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怎麽回事?” “少堡主怎麽給那少年跪下了呢?”
“那人是什麽來頭?少堡主為何行此大禮?”
大廳內的人看到江千淵的舉動,頓時炸開了鍋,紛紛低頭竊竊私語,江千重和江家堡的那些人全都一臉震驚的看著劉賢,悄悄猜測他的身份。
那些被打的壯漢看到這幅架勢,暗道自己這頓揍估計是白挨了,兩名老者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跟江千重一起的少年則在心裡暗暗叫苦,心說這次踢到鐵板了,回頭少堡主還指不定怎麽收拾自己呢。
見江千淵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給自己行禮,劉賢急忙將他扶起:“千淵兄,這麽多人在看著,你就不怕折了江家堡少堡主的名聲?”
“若不是公子相救,千淵現在還身處於牢獄之中,此等大恩,沒齒難忘。”江千淵說這番話的時候,臉上流露出真摯的感激之情。
回答完劉賢的話,江千淵喊來一名店小二:“去堡裡通知我二叔,就說劉公子來了。”
吩咐完,他找來客棧的掌櫃,詢問剛才事情的經過,客棧掌櫃怯生生的看了江千重一眼,然後低著腦袋把剛剛的經過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當掌櫃的說完,江千淵臉上已經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了:“堂兄,剛剛李掌櫃所說的話可有不實之處?你因為看中了這位姑娘,便讓劉公子和這位姑娘去你那一桌敬酒,當劉公子和這位姑娘拒絕之後,你派人攻擊他們二位,此事是真是假?”
“假的如何?真的又如何?”江千重冷道。
江千淵上去注視著他:“如果是假的,你衝撞了劉公子,需要上前賠禮道歉。如果是真的,你得罪了劉公子,須得負荊請罪。”
“堂弟,難不成你會為了這倆外人跟我過不去?”聽到江千淵咄咄逼人的話音,江千重臉色有些不高興。
“堂兄,我父親讓你在此款待江湖朋友,並不是讓你作威作福的,且不說劉公子是我的恩人,即使他跟我不認識,可他二人既然花了銀子入住到江湖客棧,便是江家堡的朋友,你見色忘義,仗勢欺人,這番行徑要是傳言出去,就不怕江湖朋友恥笑?”
“說的好,千重,你雖然是千淵的堂兄,可你這心胸和氣魄卻差了千淵不止一籌。”說話間,數名老者魚貫而入的走進了客棧。
看到這些人,客棧裡的那些人一個個的全都驚駭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原來,此刻進來的這些人全都是江家堡的當家的,不但堡主江海洋親至,副堡主江海流以及他的一位堂兄和三位堂弟也都來到了客棧。
眾人走進大廳,江海流朝劉賢拱手施禮:“劉公子,京城一別,已有月余未見,想不到今日劉公子竟然來到了淮南,劉公子大駕光臨,我等兄弟未能遠迎,還請恕罪。”
等江海流說完,劉賢也微笑著施禮回話,兩人寒暄了幾句,江海流把江海洋介紹給劉賢,雖然已經事先知道了劉賢幫江千淵洗刷冤屈的事情,可真正見面後,江海洋依舊滿懷感激的對劉賢道謝。
介紹完江海洋,江海流又把其余幾人對劉賢介紹了一番,他們分別是江海流的堂兄江海溪,二堂弟江海遊,三堂弟江海湖,四堂弟江海河,江千重是江海溪的長子,也是江家堡第二代子孫之中的兄長。
眾人互相認識後,江海溪把自己的兒子吼到跟前,當江千重走到面色後,江海溪不由分說的就抽打了兩巴掌,然後訓斥著江千重讓他給劉賢二人賠罪。
用手捂著自己的臉頰,江千重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父親,聽到父親讓自己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給劉賢賠罪,他實在拉不下這個臉面。
可是看到父親陰雲密布的臉龐,他還真有些害怕,猶豫了片刻,他一臉屈辱的朝劉賢說了句:“對不起,在下向劉公子賠罪了。”說完,江千重氣呼呼的跑出了客棧。
“犬子無禮,衝撞了劉公子,還請劉公子不要怪罪,老朽代犬子向劉公子道歉了。”當江千重負氣離去後,江海溪有些歉意的說著。
“江老您太客氣了,千重兄年輕氣傲,有些盛氣凌人也是能夠理解的。”雖然劉賢對江千重很是反感,可人家的父親已經出面道歉了,劉賢也不好多說什麽。
眾人交談了一會兒,江海流提議大家回堡內用餐,吩咐客棧掌櫃的把劉賢二人的包裹和馬匹安頓好,然後從前面帶路,領著眾人回江家堡。
江海溪走在隊伍的最後,當他看向劉賢的背影時,滿是微笑的臉上卻在不經意間閃過一絲冷芒。
當劉賢一乾人等離開後,客棧內的那些人慢慢坐了下來,然後都在議論劉賢,後面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桌上,兩男一女三個人也在小聲的議論著什麽。
“剛剛那個女孩是萬芳閣的雨馨,跟他一起的那個年輕人,之前在順天府大牢任職,據說後來去了冀北,他們怎麽來到這兒了?邵三娘,你有請柬,速去內堡一趟,把這個消息傳給東方先生……”
劉賢和雨馨在江海洋兄弟的陪同下,穿過內堡朝後面的主廳走去,在行進的時候,雨馨不停的朝四周打量著,仿佛要尋找什麽?
劉賢一邊跟江海洋交談著,一邊朝中間的會客廳走去,忽然,他仿佛感應到了什麽?瞬間停住腳步,朝左右望去,可當他看過去的時候,發現周圍盡是一些穿著怪異的江湖人物,並沒有什麽可疑之處。
“奇怪?難道是我多疑了?”劉賢自言自語了一聲。
“賢侄,怎麽了?可有什麽不妥之處?”見劉賢突然停下了腳步,江海洋忍不住問道。
“沒事,我就是隨便看看。”朝江海洋笑了笑,劉賢繼續前行。
當他們一行人走進主廳後,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男子從旁邊的轉角處走了出來,注視著劉賢離去的方向,男子冷聲嘀咕了一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哼……”
冷哼了一聲,男子隨手撿起一頂鬥笠戴在頭上,然後轉身朝一旁走去。
他剛剛離開不久,一個相貌端正,滿臉睿智的中年男人悄悄顯出身形,看到男子離去的方向,中年男人笑了笑,意味深長的自語道:“錦衣衛總旗白千峰,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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