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松鶴樓赴宴之後,魏百翔是真把劉賢當成有背景的公子哥了,回到牢裡後,他對劉賢是百依百順,劉賢願幹什麽就幹什麽,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不知情的還以為大牢裡六品經歷官是劉賢呢。 聽到劉賢說要去南監區轉轉,魏百翔想都不想的就答應了:“去吧,不過兄弟注意一點,那裡面除了窮凶極惡之徒以外,還關押了許多朝廷的官犯,他們都是被錦衣衛和東廠送來的。
人雖然關在咱們這裡,但提審的事情卻是他們自己負責的,連督察院都無權過問,你進去後,千萬別跟那些官犯搭話,那些官犯什麽話都敢說,要是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話,日後肯定少不了惹禍上身。”
“多謝大人指點,下官知道了。”對魏百翔道了聲謝,劉賢慢悠悠的朝大廳那邊走去,那裡有一道黝黑的走廊,走廊直通重案犯監區……
丙字貳號囚室前,劉賢在一名獄卒的陪同下,走到了這裡,望著裡面那個蓬頭垢面,身披囚服、渾身疤痕的身影,劉賢凝神觀察。
雖然看不清犯人的面貌,但是根據囚室前面的姓名牌上標注的信息,劉賢可以確定,這間囚室裡面關押的正是江千淵。
看了看左右兩側,見丙字壹號囚室和叁號囚室內都關押著犯人,瞅了眼壹號囚室門牌上的信息,又瞅了瞅叁號囚室門牌上面的信息。
壹號囚室裡面關於的犯人是一個相貌精明、頭髮花白、六十多歲的老頭,據說是因為牽扯到了謀反被抓。
叁號囚室裡面的犯人是一個吊兒郎當,相貌猥瑣,渾身惡臭,四十多歲的男子,他是因為禍害十多名婦女被抓。
這裡的牢房跟後世的監獄不一樣,後世的監獄是一間一間的特製監室,而這裡的牢房則是用一根根圓木隔成籠子般的囚室。
每座囚室大約有十多平方米,冰冷堅硬的牆壁和地面上光禿禿的,除了一個馬桶之外什麽都沒有,由於長時間沒人清理打掃,囚室周圍散發著一股潮濕腐爛的惡臭味。
“我可以把裡面的犯人提出去審訊嗎?”劉賢悟著鼻子問道。
獄卒搖了搖頭:“劉大人,對面監區裡面的犯人可以隨意提出去審訊,但是重案犯監區內的犯人,要想提審的話,必須有刑判大人的手令,否則的話,就算是魏大人也不能提審嫌犯。”
“哦……是這樣啊。”劉賢想了想,打量了眼前的囚室片刻,凝神思忖了一番,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塊碎銀子,把銀子塞到獄卒手裡:
“哥們,我有個朋友托我跟丙字叁號囚室內的這個人帶句話,希望哥們行個方便,這點錢是我的一點小意思,你拿去買酒喝。”
“哎呀……劉大人太客氣,不就是遞個話嗎,這有什麽啊,劉大人何必這麽見外呢。”嘴上雖然說的好聽,但是獄卒手中卻毫不客氣,揣起那塊碎銀子就塞進了懷中,隨後,獄卒指了指裡面:
“劉大人,你先在這裡歇息一下,卑職去裡面的丁字號獄區看一看,過一會兒,卑職再回來。”
獄卒說完後,便興高采烈的朝裡面走去,看到這兒,劉賢走到丙字叁號囚室門前,朝裡面那個犯人喊道:“喂……老兄,你叔叔流海江讓我來看看你。
他托我給你帶句話,色字頭上一把刀,以後你可以注意自己的舉動啊,千萬不要因為一時衝動,中了身邊那些狐朋狗友的迷魂陷阱。”
聽到劉賢的話,叁號囚室裡的那名犯人有些狐疑疑,他一臉詫異的望著劉賢,
想要問些什麽? 可就在這時,劉賢突然惡狠狠的瞪著他:“不想死的話,就給我閉上嘴,有些事情,你以後會明白的。”
看到劉賢露出的狠辣表情,那名犯人給嚇得有些不知所措,想起劉賢話裡的內容,他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然後一言不發的蹲回了角落。
看到這兒,劉賢滿意的點了點頭,抬手把獄卒召了回來。
“這麽快就說完了?”獄卒回到劉賢身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一句話而已,說完就沒事了。”說完這句,劉賢想了想,又掏出一塊碎銀子:“這個人怎麽說也跟我沾點關系,哥們,你幫我照顧他一下,你看他現在住的這裡,又髒又臭。”
當劉賢說到這兒時,獄卒露出一絲為難之情:“劉大人,我明白你的意思,雖然他這裡是髒了些,可是小的委實不敢給他調囚室,這裡畢竟是重案犯區域,跟對面的輕案犯區域不一樣,不允許獄卒為囚犯更改囚室,違者重罰。”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這裡的司獄官,對大牢裡面的規矩耳熟能詳,怎麽會為了一點私情而廢公呢,我是想讓你辛苦一下,稍微給他改善一下夥食,這樣一來,我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聽清劉賢的話,獄卒這才知道自己想多了,收起劉賢的銀子,獄卒笑眯眯的回答說:“劉大人,你就放心吧,別的事情不敢說,照顧一下夥食,卑職還是能做到的。”
“那就辛苦你了,回頭有時間,咱們出去喝一杯,我做東,哈哈哈……”說著話,劉賢跟獄卒離開了這裡,從始至終,劉賢連看都沒有看江千淵一眼。
本來從牢房內低頭不語的江千淵,聽到劉賢和獄卒離去的腳步聲後,他微微抬起自己的頭顱,瞥了眼劉賢的背影,想起剛才劉賢種種舉動,他又把頭低了下去,隻不過,他之前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裡,此刻多出了一絲思索的表情。
回到大廳後,魏百翔等人還在賭,劉賢走到賭桌旁,用銀子下了筆賭注,趁著其他差役跟注的空隙,劉賢狀若無意的跟魏百翔說:
“大人,我有個朋友的侄子被關在牢裡,他想花錢疏通一下,問能不能調整牢房?”
“這個麽……按規矩來說,是不可以的,不過……如果對方是劉大人的朋友,也不是一點辦法沒有。”
聽到魏百翔一語雙關的話,劉賢試探著說:“那人被關在重案犯監區丙字號囚室內,如果把那個人安排到單號裡面去,不知需要打點多少銀兩?”
“重案犯監區?”魏百翔皺眉看了眼劉賢,認真思索了一番,接著,他搖頭道:“兄弟,這不好辦了。”
“大人,如果是錢的問題……”
聽到這兒,魏百翔打斷劉賢:“兄弟,你誤會了,這不是錢的事,重案犯監區那邊的嫌犯是不能調囚室的,我雖然掌管這兒,但我上面還有個刑判大人呢,。”
話音落下,魏百翔看了看左右,以手掩口,輕聲告訴劉賢:“雖然刑判大人很少來這裡,但是,這裡面有很多牢官都是他的人,我要是有什麽出格的地方,那邊隨即就會知道,現在你明白了吧?有些事情,我也不能太過了。”
看到劉賢的表情有些失望,魏百翔猶豫了一下,然後輕笑道:“你也不用太失望,俗話說縣官不如現管,我雖然主不了調整重案犯監區內的囚室,但是檢查牢房還是可以的。
為了防止嫌犯自殺或者越獄,獄卒們會不定期的對牢房進行突檢,查看裡面有沒有危險物品,在檢查的時候,嫌犯會被獄卒帶到裡面的刑房檢驗身體,以防他們把東西藏在體內。
這樣,明天你讓老杜領著你去一趟南監區,檢查一下丙字號區域內的幾座囚室,借著這個機會,你把你要照顧的人帶去刑房, 名義上是檢驗身體,實際上是領他去透透風。
刑房裡有個小窗戶,可以吸到外面的空氣,也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能夠呼吸到外面的新鮮空氣,這對那些囚犯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
“多謝大人,大人今天的手氣這麽好,我陪大人多賭幾局如何……”說著,劉賢笑吟吟的拿起骰子開始擲。
第二天上午,劉賢和老杜來到南監區,由於之前魏百翔已經打過招呼了,因此負責看守南監區的知事官對於劉賢檢查牢房的舉動並沒有太過關注,隨意派了個獄卒跟著,其余的事情就不管不問了。
丙字號區域內共有二十座囚室,來到叁號囚室,劉賢讓老杜去裡面檢查,而他則把犯人帶到了後面的刑房,進入刑房,看了眼嚇得戰戰兢兢的囚犯,劉賢一言不發。
大約過了四五分鍾左右,劉賢讓獄卒把這名囚犯送回去,同時讓老杜檢查二號囚室,命獄卒把二號囚室內的犯人押到刑房檢驗。
待劉賢吩咐完,獄卒領著叁號犯人回去了,數分鍾後,獄卒押著江千淵來到了刑房。
“你去外面候著,沒有我的吩咐,不準進來。”
“是。”聽到劉賢的吩咐,獄卒轉身離開了刑房,屋內只剩下了劉賢和江千淵。
“是我叔叔請你來的?”
聽到江千淵的詢問,劉賢聳了聳肩:“錯,不是請,而是逼迫,是你叔叔拿著把匕首逼我來的。”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