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還不錯。“蘇畫附和了句。的確還不錯,據說易董事長年輕的時候是個風度翩翩的美男子,他的兒子將他的優秀基因繼承得很全面,輪廓深刻,棱角分明。但是很明顯,這位小易總的心情非常之不爽,面色陰沉,眼神不耐。不過,無論小易總是笑如春風還是面若寒霜,都不關她的事,她不過是這個公司最最不重要的小員工,而他,是坐在對面大樓最頂層的大人物,也許這就叫,雲泥之別。
隻是命運的輪盤,總是以最隨機的方式在轉,最不可能遇到的,可能就最容易遇到。
人的惰性難改,在小易總來公司上班幾天之後,大家眼見他並沒有出台什麽鐵腕政策,又逐漸懶散下來。到了周五下午,又照例是紛紛提前溜號。
還不到五點,葉玲玲就已經開始對著鏡子刷睫毛塗唇彩,然後一臉諂媚地來到蘇畫桌前。還沒等她開口,蘇畫就說:“我知道我知道,你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就好了。”
葉玲玲一個熊抱,眉開眼笑:“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小剛在樓下等我,改天請你吃飯。”
周姐也走了過來,笑得很和氣:“蘇畫啊,我急著去接孩子,你幫我把色譜柱衝一下。”
“哎。”蘇畫答得利落,心中卻很無奈。有什麽辦法,她既不拖家帶口,也無情人約會,又沒後台可靠,她不加班誰加班。
科長是個和善的小老頭,走過來,有點不好意思地推推鼻梁上的眼鏡:“蘇畫啊,上次那個品種的資料,下周就要,你要加緊點啊。”
蘇畫答應一聲,這個科室就她還算懂英語,這些事自然也輪到她做。
辦公室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蘇畫。她拿著葉玲玲的記錄本,上面的記錄天馬行空,看了半天才找到頭緒。她暗歎,幸虧他們公司的仿製藥大多是在外面買的,這個科室也不過是做些邊角料,不然還不毀了才怪。
補完葉玲玲的試驗,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她才想起來沒幫周姐衝色譜柱。柱子衝完要將近一個小時,她趁這個空閑,去打了瓶水泡麵。然後打開土豆網,開始邊看電影邊吃泡麵。
十樓的易沉楷,工作完已經七點,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抽煙,他看著對面的樓房,一片黑暗,心裡一陣惱火,這裡的人難道就都不知道加班兩個字怎麽寫嗎?
突然,他的眼角掃到三樓的角落裡,有一盞燈還亮著。他的心裡有一絲微弱的欣慰,還好,總算還沒有走光。
當易沉楷的腳步走近那盞燈光所在的辦公室門口,眉頭越皺越緊,因為從門裡傳來他最討厭的方便麵的氣味。但他還是強忍著推開了那扇門,卻很快怒不可遏,因為他在開門的一瞬間,聽到了從裡間傳來的電影的聲音。
蘇畫渾然不覺易沉楷的到來,這是部很好笑的美國片,劇中誇張的幽默讓她不禁笑出聲。這讓易沉楷忍無可忍,他走過去啪地一掌拍在桌上。
蘇畫嚇得回頭,當看清來人是誰,臉色發白地站起來,手慌亂地想要關掉界面,鼠標卻怎麽都找不到正確的位置。
易沉楷已經開始咆哮:“你是怎麽回事,下班了呆在辦公室做私事。看電影你不知道買票去看?!”
“不是的,我……”蘇畫急急地想辯解,卻被易沉楷冷酷地打斷:“你叫什麽?”
“蘇……畫。”她低下頭,小聲地回答,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易沉楷看見了她發紅的眼角,更加惱怒,音量也更加高亢:“哭什麽?你是做對了嗎?還是覺得我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