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煙冷清的聲音傳來,不耐煩的把手一揚,可兒便凌空飛向她而去。 隨即,莫如煙把手又是一翻,一卷畫軸出現在她手中。 手一揚,畫軸飛起,自行舒張開來。 只見一副山水畫卷,自然而然的鋪張而開。 不到片刻,那山水畫卷一抖,竟神奇的將羅勝蘭和莫如煙,以及可兒三人,盡皆卷入畫中。 看到這一幕,羅候不禁大聲喊道:“姐姐,可兒,你們要多保重啊!” 就在這時,畫軸倒轉,畫卷自回! 頃刻間,華光閃耀,那畫軸竟於無聲間,破開了空間,遁入了一處奇異的所在。 而後,被畫軸破開的空間,便自行封閉起來,宛如之前的情況不曾發生。 呆呆的看著畫軸消失的地方,羅候的臉上,終於露出了落寞的神情。 十幾年的姐弟情,人世間的唯一親人。 如今,他於這人世間,便只是形單影隻,再無親人牽掛。 “姐姐,等我!待我弄清父母當年出事的真相後,我便會去找你!即便是神庭,我一定會攀登而上,絕不負約! 還有莫如煙,你就等著當丫頭吧!”羅候看著畫軸消失的地方,堅定的說道。 隨即,他看了眼不遠處的城門,轉身住城中而去。 萬裡雲煙客棧,青坵城中最高檔的客棧,也是青坵城第三世家,周家的產業。 這座萬裡雲煙客棧,高有五層,後面更有眾多獨院,可以是青坵城一大地標之地。 站在客棧之前,羅候打量了下客棧,見二樓處果然有一間房間,正有燈火透出。 此時,因為姐姐和可兒已然隨白衣佳人而走,全無後顧之憂的羅候,便打消了出城的念頭,徑直來這處客棧。 並根據之前妖豔男子的傳音,尋找著與之相附的房間。 如今已快子時,自離開香閨樓後,先後經歷了事情亦是不少,也是耽誤了些許時間。 而這時,羅候因為施展《永暝訣》,所帶來的反噬,已經好了許多。 雖實力依舊不曾恢復,但無聲無息的攀爬個二樓,還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至於此去會不會有危險,羅候並不放在心上。 因為對方若對他有敵意,根本無需如此大費周折,當時在香閨樓裡,便可以將自己輕易拿下。 即輕松自如,又能與香閨樓結個好,何需如此麻煩。 要知道,當時那妖豔男子普一進入香閨樓大廳之時,羅候便感應不到對方的實力境界。 而對於聞天來的實力,羅候卻能清晰的感覺到。 那麽,很顯然,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無衝也就兩種。 第一,這個妖豔男子毫無實力,不為被聞天來如此恭敬的奉為貴賓,顯然這條是不成立的。 第二,則是這個妖豔男子實力極強,強到羅候感應不到的地步。 而很顯然,只有第二種情況,才會成立。 心裡想著,羅候腳下輕踏,身法《鬼魅幻影》發功,身形飄乎而上。 即便是重傷之軀,羅候依舊輕松的攀上二樓,來到燈火透出的房間,輕輕的試著推了下窗戶。 沒怎麽用力,那窗戶已然應聲而開。 顯然,是房間中的主人特意為之。 羅候跨入房間,只見這房間並不奢華,除了一床一櫃之外,便只有中間的一張圓桌,外加幾張圓凳。 在那圓桌上,通紅的巨大蠟燭正散發著光亮,映照著房間的同時,也映照著坐在圓桌邊,那人驚心動魄的容顏。 在那有些朦朧的燈光下,本就嫵媚動人的那張容顏,變得更加的嬌柔媚人。 無形之中,房間內多了幾分旋旑。 “你來了?”燈光下,顯得更加妖豔的男子,
輕舉著酒杯衝著羅候晃了下,說道。 那語氣溫柔似水,宛如閨中佳人,好不容易等來了情郎一躲。 羅候生生的打了個寒顫,將腦海中那突然浮現的不和諧畫面,盡皆拋之腦後。 這時,他突然有些後悔,自己似乎不該來的。 雖是沒生命危險,但萬一對方…… 羅候不敢往下想,只能硬著頭皮說道:“說吧!我父母失蹤,到底是怎麽回事?” 妖豔男子舉著酒杯,饒有興致的看著羅候,直將本就心顫的羅候,看得是心驚膽戰,恨不得奪窗而逃。 旋即,妖豔男子嫵媚一笑,戲虐的說道:“怎麽?你好像很怕我的樣子啊!難道我會吃了你不成?” 羅候有些尷尬, 這心裡的想法被人挑明了,而且還是當事人,自然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打了個哈哈,羅候只能繼續硬著頭皮說道:“沒有,怎麽會呢?只是從小打大,家裡都只是跟我說,我父母失蹤,從沒有告訴我這其間發生了什麽?又為何會發生這種事? 就算是我的爺爺,恐怕也就怕我天賦奇差,怕我報仇不成,反而喪命,所以也都不曾跟我提過。可笑,身為人子,卻連自己的父母當年緣何失蹤,都沒有資格知道,當真是愧為人子啊!” 說到後面,羅候顯得有些傷心,顯然他也知道當年父母的失蹤,絕不是那簡單的兩字便可以蓋過去。 然而,當年在他測出的武道天賦之後,可以說是差到極致,根本就沒有可能在武道上,能夠有所成就。 因此,當年羅候的爺爺為他著想,為防羅候年輕氣盛,不知天高地厚的冒然行動。 但任由羅候一再追問,也不曾告訴他,他父母失蹤那時,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為了斷絕羅候的念頭,更是暗中下令,要羅家上下皆不得告訴他,違者無論何人,盡皆逐出羅家。 之後,爺爺在傷心過度之下,厄然病逝。 如此,新家主羅長生登位,羅候便因資質的問題,更是遭受羅家上下的卑視,自然更不會有人告訴他,他父母當年失蹤時,究竟發生了些什麽。 如此,身為人子,在父母失蹤這事上,羅候卻成了唯一一個,不知道自己父母當年失蹤時,到底發生什麽的人。 可以說,這些年來,這個問題便埋於他心中多年。 只是,當年沒人敢告訴他。 而後,卻是沒人願意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