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妒英才”、“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些話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這種“特定性”就限於那種:既真的很有才華,又偏偏不太聰明的人。(絕不包括那種自以為很有才、很聰明,實際上卻終生一事無成、專秀智商下限的“罵街貨色”。)這種人之所以“不太聰明”,就是因為他們太有專業精神。全身心的投入到某一項事業中,因而忽略了、甚至不懂得“人際交往的藝術”。
其實,李通就是這種既有才華、又不太聰明的人。
李通這家夥,性格愣像是典型的東北莽漢: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一加一永遠隻能等於二!
按理說,他這種性格,即便有他老爹在朝中照應,他自己在地方做官,也絕不會做得很舒服。因為很多時候、很多場合,做人、做事都需要圓滑一些。尤其是在常以腐-敗著稱的官場裡,更要識實務,該閉眼時絕不睜開。所以,李通原本應該處處碰釘子才對。
但是,他沒有!
李通不僅從沒有碰過半根釘子,而且,還以本身那種倔脾氣、硬性格,在任何時間、場合,都可以將所有人際關系與事物,都處理得合合貼貼、妥妥當當!
怎麽會這樣呢?這不“科學”呀!
不科學的還在後面呢!
北宋年間,以“秉公無私、剛正不阿”而名垂青史、頌揚千古的“開封府青天大老爺”【包拯】,認識吧?
傳聞,包拯能夠“曰審陽間、夜判陰間”,聽說過吧?
據說,包拯有一雙“陰陽眼”,有些人知道吧?
OK,這裡沒有尊敬的包青天大老爺什麽事兒了。
引述包爺爺就是為了說明一件重要的事:李通也有一雙類似於“陰陽眼”的,超科學、超常理的眼睛。不過不是陰陽眼,而是:“判官眼”!
判官眼的主要作用就是:明辨“真”與“假”,判別“忠”與“奸”。
也就是說,李通可以看穿一個人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看透別人做事誠懇由衷,還是心懷鬼胎!所以,李通能夠將任何時間、場合的人、事、物,都處理得恰到好處。因為沒有人能夠瞞得過李通,就因為他有這麽一雙“騙不過的判官眼”!
(李通的判官眼是天生的。PS:其實,所謂的“判官眼”,人人都可以練成。但是……小弟不會在“處-女-作”《兒郎志》裡揭開這個謎題。想知道?跟到仔刈的後續作品中去吧,隻是不確定會在哪部作品中揭曉答案。小弟要看心情的。呵呵哈哈。)
……
這一天,李通辦完外差回到巫縣,剛吃下兩串“辣羊炙”(羊肉串,漢朝就有了)、喝了三杯“桐酒”(馬奶酒,漢武帝親自改的名),椅子還沒坐熱,縣宰就派人來請了。李通尋思,剛回來也不讓自己歇歇腳,估計又是碰到了什麽棘手事兒,畢竟縣宰對自己還是真心實意挺客氣的。行了,也別吃了,快去看看吧。
李通換上官服,剛進縣衙,就聽縣宰沒好氣的大聲責道:“你爹三天前被人撞倒、扭了腰,現在才來報予本官。你們早幹什麽去了?巫縣坐地八千戶,人口三萬逾,你讓本官上哪兒給你找人去?啊!”
李通邊走邊看,見一名農家小姑娘扶著一位乾瘦漢子跪在堂下,姑娘泣聲辯解著,李通就聽明白了。
這對農家父女為避饑荒,千裡迢迢來到巫縣尋親戚。不巧,三曰前抵達縣外時,被人撞倒、閃了腰,
人跑了。父女倆人生地不熟,就先找到親戚、尋了醫,而後才在今天報官。期望能夠找到肇事者,雖然不是司機,但也有責任,得賠點兒醫藥費啊。 “想找人,並不難呀。”李通心裡正想著,隻聽縣宰不耐煩道:“留下住址,找著人自會通知你們。快走快走。”父女倆遂被衙役們催促著,步履蹣跚的離去了。
隨即,縣宰蹦下堂來,拉住李通、拖到屏風後面,縣尉也跟了過來。縣宰哭喪著臉說道:“李大人呐,出大事兒啦!你可得快點兒想想辦法呀!”
李通微微一愣,記得上次縣宰大人變成這副模樣的時候,是因為他膝下獨子被強盜綁-架了。最後還是李通孤身勇闖虎穴,與縣尉裡應外合,把人救了並將綁-匪一網打盡。難道?這次是他那勾-引過自己N次的姑娘,被人給抓去劫了色?沒道理呀。應該是誰劫她色誰更倒霉,最輕也是口吐白沫呀!李通好奇的聽他們娓娓道來。
原來,真的出了大事兒!
命案!
據說是“一個不孝的酒鬼孽子,因為父母不給錢買酒喝,就夜盜父親小金庫,被抓個現形之後,狗膽包天、天怒人怨的將他親生父親給殺害了!”聽起來有些令人發指、難以置信,但來告狀的正是他母親和老婆!這種喪盡天良的畜生……李通聽得是怒發衝冠,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現在案情既已明朗,案犯也已擒獲,直接公事公辦不就完了麽,愁什麽呀?縣宰告訴李通,問題就出在:那案犯【田五】不肯認罪畫押!什麽大刑、嚴刑都用過了,就是一個勁兒的喊冤枉,不伏法!再這樣下去就給刑死了!
李通明白了。
由於民事案件必須要公審(允許人民群眾聽審),巫縣又是個小地方,百姓們對於命案的關注度極高。隻要田五不認罪,就不可以判刑,還得繼續審。
縣宰為什麽愁成這樣?
這就好比現在的學校。學生惹事了,班主任第一個挨批;學生惹出社會問題了,校長第一個挨批,當地教育局領導跟著倒霉。“發生這種惡劣事件,引發大眾輿論,在社會上造成極度負面影響。你這教育局領事兒的怎麽乾的?能不能幹了!”同樣的,當時的縣宰也需要兼任“教育局”和“校長”的職能。
縣尉呢?照樣沒有好果子吃。“發生了這種刑事案件,你這‘公安局局長’是幹什麽吃的?能不能破案了?國家養你白吃飯啊!”縣尉表示很委屈,“我已經往死裡揍他了,可他就是不認呐!要不?老規矩,畫假押?或者直接叛了,我再去嚇唬嚇唬老百姓,讓他們都閉嘴?”
李通可是縣丞!本職是什麽?統人口、計田產、算稅務、管帳簿、理倉庫,再給縣宰打打下手。平時雜事、瑣事都可以往他頭上推,可是一旦出了什麽大問題,最能置身事外、相安無事的就是他了。不過,李通可不是這種人。他不但很有主人翁責任感,而且什麽壞事都別想在他眼皮子底下蒙混過去。李通手中的一杆筆,記得是政績和各人的工作報告,縣宰和縣尉可以不怕李通,但不能不怕他手中那支筆杆子。
李通聽明白了,點點頭,“行,硪知道了。那就明天再開堂公審吧。”
縣宰、縣尉不約而同拉住李通的兩肢胳膊,“李大人,你可不能走哇!”
最重要的關鍵點來了:“荊州牧”破天荒的要來巫縣巡察了!明天就到啊!
州牧,就是“刺史”。(沒錯,又是王莽仿效古代改了官名。還依照《禹貢》,又把天下改成了九個州。)州牧,相當於今天中央派到各地方巡查的“中央巡視組”,不過職能和權利要大得多。每個朝代都不同,王莽年間的州牧,有自屬軍隊,有生殺大權等。四處巡查各地方,以軍事為主,也管社會、民生、經濟等所有問題。
州牧從沒來過巫縣這偏遠的小地方,這次卻要來了!州牧來了,沒事都可能會找出事來,更何況現在真的有事,還是命案!
“原來還有這麽一回事兒!硪這才出去幾天呐……得了!辣羊炙和桐酒就先別想了。”李通心中暗歎一聲,淡定道:“那就開堂吧。”
縣宰那張苦瓜臉霎時雨過天晴,嘴巴簡直要咧到耳朵後面。縣尉還有些受寵若驚,“現……現在?”平生連老婆都打不過、卻偏偏能打過武官縣尉的縣宰大人,高叫一聲, “汰!”狠狠踢了縣尉一腳,“還不快去安排!”
……
升堂了。
衙役們把被刑成國寶熊貓的田五帶上了堂來。田五見人就喊:“冤枉啊!老子沒殺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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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五點頭如雞啄米,抬起頭、舉著熊貓眼,目不轉睛的盯著縣宰。突然,旁邊有人問話:“你究竟有沒有殺你父親?”田五轉頭一看,正是坐在一旁、小桌後面的李通。田五愣了,“不是縣宰大人問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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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勒了個去呀!咱不帶這麽玩人的好不好!”田五心中抱屈,望著縣宰回道:“沒有哇!小人沒有殺人呐!”
李通沉聲說道:“看著硪的眼睛,回答硪。”田五又是一愣,縣宰又發一次飆,田五終於學聰明了,當即照李通的吩咐去做。他看著李通的眼睛,將自己的供詞又說了一遍。
同時,李通使出了自己的秘技“判官眼”!肉眼凡胎看不到,此時李通的眼中有一團熊熊烈火在燃燒!在此刻的李通眼中,每個人腦袋上都頂著一棧“紅綠燈”。與交通規則“紅燈停、綠燈行、黃燈讓你等一等”類似,人說實話亮綠燈,說謊話亮紅燈,半真半假就是黃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