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鳳凰》一百二十一生死邊緣
龍嘯天狂舞寶刀,又是數道勁氣接踵而來。李素素就地一滾,掐訣躍起,鳳舞劍橫掃,一波紅光劃出,以牙還牙。剛才那一下,她雖然受了點內傷,但情勢危急,來不及多想,閃避反擊一氣呵成,沒有半點遲疑。 兩道勁光半途相撞,叭地一聲,如同響過一個炸雷。地上塵土飛揚,衝出一個深達一米的土坑。龍嘯天被震退三步,李素素順勢飛出數十米。她隻掐訣維持飛行狀態,完全不管飛向何方。這樣,這股衝擊力沒有給她造成太多的傷害。反而是與龍嘯天拉開了距離,贏得了喘息的時間。 龍嘯天認為李素素不可能、也沒有本事跟他硬拚內力,根本沒考慮過後退。此刻,雖然只是退了三步,巨大的衝擊卻震得他氣血翻騰、渾身脹痛。 他有些惱怒,寶刀一指,人隨刀走,飛掠向田野中的李素素。此刻,她正坐在剛收割完的麥田邊上,扶住寶劍看著他,一副以逸待勞的樣子。 龍嘯天在離她十丈遠的地方落下身子。他也近乎飛行自如,不像其他練武之人一樣需要借力跳躍。因此李素素不能發揮空中優勢,隻得另想對付他的法子。 龍嘯天:“我們非要拚個你死我活嗎?” 李素素:“你必須死!” 龍嘯天表情變得無比凝重:“這是你自找的,休要怪我無情!” 說罷,緩緩舉起寶刀猛地一揮,伸向後下方,然後慢慢轉動右臂,寶刀劃了一個圓弧由下而上,再轉到前方指向李素素。與此同時,他的左手握緊拳頭收成勾型,正像要用拳頭猛擊對方的樣子。當寶刀指向李素素的時候,他左手忽然由拳變掌,閃電般拍在刀柄上。 很顯然,他必勝李素素的信心已經動搖。在控制她、得到她的身體和保住自己性命兩者之間做選擇。他寧願選擇後者。如果她僥幸贏了,他必會死在她劍下。因此,他必須使出必殺技,以求穩勝。 李素素當然知道這一點。不過她有自己的打算:如果真的打不過他,她寧願戰死也不能讓惡夢中的情形變成現實,不能受他的侮辱。 她也在悄悄運功,準備著鳳舞劍法的絕招:“火海求生”:如果周圍都是敵人,那就集中自己一切的力量,用最快、最直接、最猛烈的方式攻擊最重要的敵人。往往這一招用出會達到人劍合一的效果,形成不可抵擋之勢。不過,要是攻擊失利,自己也非常危險,完全處於敵人的圍攻之中。不知怎的,一看到龍嘯天運功,她立馬就想用此招回敬他。 龍嘯天那招名叫“天誅地滅”:在他左掌拍到刀柄上的一刹那,寶刀發出一股巨大的暗勁,暗勁迅速彌散開來,以閃電般的速度朝李素素身邊席卷而去。這種無形而又霸道無比的暗勁覆蓋范圍極廣,殺傷力巨大。如果發功之人,內力足夠強大,甚至有移山填海之能。龍嘯天當然沒有那樣的功力,但對付區區一個李素素已經足夠。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已經凝固了,巨大的無形的壓力,轉瞬就到了眼前。按照龍嘯天的判斷,李素素可以施展輕功避開。別人或許辦不到,她有這個能力。也可以用神功護住自己身體,雖然必受重創,但不會危及生命。如果她選擇了第二個方案,龍嘯天的目的就達到了:重創她就夠了。 李素素寶劍一挺,不退反進,迎著那股暗勁,身體跟在寶劍後面,如箭矢一般刺向龍嘯天。鳳舞劍劍尖冒出一股淡淡的紅光。龍嘯天打出的暗勁太過霸道,她根本沒法接近他的身體。彩虹劍或許可以突破過去。彩虹劍被強大的心念催化,已接近光的性質,不容易被無形的暗勁阻隔。 龍嘯天眼見一點紅光朝自己襲來,本能地收刀抵擋,同時閃身避開。彩虹劍畢竟似光而不是光,沒有那麽快的速度。而且作用距離有限。被龍嘯天的暗勁削弱不少,只在他胸前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傷痕。 但是由此給龍嘯天帶來的恐慌使得他的寶刀改變了方向。襲向李素素的暗勁後勁不足。即便如此,她的身體依然被擊飛,受傷不輕。落地以後連吐兩口鮮血。 如果不是龍嘯天被她的彩虹劍嚇到,自亂分寸,後果不堪設想。龍嘯天雖然沒有受重傷,但浪費了很多內力。“天誅地滅”雖然威力強大,十分霸道,但對內力的消耗非常巨大。 他不知道她那邊情況如何了。所以沒有急著發動攻擊。如果李素素已經奄奄一息,他再補上一招,她必死無疑,這不是他最希望的結果。但如果她隻受輕傷,此刻再和她拚內力,恐怕還要落下風。 他的猶豫給了她寶貴的調息時間。作為修真者,調和氣血治療內傷是她的強項。表面上,她好像什麽都沒做,實際上,在心念的引導下,她體內真氣正在慢慢地恢復秩序。 龍嘯天太霸道,她需要以靈巧來戰勝他,開闊的原野不是理想的戰場。她希望把他引進山林,再決一死戰。當然,如果她知道龍嘯天再也不會使用“天誅地滅”這樣的大招來對付她的話,就不會這麽想了,畢竟在山林中格鬥也不是她的強項。 只是如果能碰巧遇到徐文的話,她就多一個援手。問題是,她也不知道徐文的住處離這裡多遠,他會不會天天都來看她。 世界上最買不到的東西就是後悔藥。如果可以反悔,她一定不敢單獨挑戰龍嘯天了。雖然勝敗尚未見分曉,但那個惡夢在她心裡早就留下了揮之不去的陰影。好像一切都已注定,她的努力終是徒勞。 剛開始是義憤填膺,才作出了冒險的抉擇,現在她已經沒法成功施展隱遁術了。只怕是除惡不成還要賠上自己的小命,那真是悲哀! 龍嘯天只是短暫的停頓,很快又扛起寶刀朝李素素這邊走了過來。李素素掙扎著站起來,朝小山邊上退去。她現在很重視節省體力和真氣。如果沒有必要,盡量不飛行。 龍嘯天:“怎麽樣?還行嗎?” 李素素不理他,只顧著朝山上退去。龍嘯天寶刀橫掃,一波勁氣朝她的腳下卷來。李素素身輕如燕,朝山上飛掠而去。 她竟然還能飛?!龍嘯天實在想不到自己的看家本領“天誅地滅”竟然沒給她造成多大傷害。有點惱羞成怒,平舉寶刀,跟著飛進山林。 李素素躲在大樹後面,準備伏擊他。可他並不上當,估計了她藏身的位置,直接劈出勁風,將大樹擊倒。李素素無奈,隻得仗劍出擊。 魅影身法,身如鬼魅。忽左忽右,忽前忽後。一時間,好似樹林裡的每一個地方都有李素素的倩影,又好像每一個都只是幻覺。但若是不提防,冷冰冰的劍鋒就要刺向他的背脊。 龍嘯天冷哼一聲:“你這些三腳貓功夫糊弄一下不入流的人還行,在哥面前就不要枉費心機了。哥直接無視你。”說完,真的背靠大樹坐下來,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李素素暗道:“既然打不過他,還是早點離開保險。”閃出樹林,朝山的另一頭飛去。她需要找個地方調息一番才有可能成功施展隱遁術去搬救兵。 “想跑?嘿嘿,沒機會了。”龍嘯天提刀追了過來。 李素素寶劍一晃,舞起漫天劍影朝他身上席卷而去。她運仙氣於右手、右臂,該硬接就接,能躲避就躲。就這樣和他纏鬥了一個時辰,還是不分勝負。 龍嘯天畢竟不是陳英,想這樣耗盡他的體力,贏得最終勝利,沒那麽容易。他雖然累的大汗淋漓,但手上還有不小力氣,寶刀舞動呼呼生風。 而她自己,夜裡查探龍嘯山莊已經勞神費力忙碌了太久,現在又和他纏鬥這麽長時間。就算是調息方法再好,怎奈精力不夠用,依然於事無補。 刀光劍影中,她已逐漸落到下風。攻勢變為守勢依然處處吃緊。手臂和肩膀、大腿等多處輕傷,潔白的衣裳逐漸被鮮血染紅。寶劍幾次險些脫手,咬緊牙關才勉強握住。 她越來越喘不過氣來,一種絕望情況下產生的窒息感開始困擾著她。雖然還能勉強維持住、守住。但失敗似乎已成定局。她心念電轉,琢磨著是繼續打下去還是自己了斷。她看不到龍嘯天額頭上的汗珠。只知道自己越來越沒勁了。 如果不是她通宵沒休息,龍嘯天未必打得過她。可畢竟那是如果。現實狀況是:她在自己狀態不好、心態因為受惡夢陰影影響也不佳的情況下與他對陣,還被他的手下糾纏了一段時間。能撐到現在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她想自殺以免遭他羞辱,卻又不甘心就此放棄。要是她死了,龍嘯天還會繼續害人,因為除了她自己再沒別人知道他的邪惡! 她恨老天爺為何不幫自己一把,為何要把龍騰刀那樣的神器賜予龍嘯天這樣的魔頭。怨恨與不甘激發浴火功的神威,給她帶來了暫時的爆發力,如同回光返照一般。她的劍招忽然變快、變狠。 劍鋒直指龍嘯天的咽喉,他反應遲了一點,鎖骨處被劃傷,鮮血染紅了衣襟。他沒料到李素素竟會突然爆發,有些驚慌失措。奮力舞動寶刀還擊。 李素素劍鋒一偏直挑他的左臂,左手拍出一波紅光襲向他的雙腿。龍嘯天哪裡還能應付得了這般折騰,避過了劍鋒,卻沒避過紅光。被擊退數步,跌倒在地。他就地一滾,伏在地上,身子顫抖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李素素喜出望外,以為自己已經得手。提劍緩步走近。情緒的放松,消退了浴火功法的效果,使得她再次感到疲憊,步履蹣跚。 “我一定不能暈,我一定要清醒,再堅持一會。”她在心中反覆念叨著。一步步走近龍嘯天。只要一劍下去砍斷他的脖子,她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她拚著最後的力氣高舉寶劍,只差一步就要成功了! 就在此時,龍嘯天忽然翻身,右腿橫掃,一招“神龍擺尾”將她踢翻在地,鳳舞劍跌落草叢。她頭腦一片空白,突如其來的變化,仿佛讓她從雲端一下子墜到地上:一切都完了! 龍嘯天撿起她的寶劍,晃動了兩下:“哥要讓你看看我的劍法。不怕告訴你,哥原來就是用劍的,得到了龍騰刀才開始改用刀。沒想到,哥的刀劍用得一樣好。” 李素素絕望地看著他,兩行晶瑩的淚珠滾過雪白的臉頰。她甚至都懶得自殺了。所謂邪不勝正、好人好報的信念已經被事實無情地摧毀。 是非對錯、善惡美醜都不重要了。默默地等著生命的最後時刻來臨吧,不管要遭受多少痛苦和屈辱,反正都會結束的。既然沒法逃避,又何必苦苦掙扎。 人總是要死的,一切的一切,過去以後就什麽都不是了。 龍嘯天:“嘿嘿,我好說歹說你偏不聽,偏要同哥作對。現在後悔已經遲了。哥要用你的寶劍將你剝皮抽筋。看你能奈我何?” 此言一出,馬上激起了她的憤恨,右手一抬,拍出一波紅光撞向龍嘯天。 不過這強弩之末的最後一擊僅僅將龍嘯天打退兩步,並沒有將他擊倒。而她自己卻反而先昏過去。 龍嘯天小心翼翼地走近她,嘗試著拉扯她的頭髮和衣服,同時用下流話羞辱她。確定她沒有任何反應才蹲下來,用鳳舞劍將她的衣服慢慢挑破。 盡管他早就不是第一次脫女人的衣服了,但此刻依然明顯的心跳加快、異常亢奮。她的身體終於*裸地呈現在他眼前:堅挺粉嫩的酥胸,修長圓滑的雙腿一覽無遺。這是他夢寐以求的結果。 他輕輕地用她的衣服碎片擦掉她身上的血跡。雖然他佔有過無數美女,但如此完美的身材、如此美豔的容顏,還真是頭一次見到。她渾身上下好像全無瑕疵,堪稱造化的奇跡。他舍不得就此結束她的生命。但她是一隻危險的獵物,除了殺死她,他好像沒有更保險的選擇。 但是,他可以在殺死她之前多欣賞一會。 他終於開始寬衣解帶。只要吸取到李素素的元陽,他就能很快恢復內力,並獲得數十年的青春容貌。 他的動作有點慢,他還在考慮是不是有什麽別的選擇:如果能將她馴服,讓她聽話,那要比殺了她強得多。他需要一個如此完美的玩物。多年來,他雖然作惡無數,但也飽嘗寂寞。他需要有人陪,但不能是庸脂俗粉。 就在這時,他身後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 龍嘯天:“誰?” “我,啊?”來的正是徐文。他老遠看見李素素赤身裸體倒在地上,心痛到了極點,但又不敢再看,臉上忽紅忽白,目光定格到了龍嘯天身上。 龍嘯天怒喝:“老子今天不想殺人。小子,你有多遠滾多遠。” 徐文:“她怎麽了?你把她怎樣了?” 龍嘯天:“你認識她?” 徐文:“她是我妹妹。” 龍嘯天:“荒唐!我從沒聽她說起過,她有哥哥。” 徐文:“你們是認識的?” 龍嘯天:“不僅認識,我們還是夫妻。” 徐文:“你是龍嘯天?”其實他早就在遠處見過龍嘯天,基本上能認出來。只不過,在他心目中,李素素的準夫婿至少應該有劉超群那樣的人品。斷不會和她鬧成這樣。 龍嘯天:“既然知道是老子,還不快滾?” 徐文:“她把你當朋友,你居然這麽對她?” 龍嘯天:“你懂個屁!我們已經是夫妻,這樣做才刺激。在山莊快活夠了,出來玩點新花樣。你小子別掃了我們的興致,快滾!” 徐文心裡很不是滋味:當初她和劉超群之間的事情已經讓他對她沒有足夠信心。何況龍嘯天的容貌和武功都要比劉超群強很多。她被他迷惑,做出苟且之事並非完全不可能。果真如此的話,自然沒有他什麽事情,反正大家都公認他們是一對。 只是龍嘯天明顯有傷在身,不像是夫妻間鬧著玩造成的。分明別有隱情。不過,他自己馬馬虎虎的武功又能接龍嘯天幾招?他管得了嗎? 徐文:“她真是我妹妹,請你把她交由我處理。如果你們之間有什麽誤會,也要等她醒來再說。 ”不管怎樣,他都不能容忍李素素被欺負,至於該怎麽做,只有見機行事了。 龍嘯天:“交由你處理?她赤身裸體落到你手裡。你能做出啥好事?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麽貨色!”他體力恢復太慢,這才耐著性子和徐文廢話,要換作往常,早就直接開殺了。 徐文:“那就只有得罪了。”為了保險,不管怎樣,他一定要先帶李素素離開這裡,問明事情的原委。哪怕要與龍嘯天拚死一戰,也在所不惜。只是,他本是來看望李素素的,不知道要打架,所以沒帶武器在身邊。看到龍嘯天手上的鳳舞劍,隻好先去奪劍。 徐文赤手空拳撲了過去,龍嘯天慌忙拔劍相迎。徐文身子一側,龍嘯天劍鋒一偏,剛好刺中他的左邊鎖骨。若不是龍嘯天已經力不從心,這一次就足以要了徐文的命。徐文不顧自己傷痛,雙手緊緊扣住龍嘯天的右腕。 龍嘯天試圖把寶劍轉移到左手,如果能刺中徐文的要害部位,那他就贏定了。糾纏中,寶劍掉落在地。 徐文立即松開龍嘯天準備去搶劍,卻被龍嘯天死死掐住脖子。他雖然在俠義莊練過一段時間的武功,但畢竟基礎太差,而且練的都是劍法。此刻,再怎麽心急、不甘都已徒勞。隻得任憑龍嘯天卡著脖子往後拖,根本沒法掙脫。 龍嘯天很快就栽倒了,鳳舞劍從他的後背刺入,將他的身體刺了一個對穿。李素素咬牙抽出寶劍,再奮力一劈將他的脖子砍斷。然後,她扶著寶劍轉身走開,可沒走幾步就跌倒在地。 待續:劍如閃電刀如風,龍飛鳳舞苦相爭。 天設佳偶成死敵,平庸摯友伴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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