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屍體,李飛終於是長出了一口氣。
腦海中剛才的激烈戰鬥余韻,尚未平息。
便是身子不穩,之前所受到的傷勢,尤其是胸口處,後知後覺的席來了陣陣撕心裂肺的疼痛感。
使得他臉色頓時布滿猙獰,一隻手死死的撐著長槍,這才未曾倒下去。
“放輕松。”
唰!
下一刻,一道渾厚的聲音響徹在他的耳畔,那奪命境長老不知何時已然出現在背後,抬手便打出一道道精純的靈氣,拍在了啊的後背中。
漸漸的,李飛眉頭漸緩,那股疼痛感這才逐漸的消失。
“你雖贏了,體內靈力卻是紊亂到極限,若老夫遲一些出手,你隻得去地獄享受勝利的果實。”奪命境長老的聲音緩緩傳來。
“若此刻死了,雖有心願未了,卻也算是值得了。”
李飛苦笑,所指的心願自然是復仇之事,隨即他點點頭,恭敬道:“多謝長老相救。”
他剛才的情況,眼前這長老說對了一半。
死,倒不至於。
因長老不知道他擁有聖眸,可以強行壓製住體內氣息,但在如此重傷的情況下,若沒有這奪命境長老的及時相救,哪怕是一絲絲的精純靈氣,他的修為多半也會自廢。
這就是後果!
這一招回馬槍,事實上是他榨幹了潛能,在絕境中爆發而施展!
這一招,也正是那兵技‘雷槍破’當中的最後一招。
直到在此刻,李飛才明白,此招,集合了前三招之大成,竟然是一則絕招!
這才將張寧,一槍格殺!
“不過你現在已無大礙了,等待你的,將會是內門弟子的無上身份,還有成倍的資源傾斜,恭喜你。”
奪命境長老微微點了點頭,身子一動,宛如一道煙塵,朝著遠處疾行而去;“跟老夫來,老夫這便送你入內層!”
“多謝長老。”
李飛站在原地,沉默了良久,舉頭望向了天空,目光之中,露出一抹複雜。
這複雜裡,有唏噓、有感慨、更有興奮、也有隱隱的擔憂。
這正是他進入內層前後的寫照。
只是這些,都已擋不住他此刻體內隱隱透發出來的一股熱烈與渴望。
更是伴隨著這股渴望提升到了極致,要壓製不住之時,李飛的身子,已然毫不猶豫,展開火雲渡衝出擂台,跟著那長老的身影而去。
“絕境一戰,我並非毫無所獲,壓榨潛能,同樣讓我觸摸到了一個嶄新的大門的邊角,這扇門背後是……奪命境!”
突破的瓶頸,於這一刻即將打開,這便是死境中得來的造化。
當李飛的身子離開了很久很久。
不知道多久以後……
原地,擂台周圍,一陣冷冽的寒風從遠處呼嘯而來,刮過了擂台,刮走了血腥味,刮起了那擂台上冰冷屍體的一截衣角……
那一角搖曳間,卻刮不走,眾人心中那無法平息的震撼……
所有人,沉默無言,腦海中,剛才那一戰的場景,不斷的重複著回蕩,無論怎樣的去人為抹除,都宛如魔咒,不可阻擋。
那一張張睜大著雙眼,合不攏的嘴,那一對對,僵硬的四肢。
即便此刻勝利者已然離開,但他們的震撼,終於是後知後覺,爆發了出來。
這其中,包括胡剛與那俏麗婢女、包括王軍與謝淼這兩位天罡首領,更包括不遠處此刻趕來的薛陽與劉振傑。
可是,唯獨……
“早就說過了!一群傻叉!”
“那樣的強者!擊殺一個張寧!不足為奇!”
謝霆鋒三人的先見之明,就猶如他們三人的名字一般響亮、光輝耀眼。
在眾人都震撼的無法自拔時,他們相視一笑,離開了場地,深藏功與名。
……
時間一晃,距離當日的絕境之戰,已然過去了半月有余。
煉丹、寶器而峰,一如既往的平靜。
陣法峰,峰主薑老、葛天,如人間蒸發,依舊未曾回歸。
煉兵峰,峰主居所,劉老此刻望著天空,喃喃自語:“那個地方即將開啟了,老夫放手一搏的時機也將到來了,李飛,在此期間,你要努力提升實力,日後,才能成為老夫在那個地方最大的保障!”
主峰外層,一名逆轉生死,一槍絕殺半步奪命張寧的蓋世人物,威名響徹,無人不知。
乃至許多年以後,天運宗幾經浮沉,遭逢劇變,後輩弟子提起宗門最為傳奇的那位老祖、提起他當年的光輝事跡之時,許多人認為,外層那一戰,就是他開啟崛起之路的標志!
而在此時,身處於內層的李飛,亦的確迎來了武道之路,最為關鍵的一步!
“奪命!奪命!意在向天奪命!可到底,我該怎麽奪?”
一處豪華院子的小亭當中,李飛盤坐在亭子內,舉頭看向天空,目光之中露出了一抹茫然之色。
“這段時間,我成為內層弟子以後,得到的資源的確不少,比如丹藥、武技等等,質量都遠超外層,可是,不管我服用了多少丹藥,卻始終無法真正感覺到奪命境的到來。”
“看來,丹藥是無法行得通了。”
李飛搖了搖頭,本以為晉升內層之後,晉升奪命的成功率,便會飆升數倍。
如今,他卻遇到了難題。
“歸根究底, 乃是我對於這一境並不了解,雖到了突破的邊緣,感受到門要打開,卻無法找到突破口。”
李飛皺著眉頭,內心如一片明鏡。
“這半個月裡,我幾乎嘗試了無數次的衝擊,均告失敗,運用了我所能夠想到的一切辦法,去尋找原因,反倒使得體內靈氣愈發暴躁,這樣下去,我遲早會爆體而亡,不死也得成為廢人!”
並非他自己嚇自己,因他感覺到自己鑽入了死胡同,情況正在走向一個不妙的極端。
“我之前與那張寧一戰,他所施展的那些光雨,究竟是什麽?如果那是晉升奪命的標志,那麽它到底從何而來?”
李飛始終無法想通,但總覺得問題就出在這裡。
半響,他歎了口氣,內心暗忖;“歸根結底,乃是因我進了這內層,要如履薄冰,不敢隨意的請教任何的長老有關突破之事,一旦被那金成武注意到,此事嚴重性,將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