅槃經》已然成就了和蓮花生大士一般無二菩薩果位的高僧大能,拚著耗費三世法力功德這才有一些可能將其度,消了罪孽,能下輪回,可雍容本意就是想要以這兩口飛劍滋養自己的磨刀,自然是不會因為心生憐憫,節外生枝。
反正練這劍的主兒已經死了,由此而來的相關罪業也都隨風而逝,落在自己手裡也和尋常法寶並無區別。只是這神嬰劍惡名昭彰,聲名太臭, 與其拿了這劍在手引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還不如當做補品喂了化血魔刀,也能最大化的利用手頭的資源
雍容這人原本就是不拘泥正邪執念,行事手段,只求心安,收了人家的法寶當然不會不好意思。
如今盤踞此處的一乾人等全數被誅殺,連千余畝的杏花林這時都被一把火燒了個精光,一眼望去,黑煙嫋嫋消散,地面上煙灰滿地,天空中沒了主人的六甲明光鑒滴溜溜一陣亂轉,複又被雍容伸手抓了下來,當做藏品收入囊中。
又過片刻之後,杏花林中硝煙散盡,雍容想了一想,複又取出六甲明光鑒,摸索片刻,按照上面原來就刻有的一篇祭煉法門,同樣弄出一天霧氣,遮天蔽日,隔絕聲光,將自己的蹤跡徹底掩蓋在重重濃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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