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想不到客棧一別,我們居然這麽快又見面了。”老者笑著打量劉賢。 “你……你是悅來客棧六號客房裡的那個客人?”劉賢驚疑不定的看著老者。
“正是老朽。”
回答完這句,老者把目光轉回去,笑吟吟的看著面前的蒙面刺客:“閣下剛才的拳腳功夫屬於剛猛一路,其中不乏少林派的功法,但你施展時卻使得不純熟,想必你平時不擅長使用拳腳。
看你右手有厚繭,老朽要是沒有猜錯,閣下應該擅使兵器,掏出你的兵器,我們比試一番,老朽對江湖中的功法還是有些認識的,我倒要看看閣下是哪門哪派的高手?”
聞言後,蒙面刺客的眼神中有些猶豫,聽到遠處有許多腳步聲正朝這裡走來,刺客大有深意的看了眼老者,然後緩緩輕退了兩步。
離開老者一段間距後,刺客腳尖一點地面,身體如同飛燕一般緩緩朝旁邊的屋頂飛去,接著兩個借力,刺客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裡。
待刺客離去後,十多個身影正舉著火把朝此處走來,看到這兒,老者環視了四周一眼,辨別了一下方向,抓起劉賢便朝左邊的胡同遁去,兩人剛離開不久,一些家丁護院摸樣的人來到了現場。
“奇怪?剛剛明明聽見有人喊叫,喊什麽謀殺朝廷命官了,怎麽過來後,一個人都沒有呢?真是見鬼了。”嘟囔了兩句,見現場空無一人,那些人便又轉身回去了……
一家不起眼的客棧裡,一間普通的包間內,老者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打量劉賢,看到老者的表情,劉賢也坐在椅子觀察老者,兩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的瞪了二十多分鍾。
瞪得眼睛有些酸楚了,老者這才收回目光,揉了揉眼,他唏噓道:“上了年紀,不中用了,眼神也比不上從前嘍。”
“您老真謙虛。”訕訕乾笑了一聲,劉賢朝老者抱了抱拳:“謝謝你老的救命之恩,您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日後您老如有差遣,上刀山、下油鍋、我一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別說了,眼下我就有件事情讓你辦,辦成了,你就算報答了老朽的救命之恩。”老者笑眯眯說道。
“額……”
劉賢聽到這話後,隨即愣住了,看到老者臉上笑得皺紋都快把眼睛遮住了,他有種不妙的感覺:“這麽快就讓我報恩啊?那啥?剛才那番話,我其實就是隨便說說而已,您老不必當真的。”
“我已經當真了,你不會出爾反爾吧。”說完,老者不知從什麽地方掏出一把匕首,然後自顧自的用匕首修飾手指甲:“我這個人生平最恨的就是言而無信之人,要是有人敢當著我的面食言,老朽就會親自宰了他,然後把他的屍體丟到河裡喂魚。”
說到這裡,老者仿佛想起了什麽,朝劉賢晃了晃匕首,然後依靠著椅子邊,一臉認真的看向劉賢:“剛才你說什麽?我這個人年紀大了,耳朵有些背,你能不能把剛才的話重說一邊?”
看著那把一個勁兒在自己眼前晃悠的匕首,聽到老者那雲淡風輕的話音,劉賢隨即面色一板,表情嚴肅認真,聲音洪亮有力的說道:“我說我這個人此生最注重的就是諾言,人送外號一言十九鼎,您老剛才救了我的命,要是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你盡管吩咐就成,我一定竭盡全力為你效勞。”
“哦……是這樣啊。”見劉賢如此上道,老者滿意的點了點頭。
收起匕首,老者看著劉賢,臉上的笑容漸漸消散,
表情變得凝重了許多:“你之前說你在順天府大牢裡面擔任九品司獄官,對不對?” “對啊,怎麽了。”
待劉賢回答完,老者沉吟了片刻,然後沉聲道:“你幫我做件事,如果做成了,你我之間互不相欠。”
“什麽事?”劉賢好奇的問道。
聞言後,老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劉賢,嘴裡一字一頓道:“幫我從順天府大牢內的南邊監區裡面,放、出、一、名、犯、人。”
“什麽?這不可能。”
聽到老者的要求後,劉賢毫不猶豫的回絕了他:“你知道南邊監區裡面關的是什麽人嗎?那些都是重案犯,平時都是有專人負責看管的,在那個監區內,連進出的獄卒都需要驗明正身,看管那裡的獄卒比對面的監區足足多了一倍。
還有,今天我是第一天上班,大牢裡面的獄卒我還沒認全呢,連裡面路都不知道該怎麽走,我怎麽幫你放人啊,而且就算我能把犯人放出大牢,他也逃不出來啊,因為除了裡面的獄卒之外,大牢周圍還駐扎著官兵呢。”
聽完劉賢的解釋,老者知道他說的是實情,因此聞言後,老者不禁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中,片刻後,沉聲道:“今晚老朽本想劫持姓鐵的那個捕頭,但是他身邊那個錦衣衛,乃是江湖絕頂高手,老朽沒有十足的把握從對方手中奪人。
無奈之下,老朽打算退而求其次,把那個姓魏的人劫走,你們在酒樓吃飯時,我就隱藏在隔壁,知道那個姓魏的掌管順天府大牢,可就在我準備去“百豔樓”裡面擄人之際,聽到了你的喊聲,好奇之下,這才趕了過來。
本以為你這個司獄官能夠幫上忙呢,但是聽你這麽一說,看來是指望不上了,現在時間還來得及,老朽這就去百豔樓把那個姓魏的擄走,至於你嘛,老朽對不住了,為了保守秘密,老兄隻得……”
“打住,後面那幾個字千萬別說出來。”劉賢已經聽明白了,對面那老家夥有殺人滅口的意思,從順天府大牢裡面放人是萬萬不能的,事後一旦查出來,那他的小命就保不住了,但如果不按老者說的辦,他的小命眼下就得報銷。
看清眼下的形式,劉賢腦瓜子飛快的旋轉,他在思索解決問題的辦法,過了片刻,就在老者有些不耐煩之際,劉賢眼珠子轉了轉,問道:“老先生,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跟那個人是什麽關系?
還有,你想讓我釋放的那個人,他是犯了什麽罪被抓的?假如他犯的是一些偷雞摸狗的小罪,我看看能不能買通獄卒,把那人撈出來,可如果那人犯的是一些殺人放火的重罪,您老就算殺了我,我也無能為力。”
“你倒是還有些骨氣。”冷冷看了劉賢一眼,老者淡聲道:“小罪?小罪會被關進順天府大牢?小罪會被押解在重案犯區域?
哼……我讓你釋放的那人,乃是我的侄兒,老朽姓江名海流,我侄兒叫江千淵,他之所以被關進大牢,乃是遭小人陷害,含冤入獄。”
“哦……要真是這樣的話,我或許能夠幫的上忙,雖然我不能明目張膽把您侄兒放出來,但是,如果他真是被人陷害入獄,我可以幫他洗清冤情,給他恢復名譽,讓他堂堂正正的從大牢裡面走出來。”
聽到劉賢擲地有聲的話,江海流抬頭打量了劉賢一眼,雖然眼神中略帶一絲猶豫,但是想起之前劉賢從客棧裡面斷案時的淡定從容,他沉吟了片刻,隨後緩緩點了點頭。
整理了一下思緒,江海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了劉賢,起初劉賢還有些不以為意,但是聽著聽著,劉賢的表情有些驚訝動容,因為江海流所說的事情簡直太過匪夷所思了。
???/??`.xn?九品司獄官,現正在順天府大牢裡面任職。
我跟順天府總捕頭鐵震,以及錦衣衛的總旗元中堂是異姓兄弟,剛才我們幾個還在一起喝酒呢,你要是動了我,他們饒不了你的。”
“桀桀……”
陰笑了一聲,刺客根本不為所動,壓根兒就沒把劉賢搬出的鐵震和元中堂放在眼中。
看到刺客逼近身前,緩緩舉起手掌,掌心灌足內力,夾帶勁風朝自己頭部劈下,而自己此刻卻內髒劇痛,根本無法移動,劉賢有些不甘的閉上了雙眼,心道:“我命休矣……”
“砰……啪啪啪……噗……”
一陣鐵石般的碰撞聲從劉賢身前響起。
感受到自己身體沒事,劉賢緩緩睜開了雙眼,睜開後,他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只見他面前站著一個身穿普通布衣,年約六十許,頭髮灰白的老者。
老者擋在劉賢面前,把刺客被逼退了,或許是感覺到劉賢在打量自己,老者緩緩的轉過了頭。
當劉賢看到老者的面貌後,先是愣了愣,接著,他有些驚訝的說道:“怎……怎麽是你?”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