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兒了?”祖母善不出府，難道是去了趙家看如嫿?可這也不太可能。

　那日如嫿成親都沒有去呢。

　彩兒她娘笑臉說道:“好像是去上元廟上香去了吧。”

　上元廟?

　阮如笙心裡一個咯噔，祖母去上元廟?

　她定是去找宋氏去了。

　是要去趕宋氏走，還是...

　她不敢深想下去，悔恨自己沒有早點動手去上元廟將宋氏一並解決了...

　可是她心裡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動手。

　畢竟宋氏不是在府裡。

　不是在府裡...

　宋氏是老太太的親侄女，現在宋氏正常了，老太太該不會去接了她回來?

　那她和母親兩人成什麽了?

　阮如笙坐立不安，走來走去，她咬著食指，心裡一股不好的預感。

　先去找母親。

　去了扶雲院，父親今天找端王去了，母親還在窗戶下做女紅，心情似乎還不錯。

　可是馬上就不知道有什麽事要面臨了。

　很可能是前妻回來！

　阮如笙再不能等一刻，匆匆進了屋子就喊道:“娘！”

　林輕語哎了一聲，笑臉相迎:“如笙來了。”

　阮如笙恨鐵不成鋼，焦急的就過去說道:“娘，不好了，祖母去上元廟了。”

　林輕語面色不改，笑著說道:“我知道，今兒早上去給她請安的時候就聽說了，你二嬸嬸也去了。”

　大家都在一個府裡住著，林輕語也不想關系搞那麽僵，所以如嫿出嫁了後還是每天定時給她晨昏定省。

　她以為女兒是來抱怨老太太出府沒有帶上她們兩個的。

　她可不在乎老太太出府上香沒有捎帶上她們母女。叫她去她還不想去呢。

　阮如笙提高了聲音就說道:“祖母去的是上元廟，宋氏在那裡呢。”

　林輕語打絡子的手一頓，不及細想女兒為什麽會知道宋氏在那裡，眼中變幻莫測。

　她不是傻子，不會不明白女兒這麽著急是因為什麽。

　她緩緩轉頭看阮如笙:“你祖母去接她回府?”

　手中的鴛鴦刺繡掉到了地上。

　阮如笙重重的嗯一聲:“很有可能！”

　明珠和明月伺候在屋子，聽見她們的對話時面色大變。

　大夫人和五姑娘在說什麽?老太太去接誰?她們怎麽聽見說是去接宋氏?

　宋氏除了前任的安平侯夫人，還有誰?

　明月喃喃的開口:“宋夫人...不是已經去世了嗎?”

　阮如笙這個時候也顧不得在丫鬟面前暴露了這個消息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她雖然準備讓爹將神印奉上給端王然後就帶了母親到莊子裡去避一避緩緩自己的心情。

　可現在宋氏要真回來了。她們去了莊子，可就是讓位給人家了！

　這怎麽行！

　“得馬上告訴父親，讓父親派人去攔住宋氏。不讓老太太允許她回來。”

　阮如笙又咬牙說道。

　林輕語怔怔的發了好一會呆，又出神的撿起地上的刺繡開始刺了起來，輕輕說道:“你祖母不會這麽糊塗。”

　阮如笙急死了，還不會這麽糊塗。誰知道宋氏會不會死皮賴臉。

　她也希望祖母不會這麽糊塗。

　宋氏當年究竟是先人瘋了被祖母送出了府，還是有什麽隱情?

　見爹爹每次提起她都面色陰沉的模樣。宋氏一定是做了什麽壞事。

　哼，她要是敢回來，她就想辦法再把她趕出去。

　...

　老太太回來了。

　阮如笙早就在門口侯著，一見二夫人下了馬車。她就屏住了呼吸。

　然後二夫人又回身轉向馬車，伸手將老太太扶了下來。

　阮如笙氣也不出的死死盯著。

　二夫人扶著老太太進府，身後是兩名丫鬟。然後再沒有其他的人。

　老太太的臉色很萎靡，似乎很傷心的模樣。

　阮如笙不敢相信的走過去。目光還在後面望了望，確定沒人再下來後才心裡翻起喜悅。

　二夫人看見了她，面色一怔:“你在這裡做什麽?”

　阮如笙行了禮，輕聲說道:“聽說祖母上香去來了，我就在這裡等祖母回來。”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想到什麽冷哼一聲，由二夫人扶著，看也不看她一眼就從阮如笙旁邊走過去了。

　那步伐還顯示著沉重。

　阮如笙這次一點不怪她不理她，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太好了！祖母沒有將宋氏帶回來！

　她要趕緊將這個好消息告訴母親去。

　她又馬不停蹄的趕往扶雲院，心悠和蜜雪都跟在身後。

　她們兩個面帶猶豫，心悠忍不住打擊道:“是不是老太太壓根沒找見人?”

　蜜雪反駁道:“應該不是，你看老太太剛剛面上挺傷心的，我看多半把宋氏送得遠遠的了。”

　阮如笙一邊疾步走，一邊心裡琢磨著，祖母要麽就會將宋氏帶回侯府，要麽就是會要了她的命，讓她這個本已經死了十年的人坐實。

　至於任她在外?她覺得祖母不會這麽做。

　一定是擔心宋氏回來會影響阮如嫿和阮如玉，所以祖母狠心讓人將她...

　這樣更好，這樣更好，宋氏終於也去了，母親就沒有威脅了。

　想到這裡，阮如笙整個人都輕了起來。

　臉上露出歡快的笑容，恨不得馬上就飛到扶雲院去。

　今天一整天都提心吊膽的，現在終於可以放下心了。

　...

　老太太擦了擦眼淚，嘴裡默默念著“阿元，阿元”兩個字。

　二夫人也陪著落了幾滴淚。

　又聽老太太吩咐道:“今晚你找些紙錢， 給她燒去...”

　說著似乎已經說不出話來似的，哽咽著嗓子，眼中浮現宋氏不可思議的看著她的那一幕，似乎想不到這個一向疼愛她的姑母兼婆婆，會是來索她命的。

　她還那麽驚喜和期盼的望著她，以為她是去接她回府了。

　可是不行了啊，你已經是死了十年的人，怎麽能回去生風雨，叫趙家的人知曉了，可如何是好。

　阿元，你不要怪我，我都是為了你兩個女兒...

　二夫人領了命，老夫人卻有些疲憊了，沒待一會，連晚飯都沒有吃，就**躺下了。

　阮如笙得知後，心裡更加確信宋氏是真的已經消失了。

　她心裡說不出的高興，在院子裡歡快的轉了好幾個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