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馨臉上本來帶著淺淺的笑意,可是,當她看到蘇無病身上並沒有《仲榮冊》後,臉上那股淡定的表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焦急之色。
“怎麽樣?失算了吧?”看到她的這幅表情之後,劉賢做出一副感慨的樣子:“之前見你一個勁兒的盯著我看,我還以為你是在看我呢,後來才發現我自作多情了,你是在著蘇無病。
因為別人沒有看清楚,可是你卻看清了過程,你知道是蘇無病從密室取走的《仲榮冊》,所以當蘇無病站在我身旁嘮嗑時,你才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由於我倆當時離得很近,因此,當你觀察他的時候,我誤以為你在看我。但其實你一直在盯著真正的盜竊者,你從暗中盯著蘇無病,打算來個截糊,可是現在傻眼了吧?”
“少在這兒說風涼話了,有本事,你把《仲榮冊》給找出來啊。”雨馨不滿的嘟囔道。
“要是我找到《仲榮冊》怎麽辦?”劉賢笑吟吟的看著雨馨。
“如果你能找到《仲榮冊》,你想怎麽辦就怎麽辦?”雨馨想都不想的就接了話,說完,她感覺有些不妥,剛想更正一下,可劉賢卻把話茬給接了過去:“這可是你說的啊,到時候別後悔。”
“這……”略一猶豫,見劉賢臉上正帶著一種意味不明的微笑打量著自己,雨馨的玉牙一咬:“哼……誰怕誰啊?本姑娘一言既出,絕不會反悔的。”
“厲害。”朝雨馨翹了翹大拇指,劉賢環顧了一眼四周,忽然,他的眼神不經意瞥到了神刀門那些人身上,當他看到東方先生臉上正帶著玩味的表情看著自己時,心中不禁一動:
“奇怪,這個家夥好淡定啊?他從始至終都是這股表情,就好像把所有的事情都盡數掌握一般,這樣自信的表情之前貌似在哪裡見過?
對了,雨馨剛才也是這樣的表情,剛剛雨馨發現了蘇無病的秘密後,打算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所以露出一副自信滿滿,對所有事情都漠不關心的表情。
但是,當雨馨看到蘇無病身上沒有《仲榮冊》之後,隨即變得緊張、焦慮起來。可這人現在卻這般平靜,這是為什麽?難道?眼下這一切都在此人的掌握之中?要真是這樣的話,那此人的心機簡直太可怕了。”
站在原地思忖了片刻,劉賢收回目光,見周圍的人都在盯著自己,他走到蘇無病面前,幫蘇無病把掏出來的物品放回去,於此同時,劉賢嘴裡漫不經心的說:
“我不知道你真實的身份,暫時便稱呼你為蘇公子吧,蘇公子既然身在公門,想必跟在下一樣,平時沒機會來江家堡做客,這回是第一次來這裡?”
蘇無病不知道劉賢說這番話的意思,所以他戒備的瞅了劉賢一眼,然後一句話都不接。
劉賢好像知道蘇無病會是這種反應似的,因此他問完一句,稍微頓了頓,接著又繼續說道:“我剛才之所以那麽問,是因為我有件事情比較好奇。
那就是我來到這兒之後,看著偌大的一個江家堡,多少有些眼花繚亂,可是,我發現蘇公子就沒有這樣,來到堡內時間不長,就掌握了江家堡的地形。
你能知道江堡主居住的地方不神奇,知道他住的樓裡有密室也不神奇,神奇的是你可以從這麽短的時間內找到密室,並且能打開密室,將裡面存放的東西給取走。
對此,我忍不住想要好奇的問一下,閣下是不是提前獲知了江堡主居住地方的格局?也事先知道江堡主把《仲榮冊》存放在密室內了?並且掌握了開啟密室的方法?
否則?閣下為何這般自信的直奔密室而去?要知道,想從這麽一棟三層樓閣裡面找到一個密室,這需要不少時間,更別提打開密室盜走裡面的東西了。”
“我運氣好,進到閣樓之後,一眼就看到了密室。”蘇無病聽到這兒,表情閃過一絲緊張,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想要說什麽?”
“密室之所以叫密室,那是因為它本身就被隱藏在一個秘密的地方,要是一眼就能被人給看出來,那它直接叫“大廳”得了,還叫什麽密室啊?”
說完,劉賢頓了頓,然後朝蘇無病輕輕一笑:“至於我的意思嘛,其實很簡單,那就是我懷疑蘇公子在江家堡裡有內應,《仲榮冊》的存放地方、密室的位置,開啟密室的方法,這一切,那個內應全都告訴給你了。
蘇公子是冒名頂替進來的,白總旗肯定也是混進來的,因為神刀門不可能給錦衣衛下請柬,可是,江家堡的門衛對進入堡內的人,檢查的十分嚴格,沒有請柬之人,門衛根本不讓入內。
即使有武林人物手持請柬入內,也得先去禮賓處登記,由負責接待賓客的江海溪確認身份,待核實完身份之後,由他安排客房居住。
說到這兒,我不得不對江海溪老爺子提出批評了,他是怎麽搞的?先是讓兩名錦衣衛大人混進堡內,接著在他核實身份的時候,居然沒有發現你二人身份可疑,最後還把你倆給安排到了兩個緊挨著的單間……”
“劉賢侄……你……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不待劉賢的話說完, 江海溪滿臉不悅的把劉賢的話打斷:“你是在暗指老夫辦事不利嗎?”
“我絕對沒有。”聽到江海溪滿含不悅的聲音,劉賢斬釘截鐵的搖了搖頭,然後一臉肯定的說道:“我沒有暗指,而是在明指,你就是蘇公子的那個內應。”
“豎子小兒,一派胡言,這裡豈是你信口雌黃之地?這幾天來此的賓客有數百人之多,老夫怎麽可能記住所有人的身份?誰知道這兩人是怎麽混進來的?”江海溪聽到劉賢說自己是內應,頓時暴跳如雷。
將江海溪的反應收進眼底,劉賢不急不躁,一臉平靜的望著他:“還記得我之前向你詢問這位假蘇公子信息時的情形嗎?當我問起他身份的時候,你隨即滔滔不絕的介紹了一番。
介紹完之後,擔心我會懷疑他的身份,你不但講出了這位蘇公子的師承和門派,甚至連他的名號、身體狀況、請柬信息全都講的巨細無遺,現在怎麽又變成記不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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