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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之扛天》第92章 聞仲西征
“上尊,你看著西岐日益壯大,燭龍我們何時能收回。”岐山之巔,兩個人影站在山上,說話的是一個手提镔鐵棍,金鬢碧眼男子。

“不忙,這一戰越來越有趣了,死了這四個人並非我中土人士,如今西方教也卷入這是非之中,想要賺些好處,你我一定要沉住氣,才能在這天地大劫之中撈上一杯羹。”被叫做上尊的是一名紅衣男子,眉宇間有幾分邪魅,說話聲音尖細。

“上尊說的是,只是我們如何從中撈上一杯羹呢?”金鬢碧眼男子疑惑的問道。

“我們什麽也不用做,西岐勢大我們就囊助殷商,殷商勢大我們就囊助西岐,總之讓他們拚的你死我活,如今燭龍被封,沒有絕對的機會我們不要出手,讓申公豹去周旋。”紅衣男子看看西岐大營,笑著說道。

“這魔家四將都打過了,你怎麽還是苦著張臉。”慶功宴上,西岐各將都在把酒言歡,就連哪吒楊戩這些玄門人士也架不住,在那邊喝的醉醺醺的,這時候只有方至元發現薑子牙不見了,找了一圈卻發現薑子牙一個人在營帳外仰頭歎氣。

“這魔家四將是除去了,可是更大的災難還在後面呢!”薑子牙接過方至元的酒杯,一口悶掉,“今天三山關遊魂關傳來戰報,聞太師已經將薑文煥打敗,不出所料下一路征討大軍就是聞太師了。”

“聞仲確實有些麻煩。”方至元眉頭也蹙起來,生平所遇對手,東皇太一這等聖人級就不說了,比較難對付的唯有坤耶、袁洪、趙公明,但是聞仲這個人隱隱超過他們,並不是指法術,而是綜合來說,在這次封神之戰中聞仲將會是一個不小的阻力,“怕什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管他誰來,天命所致,大勢所趨,豈是區區一個聞仲可以改變的。”

“師兄說的是,我想多了。”薑子牙一聽方至元的話,心中頓生一股豪氣,走進帳內和眾將豪飲起來,留下方至元一人在月色下,他心裡想的很多,截教闡教西方教,雲霄初絳聞仲,東皇太一元始天尊,這場封神還有多少人粉墨登場,然後死在戰場上,很多時候方至元都在想這一切會不會都是一場夢,夢醒了他會躺在21世紀的醫院裡,窗外依舊車水馬龍,自己每天還是朝九晚五,吐槽著霧霾和動漫。

薑子牙大營推至孟津前方古戰場,黃河孟津上古以來便是戰場,地勢易於攻伐作戰,再往前就不好守城了,這裡離西岐也不算遠,修真人士駕雲不需一個時辰,行軍也只需半日便可到西岐城。

不出薑子牙所料,這次來的果然是聞仲,前方繩池縣總兵早就建好防禦工事,聞仲大軍到了孟津之後休整一天,次日前來叫戰,這片戰場坐落黃河平原,不像岐山戰場那般,一片大平原上兩方軍隊旗幟飄揚呐喊震天,從空中俯覽萬千兵馬調度如同螞蟻一般,方至元歎了口氣,不知道又有多少生靈要喪生此處了。

“薑子牙老匹夫,你也曾身為殷商大夫,為何叛投他國,挑撥造反。”聞仲駕著墨麒麟來到戰場中央,揚起黑鞭聲如雷霆。

薑子牙在朝歌就聽百官說起這個太師,正直威名不在皇叔比乾之下,最為難得的是紂王尊敬他,所以薑子牙一直也很敬佩這位老太師,只是無緣一見,此時雖在兩軍戰場上,薑子牙也不敢怠慢,下了四不像走到聞仲跟前,雙手抱起道:“太師,如今大王昏庸,聽信妖婦之言,一乾忠義大臣被炮烙碎身,子牙也是不得已,如今大道所向,子牙不過順天而行,太師也是玄門子弟,不會不知天數吧!”

“一派胡言,自古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你卻通敵賣國,還有臉與我說什麽天道所向。”聞仲大聲喝道,他看這薑子牙一身清明之氣,是個正直君子,轉念一想他離我這麽近,又沒有坐騎,我若使鞭打他,以他的功力必定能一鞭打死,不就沒這麽多事了,又想這薑子牙是光明磊落之士,我怎麽能用這種卑鄙齷齪的手段,念頭再一轉,反正打敗西岐之後也要殺了薑子牙,現在出手日後麻煩就會少很多。

薑子牙見聞仲臉上陰晴不定,心中揣摩不透這老太師的脾性,突然一道勁風劈向面門,他連忙舉起杏黃旗擋住勁風,一聲巨響只見聞仲手持黑鞭架在自己神庭上,若不是有杏黃旗恐怕自己早就丟了性命,薑子牙暗想:我敬他是正人君子以禮相待,想不到他竟然偷襲我,若不是有師尊這寶貝,我今天就結果在這裡了。

聞仲見薑子牙手中不知道什麽寶貝,居然擋住自己全力一擊,眼見薑子牙要逃開,額頭藍光迸起,那杏黃旗隻擋得住諸天法寶,卻不能防禦這元神匯成的神光,一下被聞仲釘住元神,動彈不得,聞仲駕著墨麒麟走到薑子牙身邊,這時眾將想來救援也來不及了,聞仲淡淡說道:“薑子牙,你不要怪我,為了殷商,我背負什麽樣的名聲都不要緊。”

眼見黑鞭就要落下,突然腰間一緊,被快速扯開,方至元手中離愁絲如同遊蛇一般從薑子牙腰間束緊,原來方至元怕薑子牙有危險,暗暗將離愁絲系在薑子牙腰間,聞仲見薑子牙逃脫,墨麒麟一拍如同一道黑色閃電衝到薑子牙身邊,同時放出一股黑煙,方至元沒料到墨麒麟速度居然這麽快,驚愕的大叫一身。

銀光一閃,刺入黑煙之中,聞太師連帶著坐下墨麒麟退後幾步,薑子牙也安然無恙的被方至元救下,只見楊戩站在一旁,頭頂天眼慢慢閉合,聞仲心中暗驚,當年截教修煉天眼,以為世間隻此一家,誰知道西岐也有這般人才,一時起了鬥爭之心,額頭天眼張開一道藍光射出,將百裡戰場照的通明,楊戩也不甘示弱,額頭銀光匯成一束與聞太師的神光撞在一處,這一下激蕩之下平原上的細小的石礫紛紛碎裂,兩方大軍也紛紛後退,這兩道神光一觸即沒,楊戩撫著胸口退後幾步,臉色蠟黃如土,聞仲卻如同沒事一般,駕著墨麒麟轉身回到大軍中央,心中卻暗暗吃驚,想不到這青年不過幾十年的功力居然如此強橫,若不是在兩軍陣前顧忌顏面,他此時也不必楊戩好很多。

“黃飛虎何在,讓他滾出來見我。”聞仲回到陣中,突然想起黃飛虎,黃飛虎是被他一手提攜,所學韜略大半都是這位老太師所授,如今投了西岐自是無顏見聞太師,躲在陣後不敢見聞仲,不過此時聞仲指名要見他,他自然不能不見。

“殷商對你不薄,一門三世享盡福蔭何曾虧待,你不思報國居然叛國造反,你還有什麽顏面來見我,左右把他綁了。”聞仲一上來便擺擺手,話也不多說,左右略一遲疑見黃飛虎居然不分辨,便拿著繩子前來綁黃飛虎,黃飛虎也是心中有愧居然任由人綁,黃天化見父親被綁,提起一雙銅錘就要衝出去,卻被祖父黃滾拉住,黃滾在西岐一直不願任職,此時見兒子被綁連忙到了陣前,薑子牙見著狀況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想不到武成王居然任由聞仲處置。

“太師聽我一言,非我父子不忠義,實乃大王太過昏庸,古語有雲:君不正,臣投外國,大王罔顧三綱五常,我父子也是無奈。”黃滾跪在陣前喊道,他與聞仲早年便認識,交情不淺。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等粗淺的道理還要我來教你麽?黃滾,我敬你也曾為殷商立下汗馬功勞,你父子兩個自縛前來,我倒可以在大王面前為你滿們求、、、”

“放屁。”聞仲話還沒說完,就聽西岐這邊黃天化張口罵了,“我們一家行事光明磊落,命都握在自己手中,何須外人為我們求情,不像某些人竟使些偷襲暗算的卑鄙齷齪手段,還在這裡說什麽忠義,真是天大的笑話。”

這一下戳中聞仲痛處,他一生光明磊落,從沒有施展什麽暗算的手段,只是這次形式所逼對薑子牙下了黑手,誰知落人話柄,偏偏自己又是極為愛惜面子,一時老臉通紅竟然說不出話來。

“好了,聞師兄你事情做的不對,話也說的不對。”方至元見兩方沒開始打仗,竟然講起道理,微微一笑走到戰場,將黃飛虎和黃滾扶起來,解開繩子,嘻嘻笑道:“聞師兄說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不知這君祿從何而來?”

“哼!至元子,你不必與我耍嘴皮子,我不與你爭辯,我們還是手上見本事吧!”聞仲早聽申公豹說起方至元詭譎多計,眉頭一皺不願與他搭話。

“太師不說我就自己來說。”方至元也不管聞太師, 使用內勁將話語放大,一時間整個戰場都能聽到方至元的話,“往日堯舜為王之時是沒有君祿的,到了夏禹破舊立新才有了君祿,君祿何來,百姓賦稅入了國庫,才有了君祿,因此這君祿不是君的,而是天下百姓的,如今紂王食天下膏骨,卻殘害天下百姓,君不仁君祿何來,武王征討殷商正是討還昏君吞下的天下君祿,再說了當年商湯也不過是因為夏桀食天下君祿,才滅夏建商,如今我王行的大道正是當年商太祖的大道,有何不對?”

自部落制度不複存在,天下百姓都淪為帝王之下的奴隸,從來沒想過自己君祿何來這個問題,此時方至元一說,兩軍士兵雖然覺得荒謬,但又隱隱覺得有些道理,一時間人心浮動,聞仲見身後不動如山的氣息絮亂一團,心中大怒,暴喝道:“亂臣賊子安敢與我太祖並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天下百姓所種植土地那一寸不是大王的,什麽天下君祿,兼職可笑。”

“普天之下,你知道有多大,真的都是王土麽?”方至元呵呵一笑,緩緩道,“東方有鬼方,北海有犬戎,南疆有盤姱,西方有吠陀,這些都是王土麽?”

“如今我已平定鬼方犬戎,南疆蠻人當年炎黃二帝便打的他們萎靡不振,那西方不毛之地有何可惜。”聞太師爭辯道。

“太師也承認這些地方不是天生的王土了,所謂王土不過是帝王業的謊言。”方至元這句話說得穿金裂石,三軍將士耳孔發麻,聞太師怔怔的不知說什麽好,豁然明白自己被方至元繞進去,大喝一身道:“匹夫安敢亂我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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