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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武宗》第61章 邀約赴會
  看著眼前的兩幅拜帖,李劍歌仔細瞧上一眼後,笑了笑,沒有多做遲疑,當即便伸手接過。  袁天晨與柳義卿隨之展顏一笑,袁天晨搶道:“多謝李少俠肯賞臉。”

  李劍歌擺手道:“袁公子也是一代英傑,何必如此多禮。”

  聞言,袁天晨訕笑道:“在李少俠面前我又有何資格,談得上是英傑?”

  說話間,他掃了李劍歌一眼,續道:“李少俠年紀輕輕,便已是先天高手,袁某真是自愧弗如,敬歎不已。”

  李劍歌哦了一聲,倒也並不意外他能看出自己的修為水準,不談別的,先前白天,他救人之時的表現,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見。

  武者講究的就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兩人當時盡管正在戰鬥中,卻還沒到生死之搏的地步,能注意到自己很正常。

  要知道,先前他救起姬蕊之後,可是站在水面上的。

  所謂“混元一法,水不過膝”便是如此,他保持了數息時間,早就露出了底子。

  須知,武者邁入先天之前,若有輕功高明者,或能踏雪無痕,踩水無波,但絕不可能懸於水面。

  因為未入先天,內息便不能流暢續接,如果妄動此念,下場隻可能是跌落入水這唯一結果。

  只有到達先天境界後,與天地交感,行法大周天,氣息方能源源不絕。

  如此,才可支撐武者踩踏水面,而身體不動,留作懸停。

  當然,這一點,並非是先天武者的標配,不是說所有先天武者就都能做到這一點,有部分不善輕功者,也無法做出這般舉動。

  但只要是做出了這樣舉動,能夠憑靠自身實力表現出“混元一法,水不過膝”的效果的,那肯定就是先天武者。

  袁天晨與柳義卿也是越州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但連奇經八脈都還未盡數打通。

  面對李劍歌這樣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年輕些的先天高手,自然頗感羞慚。

  兩人白日之所以顯得有些倉皇的離去,除了因為不耐秦無敵的糾纏之外,也有幾分是由於發現了這一點後,一時驚愕。

  隨後覺得甚為丟臉,有些失意,故而才將秦無敵那條火線引向李劍歌,並借此得以匆匆脫身。

  聽到袁天晨此言,李劍歌倒對他有了些好感,至少此人頗為坦誠。

  相比之下,那柳義卿就顯得有些尷尬,並沒有說話。

  李劍歌笑道:“袁兄廖讚了,在下可當不得如此讚譽,不過佔了些運道上的便宜罷了。”

  此言,卻是李劍歌的發自內心的切實之語,實際上,盡管修為比眼前二人高出許多,但他也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很了不起的地方。

  說起來,若是拋開真武玄界可讓他在諸界穿梭這一機緣的話,他比眼前袁、柳,卻肯定是大有不如的。

  袁、柳二人,此時年歲盡皆不過二十一二左右,卻已練氣有成,差不多都在後天境界的巔峰。

  如此一來,若一切順利,兩人有很大幾率,都能在三十歲之前突破先天境界。

  而李劍歌如果沒有真武玄界的話,單單憑借自己,恐怕做不到這一點。

  須知,他是在穿越之後才剛剛突破到“練筋調氣”的境界的。

  在江湖上,這種程度,已是頗為弛緩,如果是一般人,這麽大年紀,才堪堪達到至如此修為,已可以預見未來絕對沒多大成就。

  李劍歌之所以能迅速突破,正是因為穿越到了神雕俠侶世界,先得了《九陰真經》,特別是其中的《易筋鍛骨篇》。

  後又吞服獨孤劍塚之外,那山谷中的異獸‘菩斯曲蛇’的蛇膽與血肉,才能夠連連晉升,功力暴漲。

  不然的話,讓他按部就班的來,沒有這些奇遇,恐怕再過十年都不一定能打通幾條奇經八脈。

  想明白這一點,李劍歌也就清楚,自己如今的成就,並不是自己本身多麽厲害了。

  說來說去,只是因為一個原因,那就是,他有足夠的幸.運度。

  而幸.運只是老天爺的眷顧,與本人的能力無關,自然也就沒有值得自傲的。

  當然,李劍歌也並不會因此而在袁、柳二人面前,感到什麽慚愧,因為,運氣也是評判武者的一種標準。

  千百年來,江湖上那些能夠揚名天下,聲傳萬古的代代英豪,基本上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幸.運與奇遇,僅憑自身努力而獲得大成就的很少。

  畢竟,一個人,你再努力,一天也不會因此比別人多哪怕半個呼吸的時間。

  而在這個世上,努力勤懇之人永遠不缺。

  甚至可以這麽說,只要是主動踏上武道的習武之人,肯定就沒有懶漢。

  既然大家都很努力,那憑什麽你能比別人更厲害,走的更遠,踏上更高的巔峰,看到更遠的景色呢?

  自然而然靠的就是那份關鍵的運氣,當你比別人多一份奇遇,或是撿到前輩的恩澤得到絕世神功,或是服食天才地寶,資質、功力大增等等。

  無論是什麽方式,只要你獲得了相較別人更佔優勢的際遇,那就說明天眷你合該如此,得不到的人就是沒有那份福緣。

  前朝的“四絕仙人”孫百羽之所以能在五十一歲的年紀,就突破天人至境,被人稱之為陸地真仙。

  據傳,便正是因為他在年幼時,曾偶然誤食過一枚靈獸“青鳥”的蛋。

  青鳥乃鳳凰之屬,哪怕是它的蛋,其中所蘊含的精元,也是凡人無法想象的,堪稱浩瀚如海,自然最是補益。

  特別是其蘊含的天地靈氣,最可洗滌人體血肉、經脈、骨骼,世所共知,孫百羽能獲得如斯成就,與這枚青鳥之蛋,絕對脫不了乾系。

  而孫百羽本人,對於這個問題,也從未否認過,盡管其向來諱莫如深,卻也始終不置可否。

  所謂空穴來風,未必無因,不置可否本身就代表了一種態度,由此可見一般。

  與孫百羽比起來,李劍歌這點奇遇,至少在目前看來,也算不得什麽。

  要知道他當年,可是十三歲時,就已突破先天了。

  李劍歌說的是真心話,袁天晨卻當他是謙虛,因為聽起來頗為真誠,他立刻對李劍歌起了幾分好感。

  又拱了拱手,袁天晨讚道:“李少俠,不說別的,至少你這份不驕不躁,袁某就學不來,我這次,可才算是真的佩服你啦!”

  對此,李劍歌也並不去解釋,說多了也沒什麽太大意義,畢竟他不可能訴說原委,當即隻哈哈一笑,連道不敢當。

  見二人相談甚歡,柳義卿皺了皺眉,頓時感到有些不耐煩,隨之出聲打斷了二人的互相吹捧。

  他說道:“李少俠,我受人所托,代南山劍宗邀你明日一會,不知可否賞臉?”

  聽他說完,李劍歌先翻了翻手上的拜帖。

  其中之一的留款,正是南山劍宗,而另一個,赫然便是正陽館。

  嗬!速度還真快,果然不愧是越州實力最強的兩個門派,李劍歌暗讚。

  瞥了柳義卿一眼後,袁天晨道:“李少俠,憑借這兩份拜帖,你就可以直接參加十日後的賀陽武會,不過到不一定非得去親赴此會。

  此言一出,挑撥之意就很明顯了,柳義卿立刻喝道:“姓袁的!你這話什麽意思?”實際上,卻是有點心虛。

  之所以如此著急出聲呵斥,卻是因為柳義卿所謂的代表南山劍宗邀請李劍歌赴會,只有五分真。

  不同於袁天晨,袁天晨他是本地豪族之子,家族就在賀陽附近,與正陽館親近。

  而柳義卿,卻是化州人,他出身於化州一個大家族的旁支,乃是庶子。

  因為在家族過的不順,這才跑到越州來,想要創出一番名頭。

  他借此來證明自己,待日後回歸家族,可以憑借這些來奪得地位,執掌權柄。

  在他到達越州後,恰巧便遇到南山劍宗的幾個親傳弟子,有了一番交際,在柳義卿看來,南山劍宗隱隱已是越州最強大的門派。

  如此大派,自然有能力幫助自己揚名立萬,若是交好,絕對沒有壞處,於是,便在借機貼了過去,與其親善。

  結果也與他所料不差,在那幾個親傳弟子的幫助下,柳義卿果然很快在越州武林闖出“多情劍”的名頭。

  所謂投之以桃,報之以李,人家給面子,柳義卿自然也要誠心辦事。

  這一次,其實正陽館與南山劍宗的拜帖都是同一時刻發出的,而且兩派發此帖,也只是為了表達對李劍歌肯定,並無他意。

  或許李劍歌很厲害,也很有潛力,但以兩派如今的地位,卻還用不著如此著急地就伸出橄欖枝。

  柳義卿所謂的“代表南山劍宗邀請”,其實,僅是那幾名南山劍宗的親傳弟子有此意罷了。

  袁天晨當然明白這一點,他與柳義卿不合,故而,毫不猶豫地就出聲提點了李劍歌。

  親傳弟子在南山劍宗裡自然地位不低,但卻也沒有那麽高。

  畢竟還是弟子,南山劍宗最新一代親傳弟子有百余人,即便得罪了幾個,也沒什麽了不起。

  況且,就算是得罪,也是李劍歌去得罪,他袁天晨又落不到什麽壞處,既然如此,若能讓柳義卿吃癟不順,又何樂而不為呢?

  袁天晨正是抱著這種心態,才故意出言挑撥,想讓李劍歌拒絕柳義卿的邀請。

  李劍歌瞟了二人一眼,盡管不是能立刻想明白這些,卻也大致有感。

  他心道:“這兩個家夥,倒不是什麽簡單貨色,只是,暗地裡的打算太多,難道不累麽?恁的無趣。”

  下意識,李劍歌想到了白天見到的那專好打架的秦無敵,剛剛對袁天晨升起的那點不錯的觀感,便轉移到了秦無敵身上。

  對於柳義卿的邀請,他不準備拒絕,無論是好是壞,接著便是,他又沒什麽好怕的,為何不去呢。

  既然準備組建自己的勢力,與那桃神教對抗,當然要搞好江湖關系, 沒必要剛來賀陽就樹敵。

  想到這,李劍歌朝柳義卿點了點頭,笑道:“當然,我明日自當赴會。”

  柳義卿臉色一緩,露出了一絲笑容,道:“那好,我到時會派馬車去接李少俠。”

  李劍歌擺手道:“那倒不用,請問是在何時何地擺宴?我自去便是,又何須什麽馬車迎接,搞得和官家小姐似的。”

  神情一滯,柳義卿尷尬地笑了笑,點頭附和道:“說的有理,明日未時三刻前,在東郊躍馬坡,如何?”

  李劍歌拱手應道:“既然如此,那我定會準時到達,還望柳兄回復無礙。”

  柳義卿還禮道:“如此,便多謝李少俠了。”

  說罷,他又看了一眼在一旁靜靜侍立的姬蕊,致歉道:“今晚是姬姑娘的謝恩宴,我這等局外之人,也不好參雜,就此告辭!”

  李劍歌笑了笑,也無意挽留,他自然不願意旁邊多兩個電燈泡,道:“柳兄慢走,我就不送了!”

  點點頭,柳義卿旋即毫不猶豫地負手而去,臨走前,斜睨了袁天晨一眼,冷哼了一聲。

  袁天晨本來準備待下去的,但聽到他這般說辭,又哪裡還好意思再在這礙眼。

  於是,他只能在李劍歌笑眯眯的注視下,十分不舍地與姬蕊告別。

  當見到方才一幅感激姿態的姬蕊此時也沒做任何挽留之言,袁天晨最後只能無奈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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