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的辛苦,她又歎口氣,自己與其在這胡思亂想,還不如快點養好傷回去幫他。
就在這樣的無聊中,她熬過了兩周,肩上的傷已經結痂,醫生說,再過個一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終於可以走出醫院的興奮,讓她忘了形,興衝衝地把電話撥給了易沉楷,想要告訴他這個消息,可是手機沒人接聽。
她在電話這一頭,聽著鈴聲一點點響完,心裡的興奮也一點點涼了下來。等那個女聲告訴她,您撥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她默默地放下了電話,靠回了床頭,對自己苦笑,蘇畫,你是不是弄錯了某些事?你以為別人會在乎的,別人未必會在乎。
到了晚上,秦棋來了,蘇畫告訴他,她已經可以出院的時候,臉上已經沒了開心的表情,反而有淡淡的落寞。
秦棋敏感地覺察到這一點,溫柔地問:“怎麽了?要出院了反而不高興嗎?”
蘇畫笑了笑:“不會啊。只是今天給老板打電話,想說過幾天回去上班,老板連電話都沒接。”
秦棋也笑了笑,把她拉到懷裡哄:“也許只是他在開會啊,或者不方便接電話。”
可此時,秦棋的心情越遠沒有他說的這樣輕描淡寫。沈記的陶罐,蘇畫不認得,他卻是認得的。那個地方,離醫院有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如果,那個男人對蘇畫無心,絕不會去那麽遠,只是為了幫蘇畫買一罐真正的慢燉雞湯。
可是,每個人都有私心,他不願意幫別的男人,點醒懵懂的蘇畫。
他把蘇畫拉開一點:“好了,既然醫生說你已經可以出院了,我們今天先出去溜達一下好不好?”
蘇畫點點頭,笑容開心了一些,她也的確在這個病房裡悶得都快瘋了。
秦棋跟醫生請了假,帶著蘇畫出了醫院門,問她:“想吃什麽?”
蘇畫仔細想了想:“我想吃小區門口的鮮魚粉。”
秦棋笑了:“傻妞,熬了這麽久,就想吃個鮮魚粉。”
蘇畫吐吐舌:‘這說明我很好養啊。“
秦棋摟過她,眉開眼笑:“是夠節約成本的。“
兩個人快樂地打車,卻沒有發現不遠處有輛車裡,有一雙深沉的黑眸。
易沉楷今天真的在開會,當他開完會回來,看見手機上的未接電話,想了好久,卻還是沒有撥回去,最後將手機丟進了抽屜最深處。
可是到了下班的時候,他卻又還是忍不住擔心,蘇畫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會急著給他打電話,最終,他還是過來了,卻看見她跟別人相擁著離開。
蘇畫,你真夠狠心!
秦棋和蘇畫,吃過了鮮魚粉,打算回家坐坐。可是一進那個她闊別已久的溫馨的家,蘇畫就賴著不想走了。秦棋提醒她,晚上醫生會查房的,蘇畫卻像個熱衷蹺課的孩子,把臉埋進抱枕假裝沒聽見。秦棋無奈,只能順著她,打電話給醫院說明早回去,免不了又挨了一頓醫生長篇大論的訓導。
蘇畫在一邊,看著秦棋被訓得灰頭土臉,偷偷地笑,然後就跑到浴室洗澡去了。秦棋隻好看著被關上的浴室門歎氣,掛了電話又去敲門,提醒她傷口不能沾水。
蘇畫在裡面臉紅了,這樣的情境下,這種提醒似乎太過曖昧。
她洗完澡,換上睡衣,懶洋洋地在秦棋身邊坐下,秦棋很自然地去拿吹風機,幫她吹乾頭髮。
秦棋的手指,修長而溫柔,穿過發絲的時候,讓人心裡一陣酥麻。蘇畫不敢閉上眼,怕這種感覺太清晰,只能拿著遙控器不斷換台,想找到一個能夠看得進去的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