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鳳凰》一百零二刀劍合璧
就在這時,李素素剛好也從空中落下來,就站到了他身後不遠處。 情況緊急,那家夥很快就會再次攻來!李素素忍著痛疼強打精神,將寶劍插入左手中的劍鞘,奔到龍嘯天的身邊蹲下身子,伸出右臂準備扶他起來:“龍哥......” 她忽然感到左手中的寶劍在強烈顫抖,並伴隨著一陣清脆而綿長的嗡鳴聲。而龍嘯天的右臂也在明顯顫抖,他好像在極力控制著手裡的那把寶刀。寶刀好像也在嗡鳴,只是聲音比較低沉而短促。 李素素愣了一下,很快,她發現一個詭異的現象:這刀和劍分明在相互吸引。而且即便她現在已經把真氣收斂了,但鳳舞劍還是紅光閃耀,隱約間有一隻紅色的鳳凰影子在圍繞著劍鞘翻騰。 劍在鞘中還有如此光景,真是從未見過。 龍嘯天好似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掙扎著坐起來,笑道:“我的刀和你的劍好像是天生一對啊。哈哈。” 刀劍合璧?一個念頭在李素素心裡閃過。 她顧不上理會龍嘯天,猛地拔出寶劍就朝龍嘯天手中的寶刀靠過去。她左手拿著的劍鞘頓時就失去了光輝。原來這紅光依然是劍鋒發出的,只是過於強烈,以至於透出了劍鞘。 當!隨著一聲清脆而細微的聲響,刀劍果然吸附在一起。紅光金光相互纏繞,仿佛是一縷熊熊燃燒的火焰,只是在這火焰中,隱約有金色的龍,紅色的鳳在翻騰、追逐。 兩條手臂緊挨在一起,一條修長圓滑,一條強壯結實。龍嘯天英俊的臉龐上泛起一絲微笑,伸出左臂順勢將李素素摟在自己身上,在她耳邊輕聲道:“看來,我們兩個也是天生一對嘛。” 李素素臉色微紅:“他就要殺過來了!” 她的話音剛落,龍嘯天低聲道:“出招!”兩人幾乎同時運功,刀劍合體發出一道淡淡的白光朝冷威龍迎面刺去。 冷威龍本能地將斷劍一橫,用劍鋒去擋這束白光,同時身體朝左邊一側。他只不過想知道這束白光的威力,所以才多此一舉地去擋一下。 就在一瞬間,白光穿透了他黑漆漆的劍鋒,將他那把只剩一半的玄影劍再割去了三分長度。 冷威龍的身體跌跌撞撞退了數步,臉上的黑氣逐漸淡去,露出一副抽搐痛苦的表情來。白光分明是從他身體右邊至少一尺以外的地方穿過去的。卻為什麽,看上去他好似身受重創呢? 龍嘯天為了保證自己有足夠反應時間,所以才遠距離提前出手攻擊,冷威龍接連後退,自然又到了他們夠不著的地方了。 他自然已經看出冷威龍好似受了傷。掙扎著爬起來,卻依然摟著李素素的柳腰,拽著她往前衝。 這下李素素怒了:“你,你放手呀!” 龍嘯天:“你我刀劍合一,需要保持動作一致。先委屈你一下吧。嗯,你跟著我動就行了。看來,這刀劍合一以後的威力真是很大啊。” 李素素自然也不想錯過殺冷威龍的機會,兩人同時掠了過去,一道白光再次朝冷威龍射去。 這次,他的動作明顯遲緩了許多,白光一擊未中,繼而橫掃,冷威龍沒有再次避開,終於被攔腰斬斷。 轟!他的身體徹底炸開,血肉橫飛,黑氣翻騰。就好似忽然爆炸了一個煙幕彈一般。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彌漫空中,經久不散。 也許他至死也不明白,自己到底為什麽會受傷:刀劍合體在打出一束白光的同時也伴隨著一圈散光。這散光極不明顯,若在夜晚或許可見,可現在是白天,而冷威龍的注意力又被那明顯的一束白光所吸引,自然沒留意到這些。而這些看似不明顯的散光卻有極強的殺傷力,好似是與冷威龍體內的那些寒邪之氣格格不入。雖未造成明顯傷口,但在他體內卻已經翻江倒海,大起波瀾。就好比在油鍋裡,倒入一瓢冷水一樣。 肖遙手裡沒拿任何武器,荊龍對他發起的任何方式的攻擊也全然沒有效果。這個無法無天慣了的混世魔王終於黔驢技窮。如此同時,李青蓮使出的霸道白光也顯示了斷金碎石的威力,而李素素那邊又多出了一個龍嘯天。 荊龍不敢多面受敵,朝樹林那邊掠去。肖遙如影隨形一路跟著:“哈哈,別跑,還沒玩夠呢。”只是他似乎從未打過架,要論法術比誰都高明,要殺人倒是磨蹭半天也想不定一個好主意來。 仁義山莊後面的山頂上,一排排穿著黑色勁裝的漢子,正潛伏在草叢裡。他們手裡挎著黑漆漆的長弓,背上背著黑漆漆的箭筒,連箭筒裡面的羽箭也都是黑色的。 見到荊龍飛身上來,他們齊聲喊道:“教主!”,然後一個個翻身爬起,竟然都是牛高馬大,虎背熊腰的家夥,腰間還別著一把彎刀。看來這便是荊龍的那一隊冥邪鬥士了。 荊龍:“快放箭,射死那個老不死!” 冥邪鬥士果真身手不凡,一見勢頭不對,早就張弓搭箭做好了準備,聽的荊龍一聲令下,頓時黑壓壓的毒箭,夾帶著一絲絲黑氣,暴雨般射向人在半空的肖遙。 肖遙:“哈哈,還給你們吧。”隨手一甩,那批毒箭頓時掉了個頭,不偏不倚,正好原路返回,只是那勁道自然大了十倍不止。頓時哀嚎聲四起,那些冥邪鬥士,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自己射出的毒箭洞穿身體,很快氣絕。 荊龍當然知道這些毒箭或許不能對肖遙造成傷害,所以在冥邪鬥士放箭的同時,他又打出了一波淡淡的黑氣。肖遙自然還是直接無視他的攻擊,在他把那些毒箭招呼回去的同時,這波黑氣也已經襲到他的身上。 荊龍知道肖遙不會躲閃,所以這次是做好完全準備,全力一擊,速度雖稍顯緩慢,但勁道卻足以稱得上排山倒海。 肖遙人在半空本來就沒有著力點,加上他根本不把荊龍當回事,心裡反而在思索要用什麽法子將對方殺死或擒獲。甚至在反覆權衡底是直接殺死荊龍,還是將其抓起來交給李素素去殺。 於是,這位偉大的、法術天下第一的前輩,竟不可思議地當了一回人體炮彈。被荊龍那波黑氣直接打飛數百米。 肖遙終於穩住了自己的身體,沒有繼續往前面滑行,也沒有跌落下去。他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皺了皺眉:“好像有點疼哦。這,這怎麽回事?這小子怎麽一下子變得厲害起來了?” 盡管荊龍也是糟老頭一個,但跟肖遙自己五百多歲的年齡比起來,卻依然只能算是乳臭未乾的小子。自己是法力天下第一才能活這麽久的,眼前這家夥,他可能不比自己小一大截嗎?所以,肖遙稱呼別人為臭小子的時候,特別的理直氣壯,也不管從外表看,對方有多麽衰老。 荊龍眼看肖遙在他的奮力一擊之下,竟被打飛那麽遠,繚繞著黑氣的臉上隱約間露出了一絲笑容:“看來,這老不死也不是毫無破綻嘛。” 荊龍犯難了:是跑路還是追殺過去找肖遙決一死戰?或者繼續呆在這裡見機行事?他本來是拿肖遙沒轍的。不過,剛才這一下居然把對方打飛那麽遠,不太可能沒傷及對方。如果對方受傷了的話,是不是情況有所改觀呢?混世魔王縱橫江湖一百多年,何曾遇到過如此窩火的事情?眼前這個老不死不除掉的話,只怕自己以後都別想好過。 荊龍正兀自想著,忽然心頭一震,猛地躍起,躥高十來米。 轟!一聲巨響過後,他的身下:塵土、木屑、石粉四散飛射、凌空翻滾,他原來站腳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深達數米,長達十來米的月牙形土坑。土坑周圍的樹木,有齊刷刷折斷的,有直接被壓趴下的,姿勢各異,共同形成了一個向土坑內傾斜的斜面。 還好,荊龍在看到肖遙飛回來的那一刻,立即醒過神來,並做出了最合適的反應。要不然,那後果恐怕......“哈哈,原來這麽好玩呀。”肖遙顯然對自己一波勁力所產生的威力十分滿意,剛才被荊龍一擊擊飛的不快已經拋之腦後。 “媽的,這老不死真難纏!”荊龍一聲暗罵,雙手一推一股濃如墨汁的黑氣朝肖遙身上噴去。 作為法力第一的強者,肖遙自然不屑躲閃,而是想用老辦法把這些黑氣收集起來,再反擲回去。 只是這回,這些黑氣竟然毫無力道,很快彌散,鋪天蓋地而來。肖遙雖然把身子周圍的黑氣全部吸收、清理乾淨,但在范圍之外,依然是黑霧重重,根本看不清荊龍的身影。 荊龍的身子憑借黑氣的掩護,如同一道黑色閃電,朝大山之巔飛射而去。他慌不擇路地飛上山頂卻頓時傻眼了:前面不遠處的一塊巨石上,端坐著一個白衣銀發的老人,雖然背對著這邊,但荊龍依然能夠絕望地認出他來。 肖遙笑道:“小子,別跑啦,我會瞬移術的,你跑不掉。”說完看也不看,左手往背後一放,手掌張開,一股黑氣衝向荊龍。 荊龍這回不與他硬接,閃身避開,同時右手一推,又是一道淡淡的黑氣衝出。 轟!巨響過後,肖遙屁股底下的那塊巨石竟炸的粉粹,一時間塵土、石屑漫天飛濺。 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拋起數丈之高。肖遙右手凌空一按,穩住了即將下墜的身子,左手摸了摸被震得發麻的屁股,撇嘴道:“不好,又被這小子算計了。”他晃了晃腦袋,朝身下看去,只見塵土飛揚,樹林裡灰蒙蒙一片,根本看不清下面的光景。 而荊龍卻借著這一步之緩,朝右邊的山脊掠去。落在一片密林中,試圖借著樹梢的掩護逃命。他小心翼翼地在叢林中穿行,才飛了大約兩三裡,忽然又呆住了。只見前面的兩棵松樹之間的一塊巨石上,正端坐著一個白衣老人。 肖遙不喜歡這荊棘密布的叢林,所以乾脆搶在荊龍的前頭,找個好的落腳點,坐下等他,當然也是在順便尋思擒住他的法子。 肖遙如此追而不殺的做法,倒讓荊龍心裡多了幾分希望,暗道:“看來這老不死就會一些護身的妖術,至於武功,倒是平常得很,我不必怕他。”想到這裡,也不等肖遙說話,身子一閃,朝右邊飛去。 肖遙猛地想起了剛才那威猛的一波勁力,也懶得去追他,隨手一揮。 砰!一聲巨響之後,便是嘩啦啦響成一片。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一大批樹木平推數十米,才慢慢倒下。離得稍近的那些樹乾竟然被震得粉碎。下一刻,大大小小的木屑,如同小雨夾雪一般飄落下來。 肖遙的法力已經達到了為所欲為的境界。只有他想不到,沒有他辦不到。有人示范一下,他立馬就能做出來。他在荊龍的一波黑氣中吃了苦頭,自然就把這個當絕招用了。 荊龍沒想到他會如此亂來,樹林已非藏身的絕佳場所,隻得飛竄出去繼續奔逃。 肖遙在樹林裡大發神威,把這片密林弄得七零八落,就像被洪水衝過的草地一般。 樹林外面是一個怪石林立的山頭,怪石之間還有很深的茅草。一大群穿著青色勁裝的人正從山那邊,攀爬過來。山的前面一片草地一直延伸到懸崖邊上。而懸崖下,便是那現在還打的熱鬧的山村。 想來他們也是按計劃去增援荊龍等人的吧。四個魔頭武功高絕,自然走在最前面,而他們的屬下,直到現在才陸續趕到。只是之前那一幫冥邪鬥士不是死了便是跑了。 來人正是日月教弟子,一眼見到荊龍,齊聲驚呼前輩。 荊龍一指身後:“大家快殺掉這個老不死!” 日月教弟子人人變色。他們雖然不知道這個最近才認識的老大前輩有多厲害,但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畢竟這位就是冷威龍的師父,而冷威龍是他們的師祖中最厲害的一個。 現在連這位師祖的師父都打不過了,要求助於他們,對方有多厲害,可想而知。大家面面相覷,竟沒有一個人動手。 肖遙哈哈大笑:“小子們,哦?還有一些丫頭在這裡?實話告訴你們吧。只要你們不與那個李,哎,她叫李什麽來著?” “李素素?”正是許倩的聲音。她身穿青色緊身衣,右手提劍,在一幫女弟子的簇擁下已經從那小山包上面走下來。 肖遙:“對,就是李素素。只要你們不與她為敵。老頭子我就不與你們這些娃娃為難。” 許倩笑道:“老人家,您這就不對了。您連她的名字都說不準。也就是與她一點關系都沒有。為什麽要幫她?” 肖遙撇嘴道:“誰說我和她沒關系的?她就是我徒弟嘛!”說完,不等許倩回話身子躍起,朝山包後面掠去。身下傳來許倩的笑聲:“做師父的連徒弟名字都說不準,哈哈哈,真有意思。” 就在他們說話的這一刻,荊龍已經溜得遠了。肖遙氣的吹胡子瞪眼,一路高喊:“你別跑,別跑!” 他雖然總能截住荊龍的去路,卻沒有辦法制服這個家夥。下一刻,荊龍換個方向又跑掉了。肖遙站在石板上,又是跺腳又是抓腦袋,忽然哈哈大笑:“想到了,想到了,把他抓回去讓李,那丫頭自己處置不就得了?抓?就是抓不著呀。哎,白想了。”他歎了一口氣,身子一閃,瞬間又出現在荊龍的前面不遠處。 他倆就在這山嶺上,繞來繞去,不知道來回飛竄了多少回,逐漸的已經轉到了懸崖邊上。 老這樣被肖遙追著,荊龍早就是叫苦不迭,想方設法要擺脫這個禍害。他想找一個溶洞什麽的,把肖遙騙進去,然後自己再設法將那個洞口堵死。可這裡山勢平緩,不太可能有山洞的存在。 荊龍一躍而下,落到懸崖下的深谷中,一面朝前奔逃,一面留意兩邊的地形。肖遙也跟著躍下,截住了他的去路。 就在這時,山谷外面闖進一隊人馬,肖遙好奇地回頭看了看,頓時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腦袋:“你們是?” “我們是李素素的朋友呀,老人家,您還好嗎?”楊慧的記性和眼力都很好,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只在龍騰谷見過一面的怪老頭。 李素素的反常表現讓俠義莊眾人放心不下,終於決定前來看個究竟。只是他們可沒有隱遁術,隻得鞍馬勞頓,一路走來。 肖遙一指身後:“李素素讓我幫她殺了這個人,可是,可是我沒辦法抓到他呀。” “那人跑了!”劉蘭道。 肖遙回頭一看,荊龍果然又躍上了崖頂,身子轉瞬不見,他隻得再次飛起。 陳芳:“素素呢?她為什麽不親自前來?” 楊夫人略一沉吟:“走,我們也上去看看去。想來這人的武功非同小可,大家一定要小心應付,見機行事。” 肖遙的瞬移術,讓荊龍很頭痛,他辛苦跑一大段路,對方一瞬間就到了他的前面。 楊夫人看到了這精彩一幕, 頓時松了口氣,示意其他人都遠遠地藏好。自己則跟在肖遙荊龍的後面一路看他們追逐,一路想主意。想起李素素的隱遁術,楊夫人忽然眼前一亮:“前輩,你過來!” 肖遙一下子出現在她面前:“有事快說,我要抓人呢。” 楊夫人:“你能不能帶我一起走,我想幫你想想法子,卻跟不上你們的腳步。” 肖遙看了她一眼,漲紅了臉,撇嘴道:“可是,可是......” 楊夫人一把拉住他的手:“沒什麽可是了,帶我一起去抓他吧。” 眼看著荊龍又要跑遠了,肖遙來不及多說,扯著楊夫人瞬時就擋在了荊龍身前不遠處的草地上。 荊龍又急又氣:“你還帶個女娃娃幹什麽?” 肖遙臉色漲紅,轉頭對楊夫人道:“小丫頭,你別跟著我,我一個人就能抓到他。” 楊夫人:“前輩,是不是李素素要您把這個人殺了?” 肖遙:“是。” 楊夫人:“那他就一定是壞人。而您的本事又比他大得多,對不對?” 其實,楊夫人一看荊龍那詭異的外貌,又想到李素素曾經說起的幽冥雙煞。已經猜到了八九成,這就是她為何吩咐大家不要跟來的原因。以幽冥雙煞的本領,要打死他們,真比踩死一隻螞蟻難不了很多。 肖遙笑道:“那是當然。他那點功夫,給我撓癢癢都不夠哩。只是我,我也沒辦法抓住他。” 楊夫人笑道:“沒事,我有辦法。” 肖遙急道:“什麽辦法?你快說呀。” 待續:龍鳳傳神合自然,刀光劍影也纏綿。 若與佳人常攜手,歷盡艱辛心亦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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