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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鳳凰》一十六鳳凰於飛
又走了兩個時辰,她終於走到了縣城前面。只見群山環保之間,一條雄偉的城牆展現在眼前。此刻已是夜深人靜,城門緊閉。她嘗試著喊城樓上的官兵開門,卻聽得上面有人喝道:“半夜三更的,什麽人在那叫喊?”聲音顫抖,好像有些膽怯。  李素素道:“民女李素素,半路遇到賊匪,所以耽誤了時辰,現在才趕到貴縣,還請麻煩打開一下城門。城外實在找不到棲身之地。”  城樓上的官兵似乎很是害怕,半天沒人回應,也沒人開門,不過一下子亮起了很多火把,如臨大敵一般,加強了戒備。有人通過垛口偷偷地朝城牆下察看。過了很久,才聽到一個人怯生生地喊道:“老爺有令,半夜不許開門,早晨再來吧。”李素素想起一路之上,所有人見到她如同見到瘟神一般,唯恐避之不及。再加上陳英的說法,已經猜到自己被誤會了,倘若現在飛上城牆強行開門,恐怕會嚇到那些官兵。所以她不再勉強,牽馬走進附近的一片樹林,爬到一處小山坡上,找到一塊草坪,讓馬在那裡隨便吃點草,然後自己找個大樹靠著坐下休息。她不敢到附近找人家借宿了,打擾別人不說,弄不好要嚇倒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再說想起張家兄弟的悲劇,她也心有余悸。  一路奔波,又加上跟陳英一番惡鬥,李素素早累的精疲力竭,也不顧早春的寒冷,居然迷迷糊糊睡著了。恍惚之間,卻見趙廣滿身血跡站在自己面前。他拖著一條長長的鐵鏈,居然被鎖了琵琶骨......李素素看的心痛,正要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趙廣卻搶著說道:“素素,我有難,你別來。日月教的惡人要利用我引你自投羅網。如果你來了,我們兩個都活不成,如果你不來,他們就會留著我的性命來要挾你,因此我反而更安全!”李素素哭道:“趙大哥,你先忍一忍,我一定設法救你。”說完隨手去抓劍,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這時趙廣又道:“我已經是廢人了,死不足惜,你趕快離開中原吧。日月教的惡人到處殺人栽贓給你,現在黑白兩道都要對付你......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我會死不瞑目的。素素,你要聽話,多多保重,不要再涉足中原了......這世界上的閑事你管不完的,你師父培養你不容易,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自己,要堅強起來.......還有,日月教那些惡人,見不到你,自然會逐漸收斂,不了了之。但如果你的行蹤被他們找到,將會有更多人被他們殺害,如果你落到他們手裡肯定生不如死,而且我也會被他們用最殘忍的手法折磨致死。個中厲害,希望你能明白......”他說著說著,竟然大哭起來。李素素正要說:“你說的,男兒流血不流淚。”卻發現自己不僅沒法動手拔劍,卻竟然連話也說不出了,正在驚慌中,睜開雙眼,發現周圍空蕩蕩,隻有自己的坐騎陪伴在身邊,原來是一場噩夢。  她當然希望夢到的一切是假的,但是,她從未想過這麽慘的事情,怎麽可能會夢到如此場景呢。她認為,日月教的人根本不認識趙廣,怎麽可能會抓他。她再也沒法睡著,當然也沒法修煉,因為修煉更需要心情平靜。忽然,一個可怕的結論產生在她心裡,讓她大為不安:“一定是趙大哥看到謠言四起,有人誤解我,說我是妖孽,而他挺身而出,替我辟謠,被那些日月教的惡人認出他是我的朋友。所以才抓他要挾我。他現在應該沒性命之憂,但是肯定飽受折磨。我真不該讓他獨自離開村莊的。

”想到這裡,不禁黯然淚下,暗道:“趙大哥,你先忍忍,素素一定救你!”她知道自己不能老胡思亂想,否則,別說救人,遇到日月教的人自己都難逃脫。可是,她現在又怎麽靜得下心呢。無奈之下,隻得起身舞劍,然而,她實在太累,現在又沒有心情利用白蓮心法回復力氣,所以隻走了兩趟白蓮劍法,就沮喪地回到樹下發呆。人往往就是這樣,思念的循環中斷片刻就能輕易獲得安寧,因為身心早就疲倦不堪了。她不知不覺又睡著了,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天色大亮,林子裡白霧蒙蒙,看樣子又是一個多雲的天氣。  李素素估計縣城的城門已經打開了,牽馬下山,轉入官道,朝縣城走去。這荒郊野外實在不好呆,她決定先進城去買點吃的,把馬喂飽,好好歇息一天再做安排。  城門果然開著,人們三三兩兩進進出出,已經開始熱鬧起來。隻是當他們看到李素素的時候,依然恐慌地避開。李素素進城以後,老遠就注意到了城門口張貼的告示,走近細看,才知道原來是抓捕她自己的通緝令。  李素素終於明白了人們為何把她當瘟神一樣躲避了。她隨手一抓,隔空扯下那張通緝令,繼續牽馬走向長街,人們紛紛避讓。她來到一個賣糕點的攤位面前,攤主卻早已嚇跑了,躲在老遠的角落偷偷地注視著自己的攤位。李素素心緒很亂,又知道這事情不是三言兩語能說的清楚的,本來不想多說,相信自己的低調和善意能化解人們對她的誤解和恐懼。眼見這些攤主的老板竟然放著生意不做,遠遠地躲避她,她實在於心不忍,當下向周遭的人們施禮道:“各位鄉親,大家不必驚慌。我隻是一個路過貴地的普通女子,不會傷害任何人。這告示說的事情,是一些惡人故意做出來,嫁禍給我的,不是我本人所做的。我自己從未殺過任何人。請大家務必相信我。如果我要傷害大家的話,也不會等到現在了。”她的這番話似乎有一定的效果,人們開始走向自己的攤位,眼睛卻依然不放心地注視著李素素。李素素心痛自己的馬跟她跑了那麽遠的路程,卻沒吃得好點的草料,所以繼續沿著長街尋找客棧。這時,前面的街道上馬蹄聲喧鬧,閃出一隊官兵來。為首的是一個手持鐵戈,騎著黑色高頭大馬的軍官,滿臉絡腮胡子,身材高達,約三十多歲的樣子。他身邊有個騎著白馬,穿著藍色道袍的道士,背著一把青色長劍,鶴發童顏,倒有幾分仙風道骨。這時,一些小巷口、屋簷下也都湧現出一些官兵,張弓搭箭如臨大敵。只見那個軍官用鐵戈指著李素素喝道:“妖孽,哪裡走!”  李素素不理會那個軍官,卻對那個道士言道:“這位道長,想必道行一定很高明。您能感覺到我身上有妖氣嗎?”  那個道士摸了摸自己的銀須:“這個倒是沒感覺到,不過這也不能說明你就是好人。”  李素素道:“你們連道士都請來了,肯定是想要收服我這個妖孽了。可是,在我身上居然感覺不到妖氣,是道長您的道行不夠,還是我根本不是什麽妖孽?”  那道士一時語塞,竟然沒回話,那個軍官似是不耐煩:“你作惡累累,罪證確鑿,休要抵賴。”  李素素道:“這位道長,我也是修真之人,關於妖魔鬼怪的事情我也聽說過一些。大凡遇到妖孽,有道行的人一定能感覺到妖氣的存在。道長,請您做個判斷,我是不是妖孽,我知道,我自己不論怎麽說,他們也不會信的。”  那道士略一沉思,頷首道:“依貧道看來,她確實不像是妖孽。”  李素素道:“那好,既然我不是妖孽,說我殺人嗜血豈不荒唐?我又何須用人血煉丹?但是,我也相信各位絕不會無中生有,故意為難我。這一切很可能是日月教在搗鬼。”  那軍官一臉疑惑:“日月教?”日月教一直行蹤詭秘,即便是江湖中人,了解他們的也不多。  李素素道:“是的,不過我對日月教也不是很了解。但可以肯定,他們為了所謂的兩本天書,一直想要抓捕我,卻苦於找不到我的行蹤。他們很可能以我的名義四處闖禍,造謠,迫使我現身甚至向他們投降。”接著,她把她如何奉師父之命尋找《太平要術》,又在何處遇上日月教的惡人等一些事情說了個大概。李素素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的清楚明白。  那軍官歎道:“既是如此,你把那兩本書給他們不就得了嗎?”  李素素道:“我實在不知有那兩本書,我師父沒跟我提起過。而且我師父行蹤不定,我要找到她也是非常的困難。何況如果真讓仙書落入魔人手裡,他們還不更加變本加厲無法無天嗎?”  那軍官道:“既然姑娘不是妖孽,而且還蒙冤受屈。我看不如讓我等先將你收押,一來可以保護你安全,二來可以證明你清白。而我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也絕不會傷害你。”  本來,李素素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不過,現在她不知道趙廣是否真的落入日月教手裡,心裡不踏實。總需要找到趙廣再做打算,而且這些官軍顯然沒法幫她救人,日月教的高手都會法術,弄不好非但救不出趙廣,還要讓這些官軍白送性命。於是,對那軍官言道:“將軍考慮周全,素素謝過。隻是那日月教非同小可,行蹤詭秘。他們也是玄門中人,會一些法術和武功,極難對付。那些被害之人,雖然非我所殺,卻因我而死。素素唯有查清真相,阻止日月教繼續作惡才能將功贖罪,豈可自己躲避起來。”  那道士歎道:“哎,姑娘精神可嘉,隻是,要對付那個邪教,恐怕非你能力所及。”  李素素道:“素素當然有自知之明。因此我會設法找到師父,讓她老人家再聯絡一些世外高人一起除魔衛道。”她所謂的世外高人,其實就是指怪老頭。那怪老頭雖然性情古怪,甚至差點把她嚇個半死,但人品卻是很好,而且道行高深莫測。如果能請的動他幫忙,何愁對付不了日月教。隻是,她又怎麽樣才可以重新回到那個仙洞呢,真後悔那天走得匆忙竟然忘了向怪老頭請教回去的方法。  那軍官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也就不勉強姑娘了。”說完帶著他的人馬匆匆走了。其實他對李素素的話也隻是將信將疑。不過這就足夠了,他對自己的本事心中有數,如果不是道士給他撐腰,還真不敢來捉拿李素素呢。現在不管李素素所言是真是假,他都可以給上頭一個交代了。倒是那些老百姓,看到李素素說的情真意切已是深信不疑,街道上又恢復了往日的喧嘩。  李素素找到客棧,讓店小二幫她關好馬,上了草料,便來給自己買吃的。一來,他們修真之人認為,素食淡飲更利於修為長進,二來,她師父憐憫生靈臨死前的痛苦。所以自小到大,李素素都是吃的素菜。這會,她依然隻點了一盤青菜便吃的很香了。那店小二雖然已經知道她不是妖怪,卻依然不敢怠慢她,待她吃過飯,就給她選好了房間。李素素生怕自己臨時有事要離開這裡,來不及結帳,所以取了一小塊黃金給店小二當作提前支付的房錢飯錢。  這一天,李素素一邊在房間休息,練功,一邊側耳細聽試圖從來來往往的客人交談中了解日月教的行蹤,查探關於趙廣的線索,不過卻是毫無頭緒。倒弄得自己一心二用,沒休息好。她現在面臨一個抉擇問題,她到底該去哪裡找趙廣呢?去沅陵,襄陽還是長沙?亦或是哪裡都不去?她知道,隻要日月教得知她的行蹤,一定會自己找上門來。而且會主動告知趙廣的所在,如果他真落入他們手裡的話。但是,她現在比較擔心的是,如果日月教要用趙廣要挾她,勢必會把他關到一個非常隱秘的地方,周圍一定戒備森嚴,要救人難如登天。李素素想來想去實在不知道該往哪裡去。第二天上午便騎馬出城隨便選個方向就走,不管是到沅陵也好,長沙也罷,隻要是大城市就會有更多機會查探訊息。  陰錯陽差之下,她選的是趕往長沙的方向。中午時分,李素素來到一個山谷,剛要下馬走一段,好讓坐騎歇息歇息。卻見前面迎面馳來一隊人馬,大約有二十來個人,男女各半,各自騎著高頭大馬,穿著青色緊身勁裝。隊伍的中間是一輛馬車,黑色的車廂被封的嚴嚴實實,根本看不出裡面坐著何人。  李素素一驚:日月教的。果然,一聲陰冷的笑聲傳來:“臭丫頭,別來無恙?”說這話的,正是月牙宮主許倩。  李素素道:“是你們在假扮我,到處殺人吧?”  許倩道:“不錯,如果你不交出那兩本玄書,我們就天天殺人。那些人,雖然不是你所殺,卻因你而死,你就慢慢受著良心的折磨吧。哈哈哈哈”  李素素道:“隻怕你們白費心機了。我根本不知道那兩本書的存在。我師父從未跟我說起過。”  許倩道:“這不要緊,你的隱遁術就是明證。你能學到那書上的法術就一定與那書有關聯。待我抓到你這臭丫頭,不愁你師父不現身。”  李素素四下打量,觀察形勢,卻發現馬車前面那個青衣漢子手裡拿的竟然是趙廣的明月寶劍。“趙大哥果然在他們手裡”李素素心裡涼了半截。嗖的一聲,拔出白蓮寶劍,指著馬車怒道:“車內藏著何人?”  許倩笑道:“哈哈,你相好的被我們擒了,你最好老實點,否則我們讓他生不如死!”  李素素翻身下馬,怒道:“一會擋我者必死!諸位自重!”  許倩冷笑道:“哎呦,臭丫頭,要發飆了?心上人被抓了不爽吧?”  李素素也不答話,縱身一躍直接朝山上飛去,許倩道:“想跑?沒那麽容易!”正要追去。身邊一個女弟子拉住她道:“宮主,別追,這丫頭調虎離山。”許倩道:“這丫頭居然也會這招,我真小看她了。想來馬車的秘密已經被她識破了,大家要小心防備。這丫頭還會來的。”這時一個瘦高漢子笑道:“宮主英明,我們就正好等那個丫頭自投羅網。”  許倩正色道:“不可輕敵,這丫頭學了玄書上的功夫,手段多的很。 ”  李素素本來想把他們引開,分散好逐個擊破,誰知道他們竟然不上當,心裡急的慌,咬緊牙關又飛回去,攔在道中。只見她雙目凝視,寶劍高舉,身上散發出輕微的白光,若有若無。隊伍停下來了,日月教眾弟子看著李素素,不由得心中緊張起來,如臨大敵一般。他們也是修真者,所以感覺到了李素素發出的從未有過的殺氣。加上她剛才說過的:“擋我者必死!”更令人畏懼。就連許倩也笑不出來了,不過,她是在靜觀其變,畢竟他們人多勢眾。而且許倩也是見多識廣的高手,沒那麽容易膽怯。李素素從未殺過人,甚至也從未露出過殺氣。然而現在,她又急又怒,情況不同了,從未有過的仇恨開始佔據她的心頭。白蓮心法,萬法自然,法隨心轉。本來這是身心安泰的和諧功夫,不過太極之機妙用無窮,成魔成佛全在一念之間。隨著李素素心中的仇恨,怨念漸生,她的仙氣逐步轉化成煞氣灌注劍身,寒光*人。  許倩冷冷道:“五行八卦陣!”日月教不論明日宮,還是月牙宮,隻要是男弟子都會去明日宮修習極為霸道剛烈的烈焰神功。而所有女弟子則都需要在月牙宮修煉極為陰狠毒辣的北冥神功。但是各宮弟子修煉之余卻都要回歸本位,接受各自的上司差譴。男女混編兩種極端功夫組合在一起,再依照五行相生相克原理,八卦的方位布置,組成極為複雜的玄陣。統稱為五行八卦陣。五行八卦陣又可以分別開來,組成單獨的五行陣或者八卦陣。現在,他們人手齊全,完全可以混編成五行八卦陣,因此更加威力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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