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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深處等你》第八章 鳳凰花開的路口
  自從開學第一天和李若楠說了幾句話之後,葉梓的心裡就悄悄地種下了一顆小小的種子,她開始關注一切與李若楠有關的信息,參與所有關於他的討論,葉梓知道,她有些喜歡這個坐在後面的班長了。  葉梓所在的班級和其他所有的文科班一樣“陰盛陽衰”,班裡一共50個左右在沉重的課業之外,班裡女生在學習之余最喜歡討論的話題就是班上的男生了,在她們看來,李若楠陽光,帥氣,溫柔,貼心,班裡很多女生都對李若楠有著一份特殊的好感,在她們的心裡,李若楠是所有人公認的班帥。

  巧合的是,李若楠也是一個陽光善談的男生,他總是能帶動班級的氣氛,惹得周圍同學歡聲笑語一片,有著很好的人緣,也正是因為這樣,葉梓隻能把對李若楠的好感悄悄地放在心裡,誰也沒有說。

  高二是高中生涯裡課業最繁重的時候,每個人的日子就像是工廠裡日複一日重複旋轉的齒輪,葉梓和同學們兩點一線地踏足著同樣的路線,生存在一堆雪花一樣的試卷之中,又一次次的接收到各種畫滿紅色筆跡的試卷和刺激大腦神經的排名。

  不幸的是,在這樣一次又一次公布的排名之中,葉梓堅定的保持在全班倒數的位置。開學第一個月之後,第一次月考的成績揭曉,葉梓的排名依然沒有什麽改變,她看著刺眼的成績單,無奈的趴在桌子上休養生息。

  “喂,幹嘛呢?無精打采的?”

  說話的人是葉梓的在班上為數不多的好朋友蔣依依,因為學習成績優異,蔣依依受到了班主任的特別青睞。

  葉梓耷拉著腦袋和她打了個招呼:“我在思考什麽時候我的成績能靠前那麽一點點。”

  蔣依依不以為然,她繼續興奮的搖了搖葉梓的胳膊:“要不要去滑旱冰?趁機好好放松放松。”

  葉梓一口回絕:“不去,我可是好孩子,那是壞學生才去的地方,而且,好不容易挨到十一長假了,我還要回家去呢。”

  蔣依依鄙夷的撇撇嘴:“我們就是去看看,難道你對那裡沒有好奇?再說了,我們就去兩三個小時,不會耽誤你回家改善生活的。”

  蔣依依的話讓葉梓本來平靜的心終於起了一絲波瀾,帶著好奇心和被蠱惑的心理,葉梓還是恍恍惚惚地跟著一大波人去了。也直到那時候她第一次知道了旱冰室,見到了一間特別大的房間,沒有窗戶,沒有空調,隻有呼呼的風扇還夾雜著汗味。已經生鏽的扶手,摸起來格外的粗糙。

  葉梓就那樣穿著一身白色的短裙加入了滑旱冰的隊伍,旱冰室的老板是一個年近中年的大媽,身體慵懶,她開心心的接過他們積攢了很久的零錢,殷勤的幫葉梓系鞋帶,胖胖的臉上洋溢著精明的笑容。

  蔣依依膽子比葉梓大,可以扶著扶手。而葉梓站在場邊考慮了好久,終於慢慢試探著跟著她的腳步。然而事與願違,不到一分鍾的時間,葉梓已經摔倒了N多次,說是慘烈絕對不為過。

  就是在這個時候,葉梓的身邊突然冒出來一個男生,他很有禮貌的向她伸出手:“我可以扶你一下麽?”

  “李若楠?你是……在對我說話?”葉梓瞪著本來就很大的眼睛看著他,心裡覺得很不可思議。大概是因為一直以來她都覺得差生是沒有春天的,更何況她是一個面容普通的隨時可以被淹沒在人群中的差生。

  在思考了將近5秒之後,葉梓才漲紅著臉輕輕的說了一聲:“好啊,謝謝你。

”  李若楠拉起她的時候,葉梓才沒出息的發現長到高二,自己終於知道了和男生牽手是一種怎麽樣的感覺,有一股電流經過一樣的戰栗劃過她的全身。

  大概是誰也沒有辦法逃脫青春裡最後的騷動,在學校被各項學習任務壓榨的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每個人卻還不忘了苟延殘喘地想入非非,快樂的時間總是那麽短暫而值得留戀,直到三個小時一晃而過,葉梓離開旱冰場的時候,她才訝異的發現自己那一張並不美麗的臉上有著一種流動的光彩,嘴角上揚的弧度也掩飾不住內心的興奮與不安。

  她們終於還是要離開了,葉梓整理了一下玩的有些瘋狂的頭髮,不舍的和一起的朋友告別,看著李若楠的時候,葉梓居然有一些呆滯,她不知道該怎麽和他告別,隻覺得自己的臉又燒又紅,雖然那種感覺一點也不糟糕。

  “時間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結巴了好久,葉梓還是簡簡單單的說出了這一句話。

  “嗯,你是要回家嗎?要不……我送送你?女孩子這麽一個人回去總是會不安全。”他的聲音輕輕的,就像是一股春風,暖暖的吹進葉梓的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不用了……我家住在東郊那邊,離這裡很遠的。”說這句話的時候,葉梓的手心居然有些出汗。

  “沒關系啊,那我也可以陪你的,反正我也要回去了,走吧,就當是我發揮一下紳士風度了。”李若楠的笑容淺淺的,眼睛裡好像有著說不出道不明的千言萬語。

  就這樣愉快的達成了一致,葉梓和李若楠一起換好自己的鞋子,臨走的時候蔣依依還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壞壞的笑著,葉梓當然知道蔣依依的壞心思,隻能紅著臉迅速的離開了旱冰場。

  兩個人走回家的一路上,葉梓都緊張的有些不自然,反而是李若楠一直侃侃而談,葉梓第一次發現,那條她走了十幾年的小路上居然會有那麽美的風景,街口的鳳凰花,路邊的白楊樹,還有濕潤的空氣,湛藍湛藍的天空,都讓她覺得那麽舒服而愜意。

  整個十一長假,葉梓都沒有辦法見到李若楠,她的心裡開始對李若楠有了一種瘋狂的思念,直到這個時候葉梓才想起來,那天李若楠送自己回家的時候,曾經留了一個電話號碼給她,並且告訴她可以隨時給他打電話。

  葉梓心裡拿不準李若楠對她的感覺,隻能求助於自己的好朋友許諾,這樣想著,葉梓興衝衝的敲開了許諾家的大門。

  看到葉梓的那一刻,許諾的臉上有著難以掩飾的驚喜:“葉梓?你怎麽想起來我們家了,有事嗎?”

  “怎麽,沒事我還不能來找你了?”葉梓有些不高興。

  “當然不是……”許諾連連解釋,生怕葉梓生氣。

  “嘿嘿,那就好。”葉梓頓了頓,繼續興奮的說:“那個,我好像有點喜歡我們班一個男生……”

  許諾的心瞬間就像從高空墜下一樣,不知該是一種什麽滋味。

  “既然喜歡,就給他打個電話吧,想你這樣的女生,還會有人不喜歡嗎?”許諾說這句話的時候,心情複雜的難以言說。

  得到許諾的支持,葉梓的心裡也有了一份勇氣,她興衝衝的表達自己的好心情,卻沒有發現許諾有些怪異的表情。

  那個時候手機並沒有非常普及,對於葉梓這樣的高中生更是不可能擁有,她隻能跑去路邊的公用電話亭,葉梓甚至沒有想過撥通以後要和李若楠說些什麽,隻是憑著直覺想要聽見他的聲音。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話筒那頭傳來了一個好聽的聲音:“你好,是哪位?”

  “那個……是我……”我囁嚅著說出了這句話。

  “葉梓,是你嗎?”對方的聲音裡似乎也有掩飾不住的興奮。

  聽見李若楠一下子就聽出了她的聲音,葉梓簡直就要飛到天上去了,不過她還是克制自己冷靜下來,聲音有些發抖的問他:“咦,你怎麽知道是我?”

  “哈哈……”他的聲音依舊爽朗好聽,“因為我一直等著你打電話過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足以讓葉梓的心歡呼雀躍一整天。

  “嗯,我也沒什麽事,就是忽然看到了這張紙條,想打個電話問問你在幹嘛。”葉梓緊緊的握著聽筒,手心冒汗。

  “哦,我還以為,你是想我了所以才打電話給我。”李若楠向來都是個大方開朗的人,說起話來也毫不避諱。

  葉梓的臉被這句話聽的通紅,她的呼吸都開始有些顫抖,不知道該說什麽。

  聽見葉梓沒有說話,李若楠又在那邊問葉梓:“要不明天一起出去玩吧?”

  “出去玩?真的可以嗎?”葉梓的嘴角已經開始不自覺的上揚,心裡似乎有一隻砰砰亂跳的小鹿。

  “當然,我家就在劍南路34號,你隨時都可以來找我的。”他在電話那頭輕輕笑著。

  “嗯,那就一言為定,我明天下午來找你玩。”李若楠說出的每一個字都讓葉梓感到莫名的幸福。

  “嗯,那下午一點,我在巷口等你,好嗎?”他問我。

  “嗯嗯,好的……不見不散!”想了好久,葉梓還是說出了這句在我看來有著深刻含義的話。

  “不見不散。”李若楠簡潔的回應她。

  掛掉電話,葉梓覺得自己簡直要興奮的跳起來了,估計就連電話亭的大爺都會想不通,怎麽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姑娘會在打了一通電話之後忽然就變成了一隻歡脫的小麻雀,路上的人也對我側目,但葉梓管不了那麽多,年少時候的那一份欣喜,大概是最純粹的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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