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人群中跑過來兩隊士兵,迅速將人群分開,街市安靜下來,一匹棗紅色的馬匹踢踢踏踏的走過來,馬上坐著一名紫袍朝服男子,男子唇邊一抹短須,兩道劍眉直插入鬢,唇色丹紅,雖已年及不惑,卻是俊美異常。
兩旁百姓解釋道:“啟稟相爺,這裡有個算命的欺辱女子,女子不從,他便將這女子打死了。”方至元在簾後聽百姓喊那男子相爺,心中一想難道眼前便是當朝皇叔宰閣比乾,薑子牙見方至元壓住妖精的元神,慌忙扣住女子手腕壓住脈門,解釋道:“列為不知,這女子是個妖精。”
比乾看了看地上女子,豁然大怒道:“胡扯,這明明是個妙齡女子,看你一把年紀如何不知國法,罔顧人命還在此妖言惑眾。”言罷示意左右拿下,薑子牙慌忙道:“相爺此人真的是個妖精。”
“既然是個妖精又怎麽會輕易被你拿下,你又為何致死不放開她的手。”
“相爺不知,我若放開她,,她走了元神,我就落下殺人口實了。”薑子牙解釋道。比乾眉頭一皺,手撫長須,正在考慮時從對面來了一隊人馬,為首的正是武成王黃飛虎,比乾見了黃飛虎大喜道:“武成王,你來的正好,有樁怪事你來評定一下。”黃飛虎得到百姓報官來到此處,見比乾也在連忙施禮,瞥見薑子牙跪在地上心中更覺驚異,比乾便將事情前後因果說給黃飛虎聽,黃飛虎聽了說道:“相爺有所不知,這薑子牙乃是昆侖仙人,既然她說這女子是妖孽,那肯定錯不了。”
“有武成王這麽說我就放心了,可是此處百姓眾多,若不給出證據只怕落了口實如何是好?”比乾見黃飛虎這麽說,將左右摒開道。薑子牙跪在地上聽見比乾的話,忙道:“相爺,要妖孽現形這個不難,只需在朝歌西北校場架起一座長高兩丈五的柴堆,我自有辦法讓他顯形。”
“好,正好我要入宮,我這就去稟報大王,若這女子真是妖精,我便讓大王封你為國師。”比乾說完交代了一下黃飛虎,帶著大隊人馬前往摘星樓稟報紂王,留下黃飛虎帶著薑子牙和女子前往西北校場,方至元也從竹簾後面出來,黃飛虎見了方至元忙問道:“老師,這女子果真是個妖精麽?”
“這還有假嗎?”方至元咬破手指,施了幾道符法,薑子牙放開女子手腕抹汗道:“多謝師兄援手。”
那女子臉上豁然騰出一道綠光,對著薑子牙方至元喊道:“兩位道長放過我吧!我保證下次再也招惹你們了。”
“若只是招惹我們放了你也罷!你說朝歌山上的幾名樵子性命是不是你所害?”方至元面容冰冷,女子聽他這麽說,臉色突然一改道:“人類吃六畜便是天經地義,我們吃人便是做孽嗎?”方至元聽了這話覺得中間是有些道理可循,但又沒辦法反駁,所幸撇過頭一言不發,隻留著那一道誰也看不見的綠色臉孔在哪裡嘶吼。
過了片刻黃飛虎命人弄來兩輛馬車,帶著薑子牙方至元來到西北校場,方至元又在女子前心後背各施幾道符咒,壓住女子,朝歌城百姓聽說有人要火燒妖怪,立馬萬人空巷都湧到西北校場,將校場堵得水泄不通。
比乾來到九間殿,恰見紂王正在與妲己嬉鬧,不禁微微搖頭,進門之後紂王瞥見他,略收收胡鬧,妲己自覺沒趣便想退開,紂王有些不高興,問道:“皇叔來此所謂何事?”
“稟大王,比乾此來本是請奏大王證術司之事,熟料來的途中見到一件怪事。”比乾說著,紂王本來懶洋洋不願意聽,豁然聽見怪事來了興趣,問道:“哦!什麽怪事快說來與孤聽聽。”
“事情是這樣的,朝歌有個算卦者叫薑子牙,今天在街上砸死一名女子聲稱女子是妖怪,現在在西北校場要火燒妖孽,我來是請大王移駕去做評判。”妲己本來準備到後殿去,聽見比乾的話渾身一震,停了下來。
“有這等事,待孤前去看看。”紂王說著,兩旁內侍便招呼王駕,紂王正待起身,突然身邊一陣馨香,妲己款款而來,笑道:“大王,妾身身居內宮,整日無聊死了,大王帶我去看看吧?”
“冷落了愛妃是孤之過,這有何不可,左右備駕出宮。”紂王哈哈大笑,妲己也陪著笑臉,心內卻抽搐不以,一股莫名的恐懼感襲上心頭。
摘星樓上,一抹紅衣看著九間殿出宮的車馬,足尖一點追隨而去。
車馬粼粼,人聲鼎沸,薑子牙準備好一切,看著朝歌成千上萬的人民聚集在校場,心內起伏不定,他日金腰蟒帶便要看今天能不能成事了。突然一聲震天炮響,吵鬧的人群突然安靜下來,只見一隊豪華的車馬走向朝歌西北城門上,萬千軍馬突然跪在地面,山呼道:“朝歌子民恭請大王聖駕。”
方至元害怕出了意外,早已隱身站在雲端,聽見腳下山呼海嘯,低頭一看只見腳下萬千百姓跪在地上,塵土揚天,方至元揚目一看只見西北城樓坐著一隊人,當中一對男女衣冠高聳,男子鋼髯滿面,一身黑色金線袍威武無比,女子不施粉黛在萬千人呼聲中如同天人降世,妖冶無比,方至元心想這兩個大概便是帝辛和妲己了,這兩人看起來也不像自己想象中的奸淫狠辣,相反紂王倒是十分有一代梟雄的面貌,至於妲己衣著端正,並沒有那種淫逸不堪的模樣,此時妲己盯著柴堆上的女子,臉色發青,方至元靜靜的看著她,妲己突然轉過頭來,狠狠的盯著方至元,方至元一怔,對著妲己微微淺笑,妲己此時心內如同油煎火烤,恨不得將方至元生吞活剝,方至元卻依舊一臉春風拂面。
“你經常這樣看著漂亮女人嗎?”突如其來的聲音並沒有令方至元感到意外,女子走到她的身邊他就已經感覺到了,方至元轉過頭去,果不其然,紅衣飛舞的女子長了一張和Sure一模一樣的臉蛋,方至元微微整理一下心情,盯著女子看了半天,女子被他瞧得臉色通紅,嗔怒道:“你盯著我看幹嘛?”
“我回答你的問題啊!”方至元嘴角輕斜,女子臉上慍怒,心中卻如同鹿撞,方至元問道:“仙子是女媧宮的嗎?不知道怎麽稱呼?”
“女媧娘娘叫我初絳,他們管我叫虹玉仙子。”女子低下頭看著腳下的柴堆,說道,“你們要燒死她嗎?”
方至元沉默不語,他不好說是,顯得太殘忍,也不能說不是,隻好沉吟不說話。初絳見他不說話,繼續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從哪來的?”
“我叫至元子,從昆侖山玉虛宮來的。”方至元開口道。初絳臉色微微發紅,這時薑子牙已經在地面做起法來,自兩旁的火炬上取來火點,施展離火術,狂風大作,風火相生,柴堆上大火以螺旋狀指向天空,妖精躺在火裡胸口開始起伏不定,開始要動的時候,被前胸後背兩道符光鎮住,紂王坐在城樓上見女子在大火內皮毛衣物具存,奇異道:“這女子在大火裡毫發無傷,看來果然是個妖精啊!”
“大王,我瞧這分明是個女子,肯定是這老頭子施了什麽妖法,把人放在火裡烤,妾身看的好生不忍,我看不如叫這老頭子停下來吧!”妲己心如油煎,焦急說道,兩支手在茶杯裡撚出一縷茶水,向空中一彈,暗使法術,天上風雲忽變,片刻之後洋洋灑灑的下起了暴雨,校場周遭百姓看著天空落下的大雨,紛紛議論道:“看樣子果真是個妖精啊!不然怎麽知道要燒他,下這麽一場暴雨。”
大雨一起,柴堆上火焰漸熄,妖精躺在柴堆上,大雨衝刷著身體,身體周圍煙火嫋嫋,嘴裡喃喃道:“姐姐、姐姐救我。”妲己坐在城樓上看著女子,嘴唇青紫,方至元見火苗就要熄下去,雙手一分羲皇天書化為一道金色光芒攝入翻騰不定的雲海之中,烏雲迅速散去,一縷金色陽光從雲層中透出,雲朵如同琥珀般流動著,妲己看著天上慢慢散去的烏雲,心中一急,斜斜躺在紂王身上,見紂王盯著校場,心中再也管不了這麽多了,暗使法術一道元神直射而出,方至元見妲己元神怒氣衝衝的飛了上來,暗自戒備,豈料妲己一上雲層立馬跪在地上,對著方至元道:“求上仙放過我妹妹吧!”言語之中帶著哭腔,此時薑子牙又將風火燃起,大火襲天,方至元對著這傾國傾城的妖孽, 重重的歎了一口氣道:“不可能,若是練不出這她的原形,那我師弟殺人的罪名豈不是背定了。”
妲己淚眼朦朧,立馬轉身對著初絳跪了下去,說道:“虹玉仙子,我們姐妹三人是受女媧娘娘之命下山的,求你救救我妹妹吧!”初絳見妲己悲痛神色有幾分不忍,對著方至元道:“至元子,我看放過她算了。”
“女媧宮派遣妖孽亂世,本就有違天和,今天還要包庇妖孽嗎?”方至元對於上次雲中子在朝歌受辱的事本就對女媧宮不滿,聽初絳開口為妖精求情,更加生氣。妲己見方至元口氣堅定,心知再求無用,怒向膽邊生,雙手指甲弧長,眼中瞳孔一縮,猛地向方至元撲去,方至元猝然避開,手中離愁絲“嘭”的一聲炸開,將狐妖纏住,妲己被離愁絲纏住,突然身後鑽出一隻巨大的狐尾向方至元打去。
“找死。”方至元眼神冷冽,手中絲線一收,狐妖疼叫一聲,身上被絲線刮出無數血痕,狐尾速度卻更凌厲的砸向方至元胸口,方至元不閃不避,羲皇天書從體內鑽出來如同一隻圓盤,八卦轉動八脈真氣如同鋼鋸般攪動著狐尾,方至元手掌一捏,離愁絲拉著狐妖想自己飛來,羲皇天書隨心而變化為一隻玉錐,眼見便要將狐妖刺穿,狐妖畢竟也是千年修行,背後九隻狐尾綻開如花,掙脫離愁絲,玉錐卻迎面刺向她,眼看便有性命之憂,初絳手中五彩光芒閃爍,方至元隻覺腦後一陣銳風,慌忙避開,狐妖乘機退後,方至元卻不給她喘息時間,揚手一道黑絲,狐妖被砸出丈遠,方至元大怒回頭,對著初絳道:“你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