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賢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他旁邊站著一個身體消瘦,膚色蠟黃,一臉病態的年輕公子,年輕公子見劉賢在打量他,有氣無力的抱了抱拳:“在下蘇無病,見過劉少俠。” “蘇公子的身體貌似有些……”沉吟了一句,劉賢有些疑惑的看著將海溪:“蘇公子也是憑借請柬進來的?”
將海溪點了點頭:“是的,蘇公子是柳州金蛇矛的唯一傳人,江湖人稱“清虛公子”,蘇公子生來就患有疾病,所以身體有些小恙,這次比武打擂,神刀門給柳州金矛派送去了請柬,而蘇公子正是手持金矛派的請柬進入堡內的。”
“哦?原來蘇公子是金矛派未來的掌門人啊,失敬失敬。”劉賢學著對方的樣子,拱手抱拳。
“咳咳……我那金矛派現在還剩下兩個人,一個是現任掌門,另一個就是我這個未來的掌門人了,由於經費不足,我們的門派都快揭不開鍋了,這兩天,掌門人正琢磨著裁員呢。”
聽到這話,劉賢不禁有些無語,拍了拍蘇無病的肩膀:“回頭我也創建一個門派,等金矛派關門後,你可以來找我。”
說完這句,劉賢一本正經的問道:“你剛才說曾見過那個身穿黑袍頭戴鬥笠之人的樣子,這句話沒有錯吧?”
“沒有錯,要不是聽到有五百兩銀子的獎勵,我還真不想得罪人,唉……財帛動人心啊。”說完,蘇無病咳嗽了一聲,然後領著劉賢朝人群中走去,當他走到一個年約四十的壯漢旁邊,指著壯漢說道:
“就是這個人,他住在我隔壁的客房裡,這兩天,我晚上熬藥的時候,經常看到他戴著一頂鬥笠從外面回來,他平時都是穿著一身黑衣服,可今天卻穿了一聲青衫。
本公子一看就知道其中有鬼,我要是沒認錯的話,你手裡那件黑袍就是此人的,本來我不想說的,可是此人竟然敢在朗朗乾坤之下,行那盜竊之事,我豈能放任不管。
呔……賊子,你想不到吧?我不但把你的行蹤全都看在了眼中,更親自出面指認了你,我知道你心中十分恨我,可是我不在乎,因為本少掌門就是這麽一個剛正不阿的人。”
慷慨激昂的痛斥了壯漢一番,蘇無病略帶得意的望著劉賢:呵呵……我已經訓斥過此人了,如果他還不肯招供的話,你可以把他送到官府,只要捕快們稍加用刑,保證他乖乖的俯首認罪。
劉少俠,不是我自誇,你那五百兩銀子花的絕對物超所值,如果不是我,恐怕你們誰都找不到他,可是因為我的緣故,這小子連一盞茶的功夫都沒過,被暴露了罪行,這對他來說,不得不是一個悲哀啊。”
見自己說了半天,劉賢沒有掏銀子的意思,而是一臉意外的看著對面的壯漢,瞅到這個情況,蘇無病試探道:“劉少俠,你該不會打算賴帳吧?當著天下英雄的面兒,我想你不會出爾反爾的,對吧?”
聞言後,劉賢愕然的看了眼蘇無病,聽清他話裡的意思後,劉賢表情複雜的盯著他,用手指勾了勾自己的額頭,然後似笑非笑的說道:
“蘇少掌門請放心,我是不會賴帳的,五百兩銀子稍後就會奉上,看在蘇少掌門這麽剛正不阿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你可知道被你指認的這位英雄是什麽身份?
這位英雄應該姓白,名叫白千峰,江湖人稱斷魂刀,在錦衣衛任總旗,官職為正七品,白總旗有錦衣衛第一高手之稱,其武功修為比錦衣衛指揮使牟斌尚且高出幾分。”
當劉賢介紹到這兒時,
蘇無病蠟黃的膚色已經變成黑紫了,小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本來他的呼吸就有些上氣不接下氣,此時已經嚇得快要斷氣了:“不……不是……劉少俠……你逗我的吧?” “沒有,我說的都是真的。”劉賢表情認真的看著蘇無病:“多謝蘇公子的指認之恩,要不是你,我還真沒辦法找到白總旗,而且就算找到了也不敢認。
這下好了,有了蘇公子的指認,白總旗就算想抵賴也做不到了,請蘇公子稍等一下,我這就去喊官府的人,待蘇公子在大堂上做完供詞,我立刻把五百兩銀子奉上,保證分文不少。”
“別介,我……咳咳……我不要了,對了……我想起來了,我還有點事情需要處理,就不奉陪各位了,告辭……”說完,蘇無病便想逃離此地。
只見他身形一閃,人影隨即爆射出去,眨眼睛便飛縱到數十米開外,看到蘇無病施展的輕功,劉賢嚇了一跳:“我嘞個嚓的……浮光掠影啊。”
“小崽子,害我暴露了身份,你卻想走,沒門。”
“哼……事情沒查清之前,誰也不準離開。”
兩聲爆喝同時響起,接著,兩條身影一前一後的攔在了蘇無病前面,前者是暴露了身份的白千峰,後者則是江海洋,看到這兩人擋在自己身前,蘇無病隻得悻悻回到擂台。
走到劉賢身旁時,他哭喪著臉說道:“劉少俠,你可害慘我了,掌門人要是知道我得罪了錦衣衛,恐怕會立即舉家外遷,估計連山門都不敢要了。”
“嘿嘿……你那門派上上下下就倆人,錦衣衛去了之後,能不能找到都是一個問題。”戲謔了一句,劉賢望著正朝自己走來的白千峰。
本來蘇無病還想反駁劉賢兩句,可他見到白千峰過來了,隨即嚇了一哆嗦,急忙朝劉賢身後躲去,直接躲到了江海溪的身後,隔著兩個人,蘇無病臉上的恐懼才稍稍減少一絲。
白千峰被揭露身份後,並沒有離開的意思,逼停了蘇無病,他瞥了眼擋在門口的江海洋,感受到江海洋身上壓抑的狂暴氣息,他猶豫了片刻。
略微沉思了一下,白千峰轉身朝劉賢面前走來,走到劉賢身旁,他冷冷的打量著劉賢,然後語氣冷淡的說道:
“我不想跟你浪費時間,剛剛我的確進過江堡主居住的地方,也從密室內取走了《仲榮冊》,可是,現在那本《仲榮冊》並不在我身上。
剛剛我混進人群的時候,感覺有人碰了我一下,然後我懷中那本《仲榮冊》便不見了,跟你說這些,不是我害怕什麽,而是我不想平白無故的替人背黑鍋。”
“什麽?不見了?”劉賢聞言後,不禁愣住了,環視了一眼四周,他心中暗暗思忖:“怎麽會這樣?難道?現場還有第三夥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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