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如笙見她那模樣就知道她還沒有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
你不狠別人就要來取你的命。
林輕語恍恍惚惚的,始終不相信已經死了十年的宋氏會突然冒了出來,並要取她而代之?
所以直到阮如笙離開的時候她都不知道。
...
“小姐,你沒被老太太發現實在太好了!”
蜜雪和心悠都等在蘭馨院門口,派了二丫去上房打聽是不是有五姑娘被老太太抓住了的消息之類的。
見她平安回來,否提多高興了。
阮如笙覺得自己不枉此虛。
對蜜雪握手說道:“替我謝謝你哥哥,改日我肯定在父親面前提起他。”
蜜雪高興的笑道:“別別別,你別在侯爺面前提起我哥的事,我哥現在巴不得低調做人呢。”
阮如笙就笑了笑。
一邊往屋子裡走:“那你哥哥今日怎麽同意幫我這一次了?他就不怕被人發現。”
蜜雪嘴就翹了老高,有些自豪的說道:“我哥本領大,不會被人抓住的!而且你不知道我去給我哥說的時候,他一下就同意了,那樣子照我看來,還生像是巴不得天下不太平似的。”
心悠哼了一聲:“你哥就是個壞胚子!”
阮如笙前世只知道蜜雪的哥哥在侯府裡當苦力,隻偶爾有一次無意中看見蜜雪和她哥哥見面。
印象中年紀很輕,長得跟蜜雪有些像,都是瓜子臉,看起來十分的機靈。
只是後面再沒有見著了。
她那幾年也甚少出院子,更沒有機會見著。
幾個丫鬟嘰嘰喳喳都除不去她心中的隱患。
一夜噩夢。
翌日阮如笙醒來的時候都是滿頭大汗,生怕母親和父親突然沒有了。
老太太對眾人放了話,何姨娘身上揣著的的確是滅老鼠的藥,還將大夫人和五姑娘的胡鬧狠狠地訓斥了一番,說她們是捕風捉影,空**來風。就為了報復二夫人!
何姨娘完好無損的回了自己的暖香閣。
大夫人也沒再出來找事,府裡好像一下安靜了。
“大夫人這次也是被逼急了。”
“這都是主子們的事,我們還是少管的好。”
幾個婆子丫鬟在私下討論。
許姨娘去找何姨娘,上下掃了她一眼:“聽說你身上藏了老鼠藥被大夫人搜出來了?”
她口吻幸災樂禍。
顯然是不相信何姨娘有那個膽子的。
平日她討得大夫人的信任和歡心她老早就看不順眼了。
這會大夫人找她事。她自然喜聞樂見。
何氏抿著唇沒說話。
阮如煙進來,喊了她一聲:“姨娘。”
按道理自己母親出了這事,她是要過來看看的。
何姨娘淡著臉,也沒怎麽理會她,心裡在琢磨著該怎麽圓滿的解決這件事。
老太太當時顯然是對她很憤怒的。可是又顧忌著宋氏,所以沒有把她怎麽樣。
但是也沒有受她暗示的威脅!
“如煙啊。”許姨娘走過來,皮笑肉不笑的打量她:“我聽如欣說那日你隨大夫人去清泉廟上香的時候,遇見嶽家的世子爺了。”
如煙頓時紅了臉,不敢看何姨娘一眼。
何姨娘剛剛還對她愛理不理,一聽許姨娘這話就站了起來,逼視著如煙的眼睛問道:“那你跟他說上話沒有?”
許姨娘似笑非笑的斜睨了她一眼,譏諷道:“何止說話,還一起在一個桌子上吃飯了呢!”
何姨娘張大了眼。
上上下下看向阮如煙。
阮如煙羞得沒地方躲,臉上紅霞滿天。低著頭也沒否認。
何姨娘就過來揪了她辮子:“是不是真的?”
阮如煙嫌她揪的疼,就捂住頭髮喊道:“疼疼——”
何姨娘松了手,目光落在自己發白的指關節上。
這些動作,都是宋氏喜歡做的。
她現在轉嫁到了自己的女兒身上。
可是她控制不住。
許姨娘眼裡帶了笑,說出的話也不無曖昧:“如煙,你就詳細的告訴我們,你也到了適婚的年紀,沒什麽害羞的。”
阮如煙低著頭到處躲閃。
“還不說出來!”何姨娘作勢又要過去打她,心裡十分氣她扭捏的模樣,就仿佛看見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她十分厭惡這樣的阮如煙。
阮如煙一瑟縮。就小聲嚅囁道:“其實是嶽世子陪五妹妹吃的,與我並沒關系。”
許姨娘一聽,哈哈哈彎腰笑了幾聲,然後用繡帕甩她臉上:“你長得這麽可人。你確認嶽世子是想和那個黃毛丫頭玩?你太不懂男人的心了!”
何姨娘看向她,阮如煙哪裡還敢抬頭看,頭都快埋在心口裡,她手緊張的抓著自己的衣角。
是嗎?
可是那天她看嶽世子眼裡只有五妹妹啊,壓根沒有看過她一眼。
可是她又覺得許姨娘說的沒錯,五妹妹才十歲...
她有些恍惚。
許姨娘心裡鄙夷的呸了一聲。就是看上了也是給人家玩的東西而已。
憑她的庶女身份,她能嫁到什麽好人家。
幾人又閑聊了一會,許姨娘就甩了帕子回自己的毓秀閣。
一回到自己的屋子卻猛然從後面跑出來一人抱住了她的腰。
她剛想大叫,就聽見一聲粗裡粗氣的熟悉聲音:“別叫,是我,待會有你叫的。”
許姨娘眉間一樂,一抹春色**出來。
那人壓著她就朝床上走去,一邊摸一邊猴急的脫衣服。
許姨娘嚶嚀一聲,很快就化成了一灘水,轉身媚眼看向他:“死鬼,這麽久才來找我...”
那人喘著粗氣,脫光了她的衣服,粗魯的分開她的雙腿,壓向胸口就直奔主題粗暴的衝撞了起來。
房間裡就響起啪啪啪的水聲,混合著許姨娘壓抑的嗯嗯啊啊的聲音。
...
“你能不能別再梳了!”
從阮如玉進了房間後,就見如嫿一直對著銅鏡比比照照,一會嫌這個釵子不對,一會嫌棄發髻梳的不對。
阮如嫿恍若未聞,吩咐身後的寶珠:“再給我換一個,這個髮型顯得太老氣了些。”
寶珠隻得任命,剛剛給小姐梳了少女髻,她又說看著不好看,像個小孩,這會梳了一個稍微成熟的,她又說太老氣。
來來回回都已經梳了一早上了。
於是她不得不又重新將她的發髻拆了,因為梳得太多,頭髮間難免撕扯打結。
阮如嫿嘶抽了一口冷氣,喊道:“你想疼死我不成!”
寶珠於是更加小心翼翼的散開三千發絲,用琉璃梳輕輕的往下梳著。
可是因為頭髮太多又打了結,有些地方就不太好梳。
阮如嫿氣得轉身:“真是笨手笨腳!去把瑞珠叫來!”
寶珠委屈著放下了琉璃梳,咚咚咚跑出去喊瑞珠過來。
她真是受夠了,希望大小姐出嫁的時候不要帶上她。
中午偷了個空就去蘭馨院找阮如笙。
將如嫿這兩日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阮如笙。
“大小姐這兩日都在換髮型,說一定要在出嫁的那天當最美的新娘子,我都給她梳了一天的頭了手都軟了...”
心悠笑嘻嘻的說道:“你給她說你不會梳不就成了唄。”
寶珠囁嚅道:“哪能啊,都知道我擅長梳頭的,而且大小姐的髮型一直是我梳的。”
阮如笙聽到這裡心裡一動,擅長梳頭的人?
何姨娘不就擅長梳頭嗎?
她何不讓何姨娘去給阮如嫿梳頭,然後趁機借如嫿的手除了她。
她愁眉不展的眸子一亮,是了,如嫿下個月就要成親了,以她好面子的個性肯定想什麽都是最好的。
趁她還沒有在外面找了梳妝打扮的人進來,她就向她舉薦何姨娘。
她心裡想了來來回回,就微笑著喊寶珠過來。
寶珠想著自己以後不陪嫁到尚書府,就想以後到五姑娘房裡來伺候。
剛好走了一個子鳶,她補上子鳶的位置正好。
於是阮如笙一喊她的時候,就乖乖巧巧的坐在了她對面:“五姑娘有事請吩咐。”
阮如笙笑了笑,說道:“也不是什麽大事,大姐她不是嫌棄你梳頭梳的不好嗎?你就回去找個機會告訴她,何姨娘會梳頭,而且各種各樣流行的髮型她都會梳,你讓她找何姨娘去給她梳一個看看去。”
寶珠張大了眼,好似突然想起來似的:“是哦,這個何姨娘不但心靈手巧,還梳得一手好頭呢,我怎麽忘了這事。”
阮如笙笑著頷首:“是啊!”
寶珠就跟得了糖一般的站起來:“我這就告訴小姐去!”
阮如笙見她急切又招手喊她坐下來:“你先不急, 你不要一回去就告訴她,你等她再不滿意的時候,摔梳子的時候委婉的告訴她...”
寶珠嗯嗯嗯的一個勁點頭,覺得五姑娘這是個好主意。
阮如笙想了想,又說道:“她讓何姨娘去給她梳頭試試看的時候,你過來告訴我一聲。”
寶珠應下了,然後心情不錯的離開了蘭馨院。
阮如嫿拿出銅鏡照了照自己的臉,發現一顆紅色的小痘,眉頭皺了起來,煩悶道:“怎麽這個時候長一顆痘出來?”
瑞珠收拾好梳妝台過來仔細看了看,哎呀一聲,說道:“上火了,姑娘最近多吃些清淡的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