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婚禮上勾上了帥氣逼人的秦棋還不夠?居然又這麽快就搭上了易沉楷!原本蘇畫調上十樓去當秘書,她諷刺歸諷刺,心裡卻還是覺得易沉楷是不會真的看上蘇畫的,可是今天,卻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她討厭蘇畫,從以前就討厭!蘇畫總是不用做什麽,就能得到她費盡心思也沒法得到的東西!
蘇畫從來不去討好誰,可是人緣卻總是很好,就算別的宿舍的女生,也經常會過來找她聊天逛街。而她,就算每天對人笑得親熱,卻沒有一個真正的朋友,除了蘇畫;她們一起逛街上網,一起睡懶覺,一起到了最後考試的時候才開夜車,可是蘇畫總是能拿到獎學金,她卻需要打小抄才能及格;蘇畫還有一堆對她死心塌地的異性死黨,不是男朋友,卻每周一封信,大熱天裡忍著蚊子咬給她打公共電話;而她,除了被她的外表迷上的呆頭鵝對她獻殷勤之外,再沒有男生會不計回報的對她好……
所以,她時時刻刻想要強過蘇畫。她拿到了江岷的QQ號,用最溫柔體貼的語氣對他噓寒問暖,最終贏得了他的心。當她和江岷手牽著手出現在蘇畫面前,告訴她,他們一見鍾情的時候,她看到了蘇畫發白的嘴唇和指尖,那一刻,她真的感到無比的暢快!從那一刻起,她在蘇畫面前終於有了優越感,而之後,她更是投了簡歷到蘇畫想去的華易,並且得到了比蘇畫更好的位置。如果沒有秦棋的出現,她的婚禮,也將是對蘇畫最完美徹底的一次打擊!
可是,蘇畫卻偏偏從那場婚禮開始轉運了!
她曾經以為,江岷已經是蘇畫能遇到的最優秀的男人,長得帥,有能力,家境好。可是,和秦棋比起來,江岷只能算長得順眼而已,和易沉楷比起來,說江岷的能力和家境好,那簡直是笑話!
程惜雅覺得自己簡直快要站不住,她不停地深呼吸,後悔自己為什麽那麽急於和江岷結了婚,以為自己享受完了屬於蘇畫的燭光晚宴,卻原來不過是喝了杯餐前酒!
就在這時,房裡面易沉楷的手機鈴聲想起來,聲音驚嚇了程惜雅,她倉皇逃走。
易沉楷看了一眼他的電話,打算不接,蘇畫輕聲問:“是那邊打來的吧?”
易沉楷點了個頭,還是任電話響個不停。
蘇畫搖了搖他:“接吧,說不定有什麽事呢。”
易沉楷看了蘇畫一眼,她眼中的柔和,柔化了他,他伸手接起電話。
掛了電話,他對蘇畫說:“我爸讓我過去一趟,說有事情要宣布,我去去就來。”
蘇畫笑了笑:“沒事,你去吧。”然後又小聲提醒他:”別亂發脾氣哦。“
他看著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小小心心的樣子,笑了:“知道啦。“
他走了,蘇畫輕輕地歎了口氣,她其實也一樣不喜歡那些虛偽的人,可是對別人生氣和不原諒,其實最終是對自己的折磨和懲罰,她真的希望,易沉楷能夠活得快樂一點。
易沉楷來到他父親的病房,推門的一刹那,剛剛還熱鬧著的病房,一片寂靜。
易家奇對他招招手:“沉楷,你過來。“
易沉楷走過去,卻沒有坐到床邊,只是在一邊站著。
易家奇在這時,收斂了剛才臉上的慈祥的笑容,變得嚴厲。他指著易沉楷,口氣狠絕:“我不知道是誰能夠下這麽重的手,打我的兒子?”
房裡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易家奇的眼睛一一掃過站在他面前的人,最後停在葉家父子身上。葉祖裕仍然強打精神,假裝無所謂的痞痞地站著,他的父親卻暗中踢了他一腳,
他隻好迅速站直。易家奇收回了目光,重重地哼了一聲:“華易的江山,我是給我兒子打的,現在也已經傳給了他,所以以後華易的事,全部由他自己決定,不用再來問我。’
這句話, 無疑宣布了華裕大酒店的死刑,葉家父子頓時兩腿發軟。葉總還能提醒自己保持鎮定,葉祖裕已經沉不住氣,叫了起來:“易伯伯,華裕不能關啊。“
葉父想阻止兒子,已經來不及,隻得痛心地跺腳:“唉。“
這個蠢兒子,這樣一來,不是告訴所有人,打易沉楷的人就是他們家嗎?原本他就反對使用暴力,可是他這兒子根本不聽,現在闖出這麽大的禍來,還當眾泄底。以易沉楷的手段和個性,會怎樣收拾他們?
其余的頭頭腦腦們,都沒有一個敢吭一聲,兔死狐悲,卻又幸災樂禍。
易家奇也沒做聲,只是把決定權交給他的兒子。
易沉楷冷冷地看著葉祖蔭,也不說話,唇邊陰沉的笑讓人心裡發寒。
令人窒息的靜默。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會在片刻後爆發活火山的時候,易沉楷的決定卻讓所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華裕不關了,公開轉賣,葉家也可以參與競賣,考慮到葉家經營華裕已久,可以適當優先。
葉家父子長時間的驚愕之後,眼裡有了異樣的情緒,葉祖裕囁嚅著嘴唇,想說點什麽,易沉楷卻揮揮手:“具體事宜回公司再談。”
易家奇在一邊,用複雜的眼神看著兒子,他沒想到,易沉楷這一次會這麽寬容,不僅沒對葉家的人趕盡殺絕,甚至留下了松動的余地。
而誰也不知道,此時易沉楷心裡正在劇烈感慨心理暗示威力的強大,就因為他腦子裡老是響起蘇畫說是他善良的好鬼的那句話,他居然就在不知不覺中,真的善良了一把!蘇畫這人還真是適合去學催眠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