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捕快來到藥鋪面前,驅散了四周圍觀的人,然後捕快們走到屍體面前打量了死者一眼,詢問死者的情況和死亡原因,問清經過之後,一名捕頭模樣的壯漢走到楚若芸面前: “楚大夫,剛才杜老漢說的那番話可有不實之處?死者杜學文是不是因為喝了你配置的藥湯才斃命的?”
“張捕頭,他說的沒有不對的地方,可是我的藥湯絕對沒有問題,請你要相信我啊。”
有些垂涎的看了楚若芸一眼,那個張捕頭用手摸著下巴,一臉為難道:“哎呀……楚大夫,這件事情恐怕不好辦啊,眼下苦主要求楚大夫償命,本捕頭就算有心相助,也不能徇私啊。”
頓了頓之後,見楚若芸已經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呆了,張捕頭眼珠轉了轉,邪邪一笑:“楚大夫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有什麽事情咱們到了衙門再說,有我在,肯定不會讓你吃虧的。”
說這番話的時候,張捕頭假裝伸手帶人,但是他在抓住楚若芸的時候,悄悄摸了摸楚若芸的玉手。
“張捕頭,你仔細查一查,這件事情跟我沒有關系啊。”看的張捕頭的舉動,楚若芸嚇得把手縮回去,一臉哀求道。
“庸醫,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的藥湯,我兒子也不會死掉,你還我兒子的命來。”這時候,杜學文的老父氣急敗壞的站起來罵道。
由於杜學文父親的情緒太過於激動,以至於他起身的時候,沒有看到腳下,不小心絆了一腳,令自己摔倒在杜學文的屍體上,爬起來後,他繼續撲過去,看樣子,是想找楚若芸拚命。
見杜老漢湊過來了,張捕頭眉頭一皺,示意左右兩側的捕快把張老漢拉倒一邊,然後呵斥道:“退到一邊去,竟然敢當著本捕頭的面兒行凶,還想不想辦事了?”
當這邊亂糟糟的鬧騰時,劉賢突然發現了一個細節,那就是已經被斷定死亡的杜學文的小拇指居然查不可覺的動了動,見此情形後,劉賢心中一動,急忙走到了身體前面,蹲下身子檢驗屍體。
“喂喂喂……哪裡來的野小子?給本大爺滾一邊去,要是誤了本捕頭查案,本大爺讓你遲不了兜著走。”張捕頭威風凜凜的站在原地,雙手掐著腰的訓斥劉賢。
“起來、起來,趕緊滾。”聽到訓斥聲之後,見劉賢還蹲在地上摸索屍體,兩名捕快過來驅趕劉賢,可當二人看清劉賢的樣子後,頓時傻眼了:“劉……劉大人……怎麽是你?”
聽到手下的驚呼聲,張捕頭側臉看了看劉賢,然後急忙跑過來低聲下氣的賠罪:“劉大人贖罪,小的剛剛有眼無珠,沒有看到劉大人在此,言語間冒犯了劉大人,還請劉大人不要怪罪。”
看到衙門裡的捕頭對一個少年低聲下氣的賠禮道歉,現場的人全都大吃一驚,一臉驚愕的看著劉賢,紛紛在心中猜測劉賢的身份。
沒有理會張捕頭,劉賢蹲在地上仔細檢驗杜學文的屍體,此時的杜學文確實已經沒有了脈搏和氣息,屍體也已經變得冰涼無比。
可是當劉賢檢查屍體的時候,卻發現了一個奇異的現象,那就是杜學文的屍體竟然還沒有僵硬,手指甚至還能在劉賢的擺弄下自由彎曲和伸直。
通常情況下,人死之後,屍體不會隨即變僵,可一旦屍體變的冰涼,屍斑浮現,其肢體結構就會變得十分僵硬,杜學文咽氣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按說早該出現僵直和屍斑了,可現在卻並沒有出現這種現象。
屍體上沒有任何外傷,
這說明他斃命的原因並不是由外力造成的,死者的面部紅紫,鼻孔擴張,瞳孔縮小,嘴唇青中帶黑,這種症狀屬於窒息而亡的特征。 在翻開死者眼皮檢查瞳孔的時候,劉賢無意中發現自己的身影映在了死者的眼珠裡,看到這一幕後,劉賢愣了一下,接著,他掰開死者的口腔,見裡面除了一些湯藥的殘汁之外別無他物。
“你們在這兒守著,我進去一趟,在我出來之前,不許任何人進來。”吩咐完,劉賢抱起杜學文的屍體走進藥鋪,把楚若芸和其余人趕出藥鋪後,他“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張捕頭雖然不明白劉賢要搞什麽?但他懶得問,把眾人攆到旁邊,讓手下把情緒激動的死者家人和楚若芸分開,他自己則堵在門口守著。
劉賢插上門栓後,走到屍體旁邊,先是用力擠壓杜學文的胸腔,進行心臟複蘇救治,接著,他又捏住杜學文的鼻孔,掰開杜學文的嘴巴,用力吸了口氣,然後把嘴湊到杜學文的嘴上實施人工呼吸。
原來,人類死亡後,瞳孔虹膜上平滑肌就會產生變化,不但瞳孔劇烈收縮,而且顏色會變得灰白,也就是傳說中的死魚眼,在這種情況下,死者的眼珠內根本無法映出影像。
當劉賢看到杜學文的眼珠裡還能映出自己的圖像時,隨即吃了一驚,聯想到之前看到杜學文的手指曾動彈了一下,他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那就是杜學文並沒有真正死亡,而是正處於假死的狀態。
雖然心中懷疑,可劉賢並沒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他屏退了圍觀的人,關上藥鋪的大門,獨自在裡面救治杜學文,救得活,撿個神醫的名聲,救不活,就說自己在驗屍。
除了心中沒底之外,劉賢也擔心自己實施人工呼吸的情景被人看到,在這個封建時代,要是有人看到自己下嘴親吻一個男人,而且還是一具屍體,這如果傳揚出去,外界還指不定怎麽議論自己呢,因此他命張捕頭守在門口,防止有人看到屋內的景象。
親的嘴都麻木了,摁的手指頭也沒勁了,可杜學文還靜靜的躺在那兒,一點動靜都沒有。
“怎麽會沒有反應呢?到底是哪裡不對勁?難道是刺激的力度小,需要用電擊治療?可現在我往哪兒去弄電啊?眼下也不陰天下雨的,沒有辦法借閃電啊,回頭得想辦法造幾塊電瓶備著用。”
見電擊治療的方法不能用,劉賢隻得換個方法,他用自己膝蓋頂住杜學文的腹部, 不停的按壓杜學文的肚子,並且把自己的手指伸進杜學文的口腔內,用手指清理杜學文的喉嚨。
“咳……咳咳……”救治了一會兒,已經死掉的杜學文嘴裡噴出一口黑色的藥湯,咳嗽了幾聲,隨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張頭,這劉大人在裡面搞什麽呢?怎麽還不出來啊?”
“誰知道他在裡面弄什麽?人家是官,願幹什麽就幹什麽,咱們看好門就行,別的事情,咱們就不操那份心了。”說完,張捕頭坐在藥鋪的台階上,一臉癡迷的盯著楚若芸觀看。
就在這時,藥鋪的大門從裡面打開了,當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人看到藥鋪內的景象後,全都震驚的張開了嘴巴,由於嘴巴張的太大,以至於眾人差點把下巴給張掉。
杜老漢一家人滿臉不敢置信的盯著裡面。楚若芸也驚訝的美目大睜,用手捂住自己的櫻桃小口,眼睛一眨不眨的朝藥鋪內望去。
“這都怎麽了?”看到眾人如同見鬼似得盯著自己背後,張捕頭和那名捕快忍不住回頭瞥去,這一瞥,差點把他們的眼珠子給瞪下來。
因為,他們看到剛剛已經死掉的杜學文,此刻竟然披著一件外套站在門口,雖然神情有些萎靡,但確確實實是自己站在地上,在杜學文的旁邊,劉賢正一臉微笑的打量眾人。
“我勒個乖乖……起死回生啊,想不到劉大人竟然還有這般法術。”張捕頭下意識的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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