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鳳凰》一百寧為玉碎
盡管有李素素的極力勸阻,仁義幫依然有少部分人固執的堅持留下來,其中就包括那個討厭的劉超群。當然,李素素以前的朋友也是被她連哄帶騙弄回去的,她沒說起即將來到的危險,只是利用了他們不喜歡和仁義幫這些人打交道的心理,故意擺出一副幫主的派頭對他們不理不睬,讓他們賭氣而回。 李青蓮找了一間密室盤腿而坐,從此就沒人看見她出來過。肖文廣的做法也和她大致相仿,他們好像在閉關。李素素每天多半時間呆在自己房間裡,只在下午才出來走走,找劉超群、左昆侖等人詢問外面的狀況,並叮囑所有警戒人員一旦感覺到任何的異常,就立即返回山底下的密室。 如此,整個仁義山莊,死氣沉沉地過了一個月,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李素素的心情就越發的不安起來。好像死亡正在一步步朝自己走近。 這天上午,天氣晴朗,火辣辣的太陽老早就把山莊內外照的白花花一片,悶熱異常。 “師兄、素素快準備,他們來了!”隨著李青蓮的一聲驚呼,一條白影掠出山莊,她竟自己先飛了出去。 李素素從床上跳起來,也顧不得雙腿的麻木,抓起桌上的鳳舞劍,拉開門就往外衝:“所有人都躲起來,見機行事,千萬別隨意跑出來,讓我分心!”她的話回蕩在仁義山莊的每一個角落。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這個時候,又一條白影劃過半空,落到了仁義山莊門前的麻石路上,肖文廣已經提劍掠到了李青蓮的身邊。 雖然他們三個擺開架勢,如臨大敵,四周卻根本連半個陌生的人影都沒有,山上的鳥兒一如既往,嘰嘰喳喳叫不停。 “什麽人也沒有呀。”劉超群的話在山崖邊上傳來。顯然,他正通過秘洞的窺視口,朝這邊看著。 他哪裡知道,這幾天,李青蓮其實不是在閉關,而是讓自己處在練功狀態下進行遠距離警戒。她知道,敵人非常厲害,普通的高手,只要一沾上那可怕的黑氣就會立即死亡。所以她絕不能給他們偷襲的機會。也正因為他們實在太厲害,所以她和李素素的統一看法就是:他們一定會直奔仁義山莊而來。哪怕是李素素不在這裡,他們也會先殺仁義幫的人祭刀,並且從他們口中審問李素素的下落。 神識通這種能力可以讓李素素敏銳的覺察到周圍環境中存在的殺氣,從而及時發現埋伏。李青蓮的修為遠高於李素素,也自然有著更深遠的覺察能力。處在練功狀態下的她更是能覺察到百裡之外的強悍殺氣,如果象幽冥雙煞那樣的天煞孤星,恐怕在更遠的地方就會被李青蓮發現。 此刻,李青蓮只是冷冷道:“小子,不想死就別懷疑我,沒空跟你胡扯!”說完盤坐在地上,細心留意著周圍的一切,表情越來越凝重。她感應到的殺氣越來越強烈,但四周還是平靜如常,這就意味著敵人遠比她想象的更強大,以至於老遠就能感應到那驚人的殺氣。 李素素和肖文廣分別盤坐在李青蓮的左右兩邊。肖文廣自然也老早就感應到了那來自遠方的殺氣,只是他沒有流露出任何的表情。他把白蓮劍擱在身前,閉目凝神,好似在靜修一般。 李素素修為較淺,她雖然知道師父一定感應到了什麽,但她留神覺察,卻什麽也沒發現。逐漸的,她也感應到了:在山莊背後的大山後面,一點殺氣在迅速增強,很快就鋪天蓋地地席卷而來。這勢頭就像夏天的暴雨,開始只聽到遠山沙沙聲響,但很快就籠罩整個世界。 殺氣越來越強烈,甚至都要壓抑的人透不過氣來,但四周依然一切正常。這就意味著敵人還在較遠的地方。這麽遠就能發出如此霸道的殺氣,那人的武功不知道有多麽的驚世駭俗! 李青蓮看了李素素一眼:“素素,怕嗎?你隨時可以選擇離開。” 李素素勉強一笑:“我反正是死過幾次的人了,還有什麽好怕的。只是師父您......” 李青蓮笑道:“世人都是一百歲的壽命,我活了一百多年了,早賺了。師兄你呢?” 肖文廣:“師妹,還沒打呢,你怎麽倒長起敵人的威風來了?” 李素素:“師伯說的對!所謂邪不壓正,老天爺肯定會幫我們的!”她明顯是在給自己壯膽。其實,她額頭上早就滲出了汗珠,右手緊緊的握住劍柄。 躲在暗處的仁義幫眾人也感到了一種莫名的壓抑感,但是四周依然是一個陌生的人影都沒有。 明明是初夏,太陽早就把這裡曬得火熱,但空氣中卻彌漫著一股透骨的寒意。劉超群打了個寒顫。他英俊的臉上忽然流露出無比震驚的神色來。天空裡仿佛有什麽東西在飛舞。 “天哪,居然下起雪來了?”劉超群驚道。 他沒有看錯,那稀稀落落飄飛著的,正是一些細小的雪花。“六月飛雪”這樣的奇景竟然在眼前出現,所有人都驚呆了。(當然,現在是五月,不過也差不多。) 太陽依然明媚刺眼,但四周的氣氛卻變得陰冷莫名。然而,即便如此,李素素臉上依然流著汗水。她現在才知道,即便抱了視死如歸的決心,還會害怕。 熱天下雪,無疑讓她心裡多了一份悲情。不過,對於她這樣的性格來說,悲情會變成悲壯,她會為自己選擇以身殉道而驕傲。 終於,一條人影卷著雪花從天而降。 來人穿著一身黑色錦袍,腰懸黑色精致長劍,正是冷威龍。他就落在李青蓮身前不到三丈遠的地方。李青蓮師徒和肖文廣同時站起來,三人靠在一起,擺開防禦的架勢。 冷威龍消瘦的臉龐上依然毫無表情:“師妹,投降吧。只要你交出那三本書,你和你的朋友,還有你的徒弟都可以活命,我保證!” 正在這時,空中又飄落三條人影。周遭的殺氣頓時又強烈了一倍不止。李素素極力調整自己的呼吸,穩定自己的心神,用她那充滿恐懼神色的雙眸迅速掃視了一下那幾個家夥。 離她較近的那個白衣美婦,很顯然就是上次跟李素素等人交過手的白蝶。在白蝶的身後,並排站著兩個身材高大的、雞皮鶴發的老人,一男一女。 男的那個除了臉龐以外,幾乎所有地方都是漆黑一團,身上穿著黑色錦袍,周身籠罩者若隱若現的黑氣。腰間是一把精致絕倫、黑不溜秋的長劍。他的身材十分高大,應該有接近兩米的高度,深藍色的眼眸中,精光四射。 他就是混世魔王—荊龍。而他腰間那把才是真正的攝人心魄的鬼影劍。 荊龍左邊那位,很顯然就是他的老搭檔,滅世妖孽—佘敏了。她恐怕也有一米八的身高。而且身為女人,她竟然也有看上去魁梧的身材,只是很明顯只有骨架沒有肉。她一身白色衣衫,再加上慘白的肌膚,蒼白的長發,整個人仿佛就是用一張白紙裁剪出來似的。看上去有點令人毛骨悚然。嗯,她有幾分像遊走在荒野中的鬼魂。 她深藍色的雙眸中寒氣*人。在周身籠罩的白氣掩蓋下,腰間那把精致、雪白的彎刀反而就沒那麽顯眼了。不過,真正的奪命刀一定會讓知道它厲害的人膽顫心驚。 看來,這兩個老鬼都不是中原人的血統。 李青蓮掃視了這幾個人一眼,並沒有回答冷威龍的話,只是心痛地把眼神停在了李素素明顯有些膽戰心驚的臉上。 冷威龍:“後面來的這兩位是我的師父、師母。他們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經天下無敵。而你的武功連我都打不過就更不是兩位老人家的對手了。另外,這次我們準備充分,還帶來了一百名冥邪鬥士和一百名日月教弟子。他們中的大部分都擁有絕世武功,甚至不會比你的徒弟差。師妹,聽我一句勸,交出天書吧。” 原來,幽冥雙煞在這一百多年裡面在西域創建了幽冥邪教,訓練出了一百多死士,號稱冥邪鬥士。只是他們長期活動於雪域高原,行蹤詭秘,並未被中原武林人知曉。 從幽冥雙煞身上散發出的可怕殺氣以及詭異寒氣已經充分證明冷威龍所言非假。李青蓮終於有所動搖,看著李素素暗道:“我死不足惜,只可惜我的徒弟才這麽點年紀就......” 李素素看出了師父的心思,悄悄地掐訣咬牙,瞬間拔出寶劍,朝冷威龍猛刺,一出手就是風舞劍法的最後十招,狠毒異常。 她還真是囂張,每次打架都比對方先出手。 不過,這不代表她真有多麽勇敢。一來,早就做好了受死的心理準備。第二嘛,多次的死裡逃生,使她相信邪不勝正,相信自己命大死不了,或許會有奇跡出現。與其在恐懼中受煎熬,不如抱著僥幸心理出手,是死是活總要見分曉。 李素素忽然出手、快如閃電,讓冷威龍吃了一驚,急忙拔劍相格,只聽到一聲脆響,他的玄影劍竟被斬斷。 隨後,李青蓮也拔劍刺向冷威龍。卻只見眼前白光閃爍,白蝶已經揮刀攔住了她的去向。 另一邊,混世魔王荊龍一聲冷笑,殺向肖文廣。滅世妖孽佘敏也鬼魅般遊走在空中,虎視眈眈。 冷威龍顯然沒料到風舞劍竟有如此鋒利,不敢大意,伸出那黑如火炭的左手就來抓李素素的手腕,勢必要把她的寶劍生生奪走。李素素自知身手不比對方快,全力打出一波紅光。冷威龍也不躲閃,紅光碰到他的身體發出一聲巨響。李素素自己倒是被震退數步,冷威龍居然絲毫無礙,繼續如影隨形地朝李素素這邊抓來。他隻想生擒她,所以,並沒拍出那詭異的黑氣。 李素素自知難敵,早已施展開夢幻玄功,全力閃避。冷威龍攻勢雖快,一時半會倒是奈何不了她。 肖文廣武功再高,又哪是荊龍的對手?即便他施展了夢幻玄功,身上還是多處見血。雖然鬼影劍本身就含劇毒,但他們準備充分,早就吃了解毒丸,所以並無大礙。 李青蓮也精通醫道,她配製的藥丸雖然沒有什麽響當當的名字,卻依然能解百毒。 肖文廣一咬牙,把體內大部分仙氣都化成護體罡氣。一團白氣籠罩在他的周身,荊龍的鬼影劍竟然一時沒法刺破。 就在這時,一道紅光閃過,噝地一聲,荊龍手中那把讓無數人聞之色變的鬼影劍竟然也變成了兩段! 原來,李素素心裡緊張,夢幻功維持了沒多久就失去境界。眼見冷威龍的身影陰魂不散,始終纏著自己不放,李素素乾脆在場中縱橫遊走。想通過擴大活動范圍來擺脫他的威脅。 她無意中看到師伯身處險境,所以就衝殺過來。她的身法本是極快,荊龍又沒防備,竟然被她再次得手。 李素素的目標是荊龍的劍,而不是他的人,誰都不會防備的。畢竟,鬼影劍本身也是極其鋒利的寶劍。沒試過的話,誰斬斷誰還說不準呢。 雖然對於荊龍、冷威龍這樣的怪物來說,武器實在可有可無。但李素素的行為還是激怒了荊龍,他丟下肖文廣不管,直接朝李素素身上抓來。 “丫頭,你的劍挺鋒利的嘛!”荊龍的聲音有點低沉。 肖文廣一見不妙,收斂罡氣正要施救,卻被趕過來的冷威龍纏住,脫不開身。 李青蓮對陣白蝶本來是大佔優勢,可才打了十多招,佘敏就攙和進來。滅世妖孽出手極快,招式古怪,李青蓮頓時險象環生。好在她夢幻玄功運用自如,才沒有被那白森森一片的刀影所傷。 場中人影飄忽,紅光、白光、黑光交織在一起,劉超群只看得眼花繚亂。此刻,他也是表情凝重,渾身是汗。但他很難看清誰是誰,而且他們是在空中混戰,隻具備普通輕功的人根本就夠不著。所以,他盡管很擔心李素素的安危,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天氣變得陰沉起來,更多、更大的雪花,被一股股寒風卷起圍著場中那幾條飄忽的人影慢慢落下。地面上竟然積攢了一層薄薄的白雪,兩旁的樹木、青草竟然也變得枯黃,一片片黃葉隨風飄落。 這哪裡是什麽初夏,根本就象是冬天的景象。劉超群覺得有些頭暈,他忽然想起了李素素的話:“他們來了以後,你們要先吃解毒丸,以防萬一。”趕忙從懷裡取出一顆白色藥丸,放在嘴裡,這才醒過神來。 李素素自然不是荊龍的對手,就算她躲閃再快,荊龍的那半截鬼影劍依然帶著寒風不離她左右。但荊龍卻好似在戲耍她,要麽割斷她一縷頭髮,要麽割破她的衣服,最多隻傷及肌膚,沒傷及筋骨。 一縷縷青絲隨著雪花緩緩飄落,有的被勁風激蕩著再次飛起。雪地上到處都是斑斑點點的紅色。 四周彌漫著詭異的黑氣,荊龍的身影仿佛無處不在,讓她避無可避。 李素素又羞又急,終於催發了浴火功法的最高境界:三昧真火。只見丹田中紅光閃耀之處一團橙色光芒,化作鳳凰形狀順著手臂滑出。鳳舞劍頓時變得紅光閃耀,一堆紅色的火焰化成鳳凰模樣,圍繞著寶劍上下翻騰。 原本鳳舞劍的紅光在大白天是不怎麽起眼的,此刻竟然變得十分絢麗奪目。那隻火焰鳳凰當中還有些橙色的光芒透出,看上去又象是湧動的岩漿,奇怪的是並沒發出強烈的熱氣。甚至就連那貼著火焰飄過的雪花也都不曾融化。 就在這一刻,李素素忽然打出了鳳舞劍法的最後絕招“鳳舞九天”,這一招的使出好像完全不是她自己的主意,就那麽毫無意識地打出來了。只見圍繞鳳舞劍的那隻赤紅的火鳳凰,張口吐出一大團紅色火焰朝荊龍的身影席卷過去。 李素素口中同時念道:“三昧真火燒盡陰邪,攻!” 實際上,現在這一系列動作都不是她主動發出的。以她的性格,有什麽威力極大的招數早就全力使出了。她以前從未達到過三昧真火的境界,而沒有三昧真火的配合,鳳舞劍法再怎麽樣也不過是劍招,對於荊龍那變化莫測的身法毫無辦法。 火光所到,荊龍那無處不在的身影消失了,黑氣也消失了。可是,隨著他的幻影消失,連他的真身竟然也不見了。 不過,李素素卻明顯感到那可怕的殺氣已經出現在自己身後,她甚至都覺得自己背上涼颼颼的。就好象有千萬柄利劍從背後抵住她的身子一般,殺氣、寒氣一齊襲來。不管她怎麽轉身,閃避,卻依然擺不脫這可怕的感覺,也依然找不到荊龍的身影。倒是她寶劍上散發的火光,變成一片紅霧朝四面八方彌散開來。 李素素急道:“丹鳳轉身!”寶劍回防,那團紅色的火焰回過頭來將她自己的身體纏繞住。她很快就置身火焰中,仿佛自己的身體在燃燒一般。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慘叫傳來,李青蓮口吐鮮血跌倒在地,她潔白的衣裳早已被鮮血染紅,顯然傷的不輕。 李素素大驚,急忙閃身而去,手中寶劍截住了那道衝向李青蓮身邊的銀色光影。噝地一聲,奪命刀斷成兩截。佘敏使的是雙刀,左邊的刀被李素素斬斷,右邊的刀稍微一偏直接削向李素素的手腕。李素素急忙閃開一步,同時右腕一轉,風舞劍再次迎上。但她背後卻挨了荊龍一拳,被直接打飛一丈跌倒在地,所幸她現在有神功護體,傷的不重。 聽到師妹的慘叫,肖文廣心急如焚,也不顧冷威龍對自己的威脅,拍出一波強勁的氣浪,借勢躍至李青蓮身邊:“師妹,你怎麽了?” 李青蓮勉強一笑:“我沒事。” 她雖然準備充分,但佘敏的武功實在高深莫測,何況還有白蝶在一邊相助。若不是他們早就商議好要生擒她,只怕李青蓮現在已經沒命了。即便如此,佘敏還是用她那詭異的刀法在李青蓮身上留下多處傷痕,也時不時割斷她一縷秀發,給她警示。然而李青蓮卻毫不畏懼,繼續和她倆死纏爛打。佘敏終於失去了耐心, 這才狠狠地拍出一掌,打在李青蓮的腹部,將她打翻在地。 荊龍等人倒是沒有急著追殺他們,只是遠遠地站著,用一種嘲弄的眼神看著他們。就好像是在打量自己抓到的獵物一般。 的確,現在看來,李青蓮等三人已是他們的囊中之物,想什麽時候下手都行。 李素素看到雪地上散亂的黑發,殷紅的血跡,不由得鼻子一酸,悲從心起:很顯然,這些都是他們自己身上掉下來的。對方卻毫無損傷! 悲傷、絕望、羞辱,各種感覺糅合在一起,反而沒了念頭,腦中一片空白。 李素素茫然地爬起來,跑到李青蓮身邊,抱著她哭道:“師父......” 冷威龍:“師妹,放棄吧!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如果我們想砍你腦袋的話,絕對要比削掉幾縷頭髮更加容易!” 李青蓮伸出右手撫著李素素的肩膀:“素素,你怕死嗎?” 李素素搖頭:“不怕,只要跟師父在一起,到哪裡都不怕!” 李青蓮:“好樣的!我現在就教你白蓮功法的最後一招—寧為玉碎!” 白蓮功法原本極為溫和,即可用之於武道,亦可用之於修仙、養生。但是它的最後一招卻完全的不同:在真元爆發的基礎上,激蕩自己所有的真氣、生命力化作威力無窮的戾氣、煞氣對敵人造成致命打擊。但同時,不管成不成,自己都得付出生命枯萎的代價,最終氣絕身亡。 李青蓮心痛自己的徒弟,從未把這個法子教給她,但眼下已經別無選擇了。 正是:刀光劍影試鋒芒,邪魔竟比正道強。 生死由命何所懼,誓與天理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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