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身符?什麽護身符?嵇公公,你的護身符應該很厲害吧?”聽到嵇嶽古要送給自己護身符,劉賢的臉上有些好奇。 “當然,咱家送的東西,豈會是普通之物。”說這話的時候,嵇嶽古的臉上有些自豪。
“那就行,只要嵇公公你的護身符,能讓汪直或者其他人不敢動我,我就敢查汪直,至於他們後面的報復,我不在乎。”劉賢斬釘截鐵的說道。
“好、好、好。”一連道了三聲好,嵇嶽古望向劉賢的表情,滿是讚揚之色:“你去取一副紙和筆,咱家修書一封。”
待嵇嶽古說完,劉賢跑到外面找來紙張和筆墨,從小窗口那裡遞進去,然後趴在那裡看著嵇嶽古寫信。
只見嵇嶽古略微沉吟了一會兒,隨後執筆書寫,也不知嵇嶽古寫的是什麽?竟然足足寫了半個多時辰才停筆,把寫好的信交給劉賢,嵇嶽古沉聲道:“只要把咱家寫的這封信呈到皇上手中,你的護身符便可到手。”
“皇上?”看了眼嵇嶽古,劉賢頓時泄了氣:“嵇公公,你開玩笑吧?你覺得我能把你的信送到皇上手中嗎?我暈……看來這護身符沒戲了。”
見劉賢露出沮喪的表情,嵇嶽谷雲淡風輕的說道:“你之前在這裡任職時,不是自稱跟閔珪和戴珊關系匪淺嗎?你可以讓他們幫你把這封信遞上去啊。”
聽到這話,劉賢環視了一下左右,見周圍沒人,他歎了口氣:“唉……實不相瞞,我跟閔尚書就見過一面,上哪兒關系匪淺啊?至於戴大人嗎,那就更沒影了,我連他的面兒都沒見過。
別看我之前說的那麽熱鬧,其實我那都是在吹牛,要不是這樣,我拿什麽在這裡混啊?可就是這樣,我還有些吃不開,經常被錦衣衛的人給惦記著。”
嵇嶽古搖了搖頭,一臉冷笑:“嘿嘿……你以為錦衣衛是魏百翔那夥人?莫說是你打著閔珪和戴珊的旗號,就算是閔珪和戴珊本人,錦衣衛的人也根本沒有放在眼裡,當今天下,唯一能夠跟錦衣衛分庭抗禮的只有東廠和西廠,雖然現在西廠已經被廢了,但是東廠卻還在。”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找東廠的人?讓他們幫我送信?”劉賢有些狐疑的看著嵇嶽古。
嵇嶽古搖了搖頭:“別看汪直被貶至南//京多年,可是汪直掌管東廠多年,其勢力之深,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的,平時汪直的人或許不會妄動。
但是一旦牽扯到汪直,那就不一樣了,如果咱家的這封信落入東廠手中,別說是皇上了,估計連東廠現任的廠公王嶽都見不著,而是直接會落到汪直的手裡。”
“真的假的?汪直有這麽大的能量?”劉賢有些不相信。
沉吟了一會兒,劉賢看著手中的信件,忍不住問嵇嶽古:“那您老給指個明路吧,我該怎麽做才能把這封信給遞上去?”
“你拿著咱家這封信去找戴珊便可,他會幫你把這封信呈給皇上的。”嵇嶽古不緊不慢道。
“戴珊?都察院的左都禦史?”確認了一番後,劉賢有些不解:“戴大人為什麽會幫咱們這個忙?如果到時候他不肯幫忙怎麽辦?”
“不會的,他肯定會這個忙的。”說完這句,嵇嶽古小聲低語了一句,即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給劉賢解釋:“因為當年除了汪直以外,戴珊也負責調查妖狐夜出一案。
只不過戴珊查到一半時,被汪直奪走了調查權,後來汪直利用查辦案件的名義,大肆炮製冤案,
但是卻一直沒有找出真正的凶手,對此,戴珊一直耿耿於懷。” “原來是這樣啊。”劉賢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好奇的打量著嵇嶽古:“恕我冒昧的問一句,你確定這封信呈上去之後,皇上給我的是護身符而不是索命符?”
“怎麽?你不相信咱家的話?”
聞言後,劉賢點了點頭:“我擔心您老的面子不夠大,萬一皇上不買帳怎麽辦?”
聽到劉賢的話,嵇嶽古回憶了一會兒,然後幽幽的講出一段往事:“當今皇上的生母紀氏,原是廣西紀姓土司的女兒,紀姓叛亂平息後,紀氏被俘入宮中,侍奉先帝的起居。
有一次先帝批閱奏折乏累,看到紀氏相貌美麗,就留宿了一夜,事後,紀氏懷了龍種,可此事被先帝當時的寵妃萬貴妃知道了,萬貴妃嫉妒之下,命令一名宮女為紀氏墮胎。
由於紀氏平日裡的人緣很好,萬貴妃派去的宮女不忍下手,因此回報萬妃時,就謊稱紀氏並沒有懷孕,只是肚內長了瘤子,可是萬貴妃仍不放心,下令將紀氏貶入冷宮。
數月後,紀氏從冷宮中偷偷生下了孩子,那名孩子便是當今聖上,萬貴妃得知紀氏生了一個小皇子,便派了一名太監去殺死小皇子。
但是那名太監趕到冷宮後,可憐紀氏母子的遭遇,便冒著性命危險,幫助紀氏將小皇子給秘密藏了起來。
之後,太監偷偷找來吃的,每日用米粉喂養小皇子,雖然萬貴妃曾數次搜查冷宮,卻始終沒有找到小皇子的蹤跡,慢慢的也就松懈了下來,就這樣,那名太監一直把小皇子養到六歲。
有一天,那個太監在為先帝梳頭時,先帝歎息說:“我眼看就要老了,卻還沒有兒子,愧對列祖列宗啊。”
那太監聽到此話,連忙跪下說:“其實聖上已經有兒子了。”先帝聽罷大吃一驚,連忙追問究竟,見先帝追問,太監便說出了事情的真相,先帝聽了之後大喜,立即命人去接皇子。
當先帝見到小皇子,令太醫驗證身份後,頓時淚流滿面。先帝當天便召集眾臣,說出了真相。次日頒詔天下,立小皇子為皇太子。”
劉賢聽到這兒,隱隱猜到了什麽,但是他卻沒有問出來,而是等待嵇嶽古自己說出答案,果然,片刻後,嵇嶽古抬頭看著劉秀,緩緩說道:“咱家就是當年那個偷偷喂養小皇子的太監。”
“我勒個嚓的……傍上大靠山了。”聽完嵇嶽古的話,劉賢登時來了勁頭兒,之前的疑慮盡消,拿起書信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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