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樓,城中最大的青樓,人來人往,盡顯醉生夢死的喧囂。 忽地一聲炸響,驚動了上下裡外!
一具身軀,帶著木板碎屑,倒飛而出,跌落在地。
樓內眾人忙循聲望去,發現倒在地上的,原來是那守門攬客的龜公,此刻一幅無力之狀,低聲呻.吟。
緊隨其後,走進來一大一小兩個人,手持兵刃。
來人中,大的那個,是名健碩挺拔的男子,小的卻是一個身著白衣的俊俏女孩。
這兩個人自然正是李劍歌與陸無雙。
那龜公見到他帶著陸無雙想來進來,便欲阻攔,李劍歌此行為殺人而來,行.事便張.狂無忌,哪有興趣去與這等人物廢話。
當即便直接出手,硬闖入內,不過他也不屑於殺那龜公。
隻隨手將他打飛,封了其穴.道,使其不能亂動而已。
不過,在場眾人可不清楚他出手的力道,待他環視一圈,迎上其冷冽的目光之後,馬上閃而避之。
駐足片刻後,李劍歌直接往裡間走去,旁人為其聲勢所威懾,不敢阻攔。
陸無雙緊隨其後,兩人穿過走廊,來到後方的雅間別院。
入口處,八名持刀壯漢,正分列把守護衛。
見到李、陸二人走來,聚目瞪視,見到他們手持兵器,當即警戒。
其中一人上前兩步,抬手示意,喝道:“來者何人,速速止步,這裡已經被包了,要光顧生意自去前邊!”
李劍歌毫不理會,自顧前行,說話的壯漢立刻拔刀迎來,惡狠狠地道:“聾了不成!”
話音未落,但見寒光一閃,跟著鏗鏘一聲!
其身形陡然乍停,手中長刀拔至一半,便沒能再多出半寸。
他身後剩下的幾名壯漢見勢不妙,剛想上前支援,眼前卻猛然一花,頓時雙目圓瞪。
李劍歌的身影出現在他們身後,右手無雙劍斜指向下,劍鋒處,一道血水滴落,已然完成了她降世後的第一份殺戮。
下一刻,噗哧數聲後,幾道血箭倏然迸射而出。
隨後,八名壯漢脖頸上才在幾乎同時,顯現出一條細如牛毛的紅線。
轉瞬之間,八個壯漢,已成了八具死屍,呆滯了片刻後,相繼噗通倒地,死不瞑目。
李劍歌冷漠地掃了眼地上的屍體,旋即邁入別院。
寶劍既出,必有血祭,這些,只不過是區區幾份開胃菜而已。
站在後邊的陸無雙,目睹這一切後,眼中異彩漣漣,暗道:“師父好生厲害,我不知何時能有這份功力……”
一邊想著這些,她一邊蹲下.身子,在地上的屍體內外,仔細搜撿起來。
此前,李劍歌帶著她尋訪名匠的途中,也曾遇到過一些蟊賊。
當時,他戰勝後搜刮戰利品的習慣被她看在眼中,這會陸無雙也有樣學樣。
經歷毀家滅門之難,並在李莫愁手下待了這麽久之後,陸無雙早已不是當年那天真無暇的純真女孩。
地上這些屍體,盡管死狀頗為滲人,卻還並不足以使她感到畏懼。
搜刮戰利品的同時,她還伸出手,挨個為他們闔上了眼皮。
就在徒兒十分乖巧聽話,在入口處摸屍時,李劍歌已然踱步走進了別院深處。
院內小橋流水,假山湖泊,竟頗有幾分江南園林風貌。
越過湖泊,在一片翠綠遮掩後,才是正間主樓。
此刻,透過窗戶,能很輕易地聽到其中傳來的動靜,
交杯把盞之聲中,不時夾雜陣陣諂媚嬌笑。 樓下又有數名護衛守候,仍舊被李劍歌毫不費力地直接斬殺,連半點反應都做不出來。
因此,待李劍歌站在門外時,內裡仍舊笙歌不斷,根本毫無所覺。
李劍歌正要推門而入,卻聽得其中,一個略有些尖銳的聲音道:“公子,李全幾個,還沒來回報,是否有意外啊?”
另一個十分肆意的嗓門回道:“能有什麽意外,你還真信那鐵匠所言,十幾歲的少年高手?簡直笑話!”
頓了頓,這個聲音仿佛是抿了口酒,跟著續道:“沒想到這次運氣不錯,竟能尋得玄鐵寶兵。”
那個尖銳的聲音附和道:“此乃天佑,公子,只要將這寶刃獻上,定能博得主公歡喜!”
聞言,那公子頓時哈哈大笑,連連稱是,聽到這裡,李劍歌嘴角勾起一抹彎角。
他雙手輕輕一推,走了進去,口中笑道:“只怕不能如公子所願了。”
但見其中兩名男子,與四五個歌姬,為他所驚動,正齊齊望來。
坐在上首年輕些的男子還沒反應過來,被突然打攪了興致,不由勃然大怒,拍著桌子喝道:“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另一個年長些的中年男人,眼睛卻是很尖,幾乎瞬間,就發現了李劍歌手中閃著寒光的寶劍,心中一顫。
聽到年輕男子呼喝,他險些跳起來,忙不迭地悄悄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其莫要莽撞。
李劍歌哂然一笑,長劍一指,朝那些歌姬說道:“沒聽到公子讓你們滾出去嗎?”
年輕男子這時才陡然驚醒,知來者不善,而那些歌姬,則早就嚇得臉色一緊。
聽到李劍歌的話,她們遲疑了片刻,並沒有動彈。
李劍歌搖搖頭,劍刃輕輕一揮。
喀拉!一道隔空劍氣,猛地斬出,將他面前的酒桌,瞬間撕裂。
這一下,包括兩個男子在內,所有人,面色刹那變得煞白,望著碎落在地的盤碟,愕然驚恐。
見他們還是沒有反應,李劍歌表情一冷,喝道:“怎麽,都傻了麽?聽不到我說話?想嘗嘗我的劍利不利?”
幾個歌姬刹那炸動,連忙站起身,再也顧不上身邊的兩個男人,無比急切地繞過李劍歌,魚貫而出。
瞥了眼被切割得毫無糙痕的兩半實木桌,中年男人與年輕男子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咽了口唾沫。
年輕男子放下了抓向一旁佩刀的手臂,而中年男子則強提膽氣,望向李劍歌。
他緊張地問道:“你……你是何人?膽敢冒犯史…史……”
不等他說完,李劍歌不耐煩地擺手打斷了他。
揚了揚手中寶劍,李劍歌笑道:“你們不是要買我的劍麽,我這便來了。”
聞言,中年男子的心立刻提到喉頭,見事情果如其所料,頓時感到不知所措,望向了身右。
這時年輕男人也明白過來,顯然蒲道玄並沒有騙他,這的確是個少年高手,他既然來了,那外邊護衛的下場恐怕已不太妙。
想到這,年輕男人一陣心痛,那可是父親多年來悉心培養的精銳部曲。
不過,他立刻醒悟,現在,還是想辦法應付眼前人才是主要的。
擔心父親的責怪,那也得保住性命再說。
這種神出鬼沒,武藝高強的江湖人士,可著實不好對付。
年輕男人小心翼翼地掃了眼李劍歌,暗道:“看此人年紀不大,希望他能比較好說話吧。”
一念至此,他咳嗽了一聲,強自鎮定,正視著李劍歌,道:“這位少俠,我想你可能有所誤會……”
李劍歌再次出聲打斷,玩味似地笑道:“不是誤會,嗯,就算之前是,現在也不是了。”
說到這,他頓了頓,續道:“你外邊那些手下可全都被我殺了。”
心中猜想得到確認之後,年輕男人不由色變。
但下一秒,他看見李劍歌的表情後,知道今天想糊弄過去,定是不太可能了。
於是,他咬了咬牙,豁出去道:“少俠,我認栽了,你看要怎麽樣,才能保我二人性命?”
他見李劍歌並沒有急著出手,便馬上生出一絲希望來,表現得頗為乾脆。
同時他暗中發狠:無論花費多少錢財,只要你讓我逃得性命,我定要提大軍回來,任你武功再高,也要斬成一堆肉醬!
李劍歌笑容更勝,嘴角玩味之意愈發深切。
他怔怔看著年輕男人,直把他看得後背發涼,心跳加速,忽地回道:“呵呵,公子真乃識時務之俊傑也。”
讚了一句後,李劍歌砸吧了兩下嘴巴,提劍繞著兩人,慢慢走了一圈。
待無論是年輕男人,還是中年男子,都嚇得幾乎腿軟腳軟,就要癱倒時,陡然搭住那年輕男人的肩膀。
年輕男人感到一陣心悸,險些小.便,李劍歌隨之輕聲道:“聽說,公子是此番攻宋的先鋒?”
聞言,年輕男人心頭一寒,生出些極為不好的預兆。
…………
半個多時辰後,李劍歌重新邁出了別院,手上提著兩顆同樣瞪大了雙眼,死不瞑目的腦袋。
兩顆腦袋的眼睛,直直盯著前方,滿是不甘與怨毒,仿佛在訴說著什麽滔天憤恨。
陸無雙在入口處久後多時,看到他出來,忙湊上前去。
瞥了眼他手上的腦袋後,從懷中摸出了一包金銀和兩本書冊,獻寶似地說道:“師父,你說的,蚊子肉也是肉!不浪費!”
李劍歌被她表情逗得哈哈一笑,也不去翻看,直接讓她重新收了起來,道:“嗯,我們先去城外一行。”
兩人走到前樓,發現裡邊早已人去樓空,大門外,一隊隊官兵正向著這邊,疾馳而來。
李劍歌將手上的腦袋系在腰間,然後對陸無雙道:“跟著我!別走丟。”
說罷,挺劍衝出春風樓,向著官兵,大步直直走去。
陸無雙此前被李劍歌以秘術診治好了左腳,已不再跛足,更受其真氣洗滌雙.腿經脈,速度大有提升。
此時她竭盡全力,緊緊跟在李劍歌身後,倒也並沒有落下多少距離。
向著春風樓開拔的官兵已然發現二人,便在領隊的呼喝聲中, 正要展開迎敵。
刹那間,李劍歌瞬逝加速,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在半個呼吸內,直接突入了官兵隊伍之中。
嘩啦啦!空中鮮血飄飛!肢體四散!
當頭的十余名官兵,做不出任何反應,直接被李劍歌攔腰斬成了兩段。
領隊的軍官看得目眥欲裂,然而下一秒,也眼前一黑,跟著這些人一起,被送上了西天。
接下來的事情,無須過多贅述,分明就是一場無情的屠.殺。
手持無雙劍的李劍歌,完全化身成為一個殺人機器,鋒銳堅韌的無雙寶劍可謂遇人斬人,觸刃斷刃,絕無一合之敵!
片刻間,這隊數十人的官兵,便盡數被殲滅。
春風樓外的街道上,已血流成河,屍橫遍地,四周各處大門緊閉,空空蕩蕩,僅余李劍歌和陸無雙二人矗立。
哪怕是陸無雙已然鍛煉出來的頑強心神,面對如此之景,也忍不住生出幾分嘔吐之感。
她捂著嘴巴,踉踉蹌蹌地跑到李劍歌的身邊,望向他的目光,滿是茫然與恐懼。
李劍歌身上滴血不沾,拍了拍她的胳膊,旋即向城外走去。
陸無雙強行克制住嘔吐的欲.望,呆了呆後,忙不迭跟上。
又過了大半天,許州城外,南下攻宋的先鋒軍營,兀地燃起大火,跟著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在火焰與煙塵之中,一騎絕塵,疾奔出營,直往南去,漸漸沒了蹤影。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