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眼前這隻標致無比的金發小蘿莉,蘇文在確定她並非身輕體柔易推倒,而是凶殘暴躁難以通情理的時候,就已經完全談不上有任何好感度加成了。雖然這個露露瑞在蘇文來到鬱金香公寓之初幫助過他,嚴格來說有恩情在,若不是那天有卡利托師兄的忠告,蘇文估計當時就已經登門道謝了,可現在看來確實是個難以溝通的主,如果能夠離得遠遠的,蘇文絕不會跨近半步。
不過,眼下的情況,她似乎看上了這隻史萊姆?
這還真是個問題,小史就算再怎麽廢柴,但好歹是自己的使魔,至少在目前階段與自己息息相關,更別提系統提到過的隱藏著的秘密了。倒不如說,正是這個八字沒一撇的秘密讓蘇文不禁有些擔心,莫非露露瑞看出了什麽問題,所以想要拿去研究之類的?
因此,就算蘇文不介意做點什麽作為報恩,但這頭史萊姆,還是盡量不要送出去的好。
“我倒是沒什麽問題,但在這之前,我能夠知道你想用它來做什麽嗎?”
蘇文這樣問道,他又不傻,當面回絕要是惹怒了這蘿莉豈不是在和自己的安全過不去,遇到這種家夥最需要的就是循循善誘。
露露瑞仍然像是看著一隻螞蟻:“你沒資格知道。”
所以說只有傲沒有嬌的金發蘿莉大概也只有純粹的抖m會喜歡了。
“我這是為你好啊,露露瑞小姐。”蘇文似乎有些苦惱,“多虧了那天你的幫助,我正愁沒有辦法報答你呢,如果你真的需要它,我絕對是願意奉送的。可關鍵是這頭史萊姆是我的使魔,我們之間能夠共享信息,把它帶走也就等於把我的一部分給帶走了,如果你能夠接受這點的話……”
結果蘇文話還沒說完。這隻血族蘿莉就打斷了他。
“惡心,煩死了,滾出去。”
“咳,這裡是我家。”
“出去,不然殺了你。”
好吧,在強權面前,蘇文現在還真沒什麽辦法。他隻好先默默記下。然後退出了房間,臉上的微笑一直都保持的很好,看不出絲毫芥蒂。
這時候,正拿著蘇文牙刷逗史萊姆的阿萊克斯因似乎終於反應了過來,她拍了拍血族小蘿莉的肩膀,然後把還沒來得及徹底離開的蘇文給拉住。把兩個人湊到了一起。這個過程進行得很順利,蘇文想掙扎,但奈何他這點力氣在紅龍面前根本不夠看,露露瑞倒是沒有掙扎,只是冷冷盯著阿萊克斯因,似乎有些迷惑。
“阿萊茵姐姐,這是做什麽?”
紅龍拍著露露瑞那看上去嬌嫩無比的肩膀。臉上充滿了智慧的微笑,說道:“聖龍之母教育我們,要善待世界上的所用生物,蘇文是個很好很好的人的,你應該對他平和點。”
露露瑞面無表情地道:“爬蟲就是爬蟲,這裡已經沒有有趣的東西了,阿萊克斯因姐姐,我們走吧。”
“誒誒。你們還沒有達成和解呢,我覺得大家是可以成為朋友的呀……”
可惜紅龍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被露露瑞反抓起來,並被後者拉進了一條紫黑色的空間縫隙裡。這條縫隙像是一顆半睜開的眼,裡面有無數血紅色的眼和手,看起來令人望而生畏,兩個人類模樣的異族鑽進去之後飛快消失。隨後空間縫隙也消失了,就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自始至終,露露瑞也沒有多看蘇文一眼,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蔑視。就像蘇文從來不會注意地上的螞蟻是什麽表情一樣。
換句話說,那句“爬蟲”並不是口癖,而是覺得蘇文確實和爬蟲沒什麽不同。
蘇文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想起臨出門前他對小史說的話,終於開始有些理解這頭膽小的史萊姆的想法了。能夠住進鬱金香公寓的存在,無不是脫離了學院正常學生水平范疇的生物,而即便是人類中最有天賦的天才,也不可能享有這種待遇,哪怕他們一飛衝天,也需要有基礎的鋪墊。而除了蘇文這種極為特殊所以才被托勒密大魔導師看中的人之外,又有什麽人能夠超脫到連這種人類天才都無法比擬呢?又有什麽樣的存在能夠不通過學院的招收系統,直接被大魔導師級別的人物收為座下弟子呢?
這樣看來,鬱金香公寓還真是有些可怕。
雖然這種可怕未必會危及到自己的生命,聖彼得學院必然不會任由無法被控制的家夥肆意妄為,但是在這樣的環境中生存,根本連主權都無從提起嘛。
也怪不得卡利托當初送自己來的時候,特地提到過自己可以入住學院安排的宿舍的,現在看來,這條出路真是太有必要了啊!
“爸爸……”
就在這時,小史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我要回到瓶子裡去啊嚶嚶嚶嚶嚶嚶~”
這哭聲婉轉動聽,蘇文心都快化了,但這種時候顯然不能照做,他還有事沒問完呢。
“那兩個家夥對你做了什麽奇怪的事沒有?”
蘇文問道。
“當然啊,那個胸大無腦的紅龍一直在用爸爸的棍子戳我的增殖體們!”
“我發現你總是喜歡說些容易讓人誤解的話,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對你的看法或許會改變的。”蘇文警告道,“另一個呢,那個金色頭髮的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她一直盯著我看,嚇死小史啦!”
“喔,看來沒什麽事,對了,莉蒂西婭倒是把最近異常的原因給我坦白了,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吧,我覺得還是有些問題,好像沒那麽簡單,你來給我參謀下。”蘇文皺起了眉頭,他不是不信任莉蒂西婭,只是她好像坦白的太快了些,讓他覺得是不是另有隱情。
隨後,他把出門之後和莉蒂西婭的對話簡單給小史複述了一遍。
小史終於平靜下來,它靜靜聽完,然後沉默了一小會。
“這種事情就算是小史也不知道啊。我最初感覺媽媽好像是因為你的變化所以有些不安,不過照爸爸你這麽說的話,好像確實沒這麽簡單。”
“嗯,所以你有什麽見解嗎?”
“我覺得,媽媽肯定是發生了什麽別人不知道的變化,爸爸,你仔細回想下。最近媽媽的反常是從什麽時候真正開始的?”
這個問題蘇文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姑且不說情緒上的異常吧,如果說的是任何方面的反常,應該是從那次發高燒開始的吧,從那之後她就變得和以前不同了。小史,你這個提醒不錯,不然我估計沒這麽快把它們聯系起來。”
“是啊。難道爸爸隻覺得媽媽是體力變強了嗎,這中間肯定還有什麽其他奇怪的變化的,而且這種變化媽媽不願意跟你說明,甚至寧願找借口也要做出隱瞞,肯定是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小史認真地說道,“爸爸你還是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現的好,觀察一段時間再說。不然我覺得只會適得其反的,而且這種猜測也未必就是真的,說不定媽媽確實是坦白了呢。”
蘇文沉吟了片刻,然後盯著一池子的小史。
“我發現你的智商不像是隻史萊姆啊。”
罕有地被誇獎了,小史略顯羞澀地哼哼一笑:“那是當然,爸爸,在不死者位面,能夠享有愚蠢的只有那些強大到任何東西都不敢惹的生物。像我們這種弱者,愚蠢的話早就已經被吃光了。”
“這麽說來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不死者位面到底是個怎樣的地方,風景如何?”
“很黑,很臭,很亂,很大。很悶,爸爸,相信小史吧,你要是親眼看見了。你絕對不會產生任何興趣的,和那裡比起來,就算是這片大陸上最貧瘠的地方,都像是天堂。”
蘇文點了點頭,然後捏了捏小史,手感一如既往的好,不知道口感是不是也這樣。
他微笑著說道:“好好享受生活吧,其實啊,就算你現在和我一樣是個廢柴,誰知道以後會變成怎樣呢?說不定哪天金手指就爆發了。”
“嗯……我相信爸爸,一定會變得超強的,但是小史的話,只要以後不被丟掉,已經很好啦。”
“別太容易被滿足。”
蘇文說著,把玻璃瓶子丟進了浴缸裡。
……
接下來的兩天,蘇文難得享受到了閑暇時光,他便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卡牌遊戲上。在這種機緣難得一見的情況下,在發現了多倫帝國這方面的空白後,既然有著若即若離的靈感,若是因為不務正業而不去抓住的話,未免有些太可惜了。
模擬戰棋的確千變萬化,精彩紛呈,但其巨大的缺點就是複雜,而且因此價格高昂,如果能夠弄出一款不論貧富貴賤都能玩得起的遊戲,而且只需要不怎麽長的時間就能完成,那麽對於這個娛樂方面略微有些匱乏的世界而言,無疑充滿了大量的機遇。
但蘇文對這方面本來就沒什麽深入了解,再加上前世記憶的模糊化,頂多是知道確有其事,而不知其所以然。因此這種靈感個很難抓到實處, 基本就是霧裡探花,根本不像那些隨手拈來就能仿造出朵花來的主角那麽方便,而且為了將其引入,蘇文還必須參考這個世界上能夠用引人入勝的元素,因此這段時間去圖書館的目的,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為了了解、觀察和分析哪些有趣而又無處不在的東西。
而在輝煌大陸,什麽東西最有趣?
無非是吟遊詩人們傳唱的故事、家喻戶曉的傳說,以及神秘而強大的魔法。
如今,蘇文的手上已經有了許多資料,他很有底氣,在大體構思存在的前提下,想要弄出個有趣的東西來,只是個厚積薄發的時間問題而已。
第三天,連帶著第二場的筆試,聖彼得學院的入學考核成績被公布了出來。
接下來,就是每年一度的學徒級魔法師盛會了——在托斯卡納行省,人們都這樣稱呼最終的考核。蘇文還是昨天才了解到,這種盛會已經成為了托斯卡納的傳統節日之一,可想而知會有多麽轟動而隆重。而蘇文其實本來很不想出這個風頭的,但很可惜,作為符合條件的新入選學徒,他幾乎板上釘釘的要去混上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