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是皇上的耳目,需要替天子收集天下的信息,所以錦衣衛在全國各地都設有衛所,這些機構或明或暗,有的對外公開,有的則連自己人都不知道。 錦衣衛在各省的府道一級,都設有公開的指揮所,而京城由於的重地,所以錦衣衛設置的衛所尤為嚴格,把指揮所設到了縣一級,主事人是一名正七品的總旗,負責處理各種事務。
宣恩縣錦衣衛指揮所位於縣衙北側,雖說縣衙才是一縣之中最大的部門,可由於石磊喜歡面子,所以他把指揮所建造的比縣衙都大。
這天傍晚時分,三百多名捕快騎著駿馬、明火執仗的來到宣恩縣錦衣衛指揮所門前,接著,左右兩側的捕快分作兩隊將指揮所包圍起來,剩余的人則堵住大門,防止裡面的人出來。
看到這一幕,門口負責守衛的四名錦衣衛士兵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一臉憤怒的吼叫著:“你們這些捕快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圍堵錦衣衛指揮所?去,把你們的縣太爺叫過來,問他這個縣令是不是不想幹了?”
“一個小小的門衛就敢恐嚇縣太爺,這宣恩縣錦衣衛指揮所的威風果然不一般。”說話間,劉賢、魏百翔、鐵震、三人騎馬迎了上來。
“你們不是宣恩縣衙的人?”看到劉賢等人的面孔有些陌生,幾名錦衣衛不禁有些面面相窺,頓了頓,其中一位年齡較大的錦衣衛冷冷瞥了眼劉賢:“不管你們是哪個衙門的人,這裡都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在下奉勸你們幾位還是盡早離開為妙”。
“我們要是不走呢?”劉賢淡淡問道。
“不走?哼……那就把命留下來,永遠都別走了。”話音落下,那名錦衣衛拔出腰間的繡春刀,大喊了一聲:“錦衣衛捉拿嫌犯,不相乾人等速速退下。”喊完,便揮舞著長刀朝劉賢砍去。
雖然劉賢這邊人多勢眾,可是眾人對錦衣衛的恐懼都是發自骨子裡的,因此聽到那人的大喊後,大家下意識的退到了一旁,看到這兒,劉賢面色一沉。
自己這邊足有一百多人,可是卻壓不住一個小小的錦衣衛,如果不把眾人的情緒調動起來,後面的場面根本撐不住,為了殺一殺錦衣衛的威風,也為了壯一壯聲勢,他必須當著眾人的面兒立一次威。
打定主意後,劉賢跳下馬,待那名錦衣衛衝到面前時,他施展出從嵇嶽古那裡學來到身法,一個縱身閃到了那名錦衣衛身後,右手擒住對方的肩膀,令對方無法揮舞兵器,接著,劉賢用左手狠狠的朝對方後腦杓打去。
“啪……砰……”一拳下去,那名錦衣衛便被打趴下了,趁著對方倒地的空隙,劉賢一把將對方手中的繡春刀奪了過來,將刀架在對方脖子上:“公然持刀襲擊朝庭命官,你可知罪?”
“我呸……小子,你休要張狂,有本事你就殺了老子,否則你落到老子手裡時,老子定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
“噗……”話還沒有說完,劉賢將刀一劃,便在那名錦衣衛的脖子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
“你……你……”感受到脖頸處傳來的疼感,用手輕摸了一下,看到手上鮮紅的血跡,那名錦衣衛一臉不敢置信的望著劉賢,然後表情驚恐的倒了下去。
“這……這……”看到劉賢竟然敢動手殺錦衣衛,現場的人全都嚇了一跳,鐵震和魏百翔悄悄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震驚,
殺死那名錦衣衛後,劉賢把目光轉向門口,
望著剩余那三名守衛,冷冷問道:“你三個是不是也想讓我們把命留下?” 聽到劉賢的話後,偷偷瞥了眼他旁邊的屍體,那三個錦衣衛全都一個哆嗦,雖然不知道劉賢等人的身份,可是看到劉賢幾人全都穿著官服,猶豫了一下,三人讓開大門,口中恭敬的說道:“卑職不敢,大人請進。”
之前,魏百翔是奔著升官而來,鐵震是為了發財而至,可是當劉賢殺死一名錦衣衛後,兩人全都不敢尋思那些玩意兒了,因為他們不敢惦記了。
本想就此回去,可是就這麽回去了,擔心沒法收場,所以二人隻得騎虎難下的跟在劉賢身後,心中不停的在埋怨劉賢惹了大禍,埋怨了一通後,二人不約而同的冒出一個想法:
“看來這次的功勞是不能惦記了,為了避免那些錦衣衛秋後算帳,我隻得說抱歉了,如果有人問起今天的事情,我便把責任推到劉賢身上,兄弟,哥哥對不住你啊。”
按照之前商量的計劃,進入錦衣衛的指揮所後,由魏百翔宣讀林顯卓的翻供狀詞,然後鐵震派人把林家的人找出來重新提審,可是來到指揮所之後,魏百翔死活不肯宣讀那份狀詞,鐵震也是一個勁兒的謙讓,讓劉賢自己看著辦就行。
一看兩人的舉止,劉賢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無奈的搖了搖頭,他隻得自己硬著頭皮上陣:“宣恩縣錦衣衛指揮所總旗石磊可在?”
“哼……你是何人?為何來我指揮所滋事,此地乃天子耳目所在,你等手持兵器擅自闖入,難道想要謀反不成?”聽到外面的喧雜聲之後,指揮所大廳裡走出一個身穿飛魚服、表情冷酷、相貌陰霾的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錦衣衛正七品總旗石磊,在他身後,跟著十多名錦衣衛小頭目,當他們出來後,院子裡衝出數十名錦衣衛,齊刷刷的把劉賢等人圍了起來。
對於周圍的錦衣衛,鐵震等人雖然有些緊張,但並沒有完全放在眼中,他們在外面還有二百多人沒進來呢,因為心裡有底,所以他們不慌。
聽到石磊一見面就扣了一個謀反的大帽子,劉賢暗罵此人果然陰險。雖然石磊不好對付,不過,劉賢也不是善茬。
他根本不接石磊的話,掏出林顯卓的狀詞,把上面的內容念了一遍,然後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石總旗,林顯卓這份狀詞上面所說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待劉賢念完狀詞上面的內容後,石磊的倒三角眼睛不禁眯了一下,然後冷冷回答說:“哼……你是哪個衙門的人?竟然敢跑到我們錦衣衛指揮所裡來問東問西。
錦衣衛乃是天子親軍,是皇上的人,你一個小小的八品芝麻官,有什麽資格質問天子親軍?別說是你們幾個了,就算是順天府尹來了,也不敢過問錦衣衛的事情,滾!”
“哼……本官乃督察院下屬提刑按察使司內的照磨官,洗天下之冤,督百官之風,你雖是錦衣衛,卻也是朝廷之臣,你既為臣子,那我就管的了你。
你身為錦衣衛總旗,卻官風不正,人品不良,張揚跋扈、受賄勒索、炮製冤案、栽贓陷害,告訴你,別人怕你錦衣衛的身份,本人不怕,順天府伊或許不敢管你,但是我敢管,石磊,你可知罪?”劉賢擲地有聲的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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