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在夢中都不可能出現的一幕,卻真真切切的出現在現實之中! 無視眾人的反應,羅候對著羅勝蘭笑道:“姐姐,我們回家!” “嗯!”羅勝蘭笑著點頭,眼淚卻止不住的劃落。 和之前一樣的對話,這一次卻再也沒有人出來阻止他們。 即便知道現在的羅候,已然是強弩之末了,隨便幾個有點武力的人上去,便可輕易的將其拿下。 然而,虎死威猶在! 實力高達鍛體境九品的聞天來,他的無頭屍身還在大廳之中。 而另一邊,鬥志早已被催毀的羅炳臣,依舊兩眼渙散,對下廳內發生的一切,根本就毫無知覺。 如此,誰還敢上來? 在羅勝蘭的攙扶下,羅候與其緩慢走過大廳,向著門外而去。 而在他們走過大廳,在經過之前跟在聞天來身後,被聞天來視為貴賓的兩人時。 那因妖豔男子的存在,而不被人注意到的另一個人,正欲趁機動手,拿下羅候與羅勝蘭,以此結好香閨樓背後之際。 一柄折扇橫出,壓在了他的手下。 另一個人轉頭,入目的卻是那有著傾城容顏,妖豔男子的側臉。 即便是側臉,即便見了無數次,這另一個人依舊不免為之癡迷。 旋即,晃過神來的另一個人,當即急忙低下頭,神情恭敬的說道:“大人,為何……” 將折扇打開,輕輕的搖動著,妖豔男子目視著離去的羅候與羅勝蘭的背影。 直致良久之後,方才收回眼神,轉過身來,看了眼另一個人,說道:“我們只是來作客的,這香閨樓的事,自有香閨樓自己去處理,明白了嗎?” 另一個人輕忙回道:“明白了,大人!” “嗯!我們也走吧!” 說著,妖豔男子將折扇一合,當先向外走去。 突然,他似想起什麽,轉而對著另一個人說道:“記得!待會兒替我打上二兩上好的女兒紅!” “是,大人!”另一個人回道。 隨即,素知妖豔男子性格的他,知道其平素滴酒不沾,只有在特別高興之時,才會喝上二兩上好女兒紅。 因此,在見妖豔男子似乎心情不錯,另一個人當下便小心翼翼的問道:“大人,可是遇到了什麽高興之事?” “哈哈!這次你可算是問對了!”妖豔男子將折扇往手上一拍,笑著說道,“人生四大喜,他生遇故知!雖說我並沒有遇到故知,但是卻遇到了故知的後人,這依舊是件值得暢飲兩杯的快事啊!快哉快哉!” 說完,妖豔男子大笑著當先而去,另一個人隻得急忙跟上,隨在妖豔男子身後一道遠去。 走出香閨樓,此時夜早已沉寂,街道上除了打更的更夫外,便沒有其他人在走動。 即便是香閨樓的動靜喧囂,也不關這些早早入睡,還得為明日奔波之人什麽事。 站在香閨樓樓外,看著與自己擦肩而過,方向卻截然相反的妖豔男子,羅候灰白的臉上,顯得有些凝重。 “阿候,怎麽了?”羅勝蘭見羅候望著一個方向,久久不語,便問道。 “沒事!姐姐,我們也走吧!”搖了搖頭,羅候笑道。 在羅勝蘭的攙扶下,兩人艱難的行走在街道上,臉上卻盡皆帶著笑意。 “阿候,接下我們要去哪裡?回羅家嗎?”羅勝蘭問道。 “回羅家?恐怕下一刻,那家主就會將我們綁了,送去香閨樓謝罪了!”臉色蒼白的羅候冷笑道,“現在,我們先去接可兒,然後離開青坵城,去往冀州主城。 最近,十年一度的冀州大比,就要開始了,只要我能得到好名氣,就能加入那些門派勢力,
從而為姐姐和可兒討要洗髓丹,讓你們也能修煉!” “阿候,不用的,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心滿意足了,修不修煉無所謂。”羅勝蘭笑道。 羅候不答,神情卻是堅定非常。 隨即,兩人邊談邊走,很快便來到之前囑咐朱彥成後,約好的民居。 按約定,羅候上前敲響了暗號。 片刻之後,在吱呀聲中,朱彥成舉著油燈,小心翼翼的探出頭。 在看到羅候後,不由驚喜道:“呀!少主,你來了!” 隨即,他又看到羅勝蘭,先是一個愣神,然後立即恭敬道:“見過大小姐!” 羅勝蘭有些訝異,也不說話,只是點了下頭,便跟著羅候進了屋。 朱彥成走在後面,再次小心的看了下周圍後,才退回屋中,輕輕掩上木門。 這時,羅候已經看到正靠在床上, 正自暈暈欲睡的可兒,不由笑了下,上前喚醒了她。 “呀!少爺,你回來了!”可兒高興的跳了起來,興奮的說道。 旋即,她看到了笑意盈盈的羅勝蘭,不禁也是一愣,隨後哭著撲入羅勝蘭懷中,嚎淘大哭道:“小姐!小姐!你終於回來了!太好了……太好了……” “嗯!沒事了,我這不回來了嗎?不要哭了,可兒。”羅勝蘭不禁感動的安慰道。 此時,羅候見到這幕,才知道可兒並不是不知道姐姐被抓之事,而是她怕提起會讓自己傷心,這才不曾問也不曾說。 如今,見了羅勝蘭安然無恙的回來,自是真情流露,忍不住的大哭起來。 羅候無奈,轉而看向一邊恭立的朱彥成,說道:“好了,朱老,你現在可以走了,帶著我給你的東西,重新找個地方,另外起個爐灶吧! 說不定哪一天,你建立的家族,會超過羅家也說不定!” 聽到這話,朱彥成當即跪伏於地,恭敬的磕了九個頭後,才哽咽的說道:“少主,您對朱彥成的大恩,朱彥成無以為報! 日後,無論朱彥成的後人如何,只要尚有一人在,便依舊拜少主或少主的後人為尊,此誓天地為證!” 見朱彥成居然發下毒誓,羅候也不禁有些感動,隨即揮了揮手,說道:“去吧!去吧!待再見時,已兩般模樣了!” 朱彥成再磕九個響頭,旋即站起,轉身而去。 這時,可兒在羅勝蘭的安慰,也已平複了激動的情緒。 “阿候?”羅勝蘭輕喚了一聲。 “嗯!我們走吧!”羅候笑道。 當即,三人走出民居,於寂靜之夜中,往城門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