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仗,殷商元氣大傷,九龍島四聖中楊森也死了,張桂芳幾天都沒有動靜,薑子牙見時機成熟,命令黃飛虎將五萬精銳以分散的形式沿著岐山襲擊商營,而自己則率領十萬兵馬從轅門進攻。
三更時分,商營靠岐山腳幾十座營帳同時著火,薑子牙知道黃飛虎得手了,帶領哪吒、武吉、南宮適等人從轅門攻入,方至元帶著金吒和木吒在商營尋找王魔等人。
“轟隆”,巨大的爆炸聲從轅門傳來,王魔手持乾元珠擋在轅門,轅門左右有兩座低矮的小山丘,王魔一夫當關,千軍萬馬也衝不過去,方至元趕到轅門,王魔見了方至元心中大怒,雙手連施法咒,乾元珠如同暴雨般向著他頭頂砸下,方至元連連後退,那些來不及退開的士兵在乾元珠下毫無還手之力,唯有靠著哪吒乾坤圈在空中抵擋。
主力久久不能攻入營內,黃飛虎在內一人對戰李興霸高友乾二人,方至元讓金吒木吒前去助陣,方至元凌空而起,羲皇天書環繞周身,如同天人降臨,兩邊士兵見他無上威勢,紛紛向後退去,將王魔和方至元兩人留在中央凌空對峙。
“至元子,從你殺了楊森起,你就是在與整個九龍島,整個截教為敵,你知道嗎?”王魔沒有發怒,而是緩聲說道。
“我不殺你們,你們就要殺我,我有什麽辦法,難道坐以待斃。”方至元心中暗想真是荒唐。
“你會後悔的。”王魔看起來很自信的說道。
“別廢話了,我這是最後一次和你做對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我我亡。”方至元負手而立,淡淡說道,“當然,你也要能殺的死我。”
“你太狂妄了。”王魔雙手張開,乾元珠圍繞著身體緩緩旋轉,衣服被真氣鼓蕩的如同氣球一般,雖然王魔之前失手被方至元擒住,但是他好歹也是一個渡劫修士,現在又抱著一定要殺死方至元的心,與前幾日看起來自然不同而語。
方至元也暗暗提起心來,及腰長發扭動將身體遮住,麻黃色羽衣被離愁絲替代,換上這身黑袍的他看起來有幾分威嚴,方至元手一招,說道:“子牙,命令全軍退後,飛虎哪裡有金吒木吒就行了,不必擔心。”
薑子牙揮動手上杏黃旗,士兵紛紛從轅門撤離,王魔知道方至元已非昔日吳下阿蒙,因此分外小心,他將枯黃的手臂緩緩向前伸去,一道真氣從手臂向著胸口爬升,王魔面色扭曲,一掌劈出,方至元避開,真氣如山般將地面打裂。
王魔向方至元衝去,兩人出手的如風掠影,只見夜空中兩道模糊的身影相互撞擊,各色火光從兩人中央向著地面射去,黑色的絲線和乾元珠在空中相互交纏,方至元都有些佩服王魔了,速度太快了,他完全是跟著自己的本能出招,不過好歹還跟的上。
王魔這套手法是自己的絕招,平日裡不輕易使出,這套手法奇異的地方在於他在不斷施展的過程中,會激發自己最大的潛能,同時會將自己元嬰裡的真氣不斷提取,他的手法越來越快,方至元漸漸跟的有些吃力,可是卻又不是那麽容易能擺脫,連施展八九玄功的機會都沒有。
“老東西果然老而彌堅。”方至元剛剛吐出這句話,胸口就被一掌劈中,他仿佛聽見自己胸骨碎裂的聲音,王魔心頭一喜,同時全身熱了起來,這種感覺是那招準備好了,王魔突然停手了,方至元大感詫異,本是痛打落水狗的時候,不明白他為何突然收手。
王魔嘴角裂開,血液如同爬蟲一樣從嘴角眼睛裡爬出覆蓋在臉上,同時微微發福的身軀慢慢收縮,
衣衫爆開,一下子從一個胖大叔變成一個肌肉男,方至元微微感到有些不妙,一道氣息從體內湧出,王魔長發披在肩上,看起來如同煉獄戰神,“這個就是大羅金仙的化身嗎?”方至元自語道,他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個鬼東西了,西海的時候坤耶曾經也曾化身,當時隨手一揮變可以攪起千層巨浪,不過王魔這個好像是把自己變成一個妖怪了。
就在方至元微微失神的時候,王魔出手了,乾元珠卷起一陣狂飆向著自己打來,方至元不敢躲避,他身後站的是西岐的士兵,如果自己躲開的話,那顆滿載王魔怒氣的珠子就會直衝向身後的士兵。
離愁絲和羲皇天書疊合,乾元珠撞在上面,一陣震天撼地的巨響,方至元被乾元珠的衝擊波一下打退幾百米,還沒反應過來王魔就像一個幽靈一樣出現在眼前,方至元想不到形式逆轉,自己會被王魔壓製,王魔爪子穿過方至元的手臂刺在心口,若不是衣衫被離愁絲纏繞一遍,拿著一抓就會將方至元的心臟抓碎,到時候八九玄元也未有用了。
王魔猛地施力,離愁絲已經開始崩裂,方至元死死抓住王魔的手,離愁絲和羲皇天書狠狠得印在王魔身上,王魔絲毫不懼發出野獸般的嚎叫,周身燃起金色的火焰。
就在方至元快要力竭的時候,一個東西噗通一下砸在王魔腦袋上,滾下來有落到方至元和王魔的胸口,王魔低頭一看,淒厲的嚎叫起來,他的身後站著兩個白衣道童,一人手中拿著一個金色的蓮台,另一人手中拿著一個血淋淋的人頭,砸中王魔的當然也是一個人頭,而這兩個人頭不是別人,正是李興霸和高友乾,而那兩個道童自然就是金吒木吒了。
“嘿!這是不是你師弟啊!”金吒對著王魔叫道,王魔抱著人頭看了半晌,淒厲的聲音刺破了方至元耳膜,一朵金色的蓮花毫無預兆的出現在方至元和王魔的腳底,王魔突然身體直立,整個人仿佛被什麽束縛住一樣,方至元趕緊跳出蓮台,他看出來這時文殊師兄的遁龍樁,又叫七品金蓮,是很厲害的束縛法寶。
“方才你兩個師弟被我哥哥遁龍樁束縛之後,和我打賭我一劍殺不殺的死他們兩個,結果他太小看我的吳鉤,被我一劍殺死了。”木吒說著,從背後拔出自己的兩把佩劍,只見兩把劍的劍尖都帶著弧鉤,木吒將一把劍向著王魔刺去,只見金光一閃,風聲銳耳,王魔的頭從脖子上掉下來,吳鉤如同一道金光般衝到方至元的鼻尖,將兩滴鮮血灑在方至元臉上,又是金光一閃,木吒接過吳鉤緩緩插進身後。
這種速度方至元自認也防不勝防,更何況還被遁龍樁困住,木吒笑了笑,對金吒道:“怎麽樣?這劍還使得吧!”方至元臉色一黑,他以為哪吒已經夠殺胚了,想不到兩個哥哥更變態。
“罪過,罪過。”金吒撿起王魔還睜著雙眼的頭,像撿起一片垃圾一樣。
九龍島四聖死了以後,商營已經崩盤,張桂芳不敵哪吒,憤而自盡,二十萬大軍乘著夜色急忙逃回青龍關,薑子牙命人在岐山扎營,免得下一路討伐在西岐城扎營。
九龍島四聖死了的消息很快傳到朝歌,聞仲知道後氣的幾乎倒地,沒想到九龍島四人真的喪命在西岐,他不知道下次去截教該如何向著眾位師兄弟交代。
“太師,西岐如今是真的反了,西岐前方沒有東南三山關遊魂關這樣的險關,也沒有鄧九公這樣的將才,若放任不管,只怕日後隱患甚於東南,末將請太師親征。”余慶跪在地上說道。
聞仲眉頭皺起,沒有說話,這時右側一個老將站出來說道:“太師剛剛回朝,大王如今行事已經收斂許多,西岐不過彈丸小地,何勞太師親征,況且朝政沒有太師把持,費仲尤渾這樣的小人又會在朝中得志。”
“老將魯雄請戰,太師調二十萬兵馬與我,我必定馬踏西岐而歸。”老將眉飛色舞的說道。
“老將軍不要小看西岐,張桂芳尚且不敵薑子牙,更何況他手下現在又有不少道德成聖之士,不簡單啊!”聞太師認出來,這老將是昔年紂王東征是三十六諸侯副統帥魯雄,論起來算是少有的名將了,與自己還有鄧九公、蘇護、黃滾幾人齊名鎮國五老將。
“歪魔邪道當年東征鬼方時見的少麽?張桂芳少年得志,難免意志闌珊,為將之道,為將行兵,先察天時,後觀地利,中曉人和。用之以文,濟之以武,守之以靜,發之以動。亡而能存,死而能生,弱而能強,柔而能剛,危而能安,禍而能福,機變不測,決勝千裡,自天之上,由地之下,無所不知,十萬之眾,無有不力,范圍曲成,各極其妙。定自然之理,決勝負之機;神運用之權,藏不窮之智,此乃為將之道也。”魯雄說起兵法頭頭是道,聽得幾個小將不住點頭,“兵法之道,用之為神,豈是薑子牙村野匹夫能洞曉的,太師若派我出征,不出三個月,大事可定矣!”
“好吧!既然魯老將軍有如此報國之心,那便許你青龍關人馬,再許你兩個參軍。”聞仲面露微笑,心中已有一計,“此次老將軍出征,我將費仲、尤渾給你當參軍,我率領北伐軍隊去三山關會合鄧九公,待我平定薑桓楚之後就去西岐與老將軍會師。”
“費仲、尤渾給我當參軍?”魯雄眉頭一皺。
“老將軍不要疑心,我怕我離開朝歌他們又在朝歌興風作浪,最好的辦法就是帶在身邊,可是我上次打了他們,讓他們給我當參軍,他們萬萬不敢,老將軍放心,他們在軍中若是對軍務有涉,將軍不用手軟,出了事有聞仲擔著。”聞仲拉著魯雄的手說道,看起來是幾位信任魯雄。
“太師果然考慮周全,魯雄不日出兵,太師安心去平定東南,屆時西岐會師之時說不定老將已經拿下西岐。”魯雄抱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