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候在笑,即是為新能力霧遁的特性在笑,也是為自己的實力又一次進步在笑。 實力的進步,代表著他面對著有如龐然大物的香閨樓,依靠實力救出姐姐,多了一份底氣。 而這只是新得到的兩種能力之一,羅候突然有種迫切感,想要知道另一種能力的效果。 名為噬神之眼的新能力,又會給他帶來怎樣的驚喜? 隨即,他看著賈楠亙,笑著挑釁道:“這就是你所謂的從不說空話嗎?如果你的實力只是這般,那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囂張!無比的囂張!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盡皆浮出這種想法,然而卻沒有人認為有不妥,反而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擁有實力的人,自然擁有囂張的本錢,沒人會責怪,也沒人敢責怪。 賈楠亙的臉色難看至極,雙臂肌肉的輕顫,一再的告訴他,平常的攻擊對羅候根本無效。 他想要反駁,卻是詞窮! 畢竟以他鍛體境七品的實力,外加全力施展的戰體類武技,卻連羅候的衣角都沒能碰到,那他還有什麽話可說? 周圍人的嘲笑,對面那原本自以為吃定的羅候,那滿是不屑的言語,都讓賈楠亙感到羞恥。 憤怒在心中燃燒,理智漸漸被剝奪,他要殺了眼前這個人,這個讓他名譽掃地,受人嘲笑的人! “嗬嗬!羅候,你為什麽不乖乖的受死?偏偏要逼我!” 賈楠亙身上的氣勢越加暴虐,聲音有如野獸般低沉。 聽到這話,羅候不禁為之一愣。 這是什麽話? 不乖乖受死,便是在逼他? 這是什麽邏輯。 不等羅候回答,賈楠亙身上的氣勢一凝,原本身體上散發的灰暗光茫,竟而轉向了暗紅。 “嘶……這是……這是《黑鐵戰訣》中的熔煉獄?”樓上一個世家子弟驚訝道。 “什麽?這可是《黑鐵戰訣》中,威力最強的一招,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一招啊!可賈楠亙現在施展這招,就算打敗了羅候,他也要吃虧不小啊!”旁邊一人驚道。 “嗯,看來這賈楠亙求勝心切,似乎已經到了不管不顧的地步了!”那世家子弟點頭回道。 樓上的說話聲並沒有刻意壓低,羅候自然聽得清清楚楚。 這時,他再看向賈楠亙,眼神多了幾分鄭重,不複之前的寫意輕松。 如今的賈楠亙,身上的氣勢詭異的減弱了,或者說在積蓄著。 然而,他身上那暴虐的氣息,卻越加濃烈,給人一種火山爆發前,那寧靜而恐怖的前兆。 猙獰的笑意泛起,賈楠亙的雙目血紅,他將一切壓在這一擊之上。 腳下一蹬,巨大的顫動,有如地震般讓人驚懼。 如火山噴薄的氣勢,駭動天地。 暴響炸起,青石地面如豆腐般,四分五裂的飛射,揚起無盡的塵煙。 上一刻,還在對面! 下一秒,已欺身前! 前身暗紅如火山,鐵拳錚響,帶著淒冷嘯風,重重砸下! 那拳上,焰光耀眼,燃燒著空氣,響起如春雷連綿的炸裂聲。 灼熱燃燒,隱約間,竟給人一種扭曲了天地之感。 賈楠亙獰笑著,他要將眼前這人砸成粉末,看著對方的絕望,在鮮血的映衫下綻開,好出心中的那口惡氣。 面對這暴虐如火山的攻擊,羅候依舊似若不覺一般,不動也不避,就這麽直愣愣的看著。 看著賈楠亙暴起,看著他獰笑,看著他揮舞。 似乎,他並不是在與之生死對決,而只是樓上樓下中,人群中一位閑看風雲的觀眾。 寂靜,絕對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羅候身上,想要知道他的應對之策。
即便現在他有如嚇傻了一般,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卻再也沒有人敢於嘲笑他,諷刺他。 因為沒有人知道,在下一秒,他是否會如之前那般,打著嘲笑他之人的臉,再次給人於無比的驚豔。 此刻,宛如整個世界都被施了神通,時間莫名的被放慢了速度,那急速的一拳,竟清晰無比的映入所有人眼中。 那軌跡,那動作,那震撼,都讓人看得清清楚楚。 拳近,面上傳來了灼熱感,似寒冬之中,初升的太陽般溫暖,給人於無比舒適之感。 然而,這舒適與溫暖之後,卻是無邊的恐怖,與冰冷黑暗的死亡。 羅候雙眼微微眯起,似在享受這最後的溫暖,又似在無奈的接受這死亡的結局。 此時,拳頭離羅候的額頭不過寸許! 賈楠亙知道,只需下一刹那,便可以看到,那鮮血混合著腦漿噴濺的場景,那將會是他一生之中,所看到的最為美麗的場景。 他瞪大的血紅雙眼,不忍心眨上哪怕一下,便是不想錯過每一個精彩的畫面。 只要在下一刹那,美好就將綻開! 然而,不等下一刹那的到來,原本微眯雙目的羅候,徒然睜開了雙眼。 那幽深而黑暗的瞳孔,仿若無盡的深淵,吞噬著一切的光亮。 那一刻,賈楠亙似乎覺得,整個世界都陷入到那幽深黑暗的瞳孔之中,就連自己的靈魂,似手也跟著整個世界,一起陷入了其中。 “啊!” 如此真實的感覺,讓賈楠亙忍不住驚呼出聲,他的動作不由得為之一緩,身上的暗紅色光茫竟微弱了下來,原本如火山噴薄的暴虐氣勢,也跟著消散。 也就在這時,羅候輕輕一個側頭,讓過了那威勢衰減的鐵拳。 劇烈的拳風之下,揚起他的長風,一股自信的氣勢,自他身由然而生。 羅候臉龐閃爍過一絲笑意,隨即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手掌翻動,連武技都沒施展,就這麽托手而上,有如頂天之勢,狠狠地拍在賈楠亙的手臂關節。 “碰!” 一聲似金屬破碎聲響起,那看似堅不可催,閃著恐怖暗紅光芒的手臂,在羅候那可怕的巨力下,頓時扭曲變形。 “啊!” 同樣的,伴隨著手臂的扭曲變形,還有賈楠亙的一聲慘叫聲,以及那張瞬間變得煞白的臉。 全場寂靜,除了賈楠亙的慘叫,竟連呼吸聲都近不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