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近黃昏,晚霞絢爛。 文子遠遠看見雷莉在公交站旁的空地上低著頭一蹦一跳的像是在跳兒時的方格。心情愉悅的雷莉看上去更加美麗動人。他一步步悄悄走近,直到他們相距隻有一米時雷莉才看見,身體不由一晃,驚叫一聲:
“死文子,你要嚇死人呢!”
望著雷莉的臉上洋溢著從來未有過的甜美笑容。文子順勢把她向懷中一抱,空氣裡散發出幸福的味道。
南海桂城萊茵閣西餐廳,高朋滿座。文子點的牛扒套餐遲遲未上,這倒未影響到雷莉的心情,相反她情緒高漲,一邊擺弄著小刀叉,一邊跟著鋼琴曲哼著旋律。忽然鋼琴曲斷,彈琴的技師走開,半天未歸。雷莉喊來服務員低聲私語,隨後走到鋼琴前,慢慢坐下,曲子順著心境一轉,一曲久石讓的《summer》響徹大廳。雷莉完全陶醉,姿態優雅,旁若無人,輕快愉悅的旋律,叫文子在寒冬中體會到夏天的味道……
“媳婦!吃完我們去哪裡看電影?一定挑個視覺印象效果好的哦!”文子提議。
雷莉微微一笑,侃侃而談:
“要說佛山最好的電影院,隻有三家。一家在你們禪城,叫大明星;一家在南海桂城就是南海廣場1樓的影院;另外一家遠點,在南海黃岐的加州廣場。”
文子聽後大驚:
“呦!媳婦兒!你門兒清啊!說這一年來,你都陪哪個男人看了!”
雷莉聽罷,莞爾一笑:
“不告訴你!”
伴隨馮小剛最新賀歲大片《手機》的熱映,就在那個冬天第一批能拍照的手機上市了,雖然像素隻有30萬,但足以叫當時的年輕人所追求和向往。從南海廣場電影院出來雖然雷莉嘴上不說,但看的出整部電影唯一吸引她的就是嚴守一用的摩托羅拉E365。因為她一直擺弄著自己的愛立信,卻至始至終沒有短信和電話找她。這一切被細致的文子看在眼裡。當下告訴雷莉:
“葛優的那款真手機不錯,適合我媳婦,就作為你的新年禮物吧!”
聽罷雷莉摟住文子胳膊的雙手抓更緊了。
漫步南海大道,夜空霧蒙蒙的,風刮得很緊,飄動的雲層深處透著朦朧的光。
“為了給你慶祝入編,咱買點啤酒吧!回去喝!”看著雷莉凹凸有致的身材,這一晚文子都處於荷爾蒙暴漲階段,憋著壞主意。
出乎他預料,雷莉不但沒反對,還提議:
“買紅酒吧!”
“行啊!還是媳婦懂風情!”
當他倆從沃爾瑪拎著兩瓶紅酒回到女教師宿舍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
文子在餐桌點上兩隻蠟燭,關掉頭頂的大燈。朦朧的燭光下整個房間頓時充滿了曖昧。
雷莉往兩個高腳杯裡倒上紅酒,溫情脈脈地說:
“文子你知道嗎?我現在才明白啥叫苦盡甘來,入編太不容易啦!終於熬出來了!”
“知道,當然知道,我媳婦兒最牛了!如今形勢一片大好!你入編了,我也來了。別說這肯定是我給你帶來了好運!莉莉,我已經有了初步的目標和計劃,壹號公館的高層房子咱指日可待;每天早上起來,我們都要看到千燈湖的美景,然後我開最好的車送你上班!”文子信誓旦旦地說。
雷莉聽罷,微笑著輕輕撫摸文子的臉。
“文子,我很高興!真的!來!陪我喝一杯!”說完一飲而盡,雙眼似閉微閉,臉上紅暈漸漸變濃。
文子知道雷莉不甚酒力,
但為了一己私欲,乾掉杯中酒後,興奮地說: “沒問題啊,今天咱倆喝到HAPPY!”
“那好,為了你的偉大夢想繼續乾杯!”雷莉再次倒酒,端起酒杯。
“什麽叫我的夢想,是我們的好不好,不但是我們的夢想,更是我們的未來!”文子說完,一仰脖著將紅酒一口幹了。
沒多久一瓶紅酒喝完,雷莉早已小臉大紅,目光呆滯,仿佛呼吸都有些急促,這倒叫文子有些怕了,
“莉莉,咱不喝了啊!差不多了!再喝該難受了,這大好日子的!”說完他趕緊跑去衛生間打開熱水器,用熱水將毛巾蘸濕。準備給雷莉醒酒。忽然聽見一些巨大的響動,伴隨著兩個紅酒瓶子的傾倒,雷莉滑落到地上。
文子趕緊跑過去,試圖扶起她,而此時雷莉已醉的如同爛泥,腳下還滾著兩個空瓶,文子大驚――剩下那瓶的紅酒居然被她短時間喝光。
雷莉意識裡感覺有人碰她,用盡全力揮手,嘴裡發出連續不斷的笑聲,
“嘿嘿~~嘿嘿~~~嘿嘿嘿~~~~”
這聲音在空曠的午夜更顯恐怖。文子趕緊把她扶進洗手間,叫她靠近洗手盆,一邊拍後背,一邊喊:
“莉莉,吐出去!吐出去就舒服了!”說完乾脆用手指伸進了雷莉嗓子眼兒。伴隨著一股刺鼻的味道,雷莉一吐千裡。隨後她逐漸呼吸勻稱,開心般的邊笑邊有節奏的拍著牆壁的瓷磚。
過了很久,她終於不笑了,眼淚先是一顆一顆地毫無預兆地落下,然後漸漸不能自抑,她一把推開文子,順勢滑坐在地上,埋頭放聲痛哭起來。淚水帶著一股難忍的辛酸,這辛酸腐蝕著她的心靈。這種內心糾結的痛苦,隻有她自己知道,自己鬱結,自己難受,自己疏解,自己釋放。如無處釋放,那唯一一條釋放之路便是大醉。
終於雷莉的哭聲慢慢消停了,人也似乎醉的沒有了意識。文子把她輕輕的抱到床上,雷莉紅紅的小臉倍加迷人,他輕輕的在她臉上脖子上吻著,忽然雷莉動了,嘴裡還不停的念叨著什麽,這倒嚇了文子一跳,慌忙起身仔細的聆聽:
“我入編了!媽!我真的入編了!”說話間雷莉嘴角始終掛著童真般的笑容。
文子一邊注視雷莉孩童般可愛的神態,同時想低頭再次吻她,可不知為什麽總下不去嘴,那貫穿了整整一晚上的荷爾蒙火山忽然稀薄了、消停了。看著雷莉的樣子,他越發覺得神奇,一瞬間腦子裡忽然閃出了曾經語文課本中的一人。於是學著梅傑的派頭,寫下他人生第一句疑似詩詞――――“嗚呼!古有范進瘋傻中舉,今有雷莉哭笑入編!”
脫了外衣,文子輕輕躺在雷莉身邊,緊緊把她摟在懷裡,清晰的感受著她的呼吸與心跳,忽然她的淚水一滴滴落到自己的身上,讓文子頓時心裡思緒萬千;是愧疚?是憐惜?還是一些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柔情蜜意。不知過了多久,雷莉呼吸開始勻暢,她睡著了。但文子卻失眠了。他突然湧出一種渴望,希望自己永遠像這樣守護在雷莉身邊,看她哭,看她笑,給她分享自己未來創業的故事,看著她慢慢變老。這一瞬間,文子覺得異常美好。
大概是後半夜的時候,雷莉酒醒了一半,此時她渴了,坐起來隨後爬到文子身上,伸手去床頭櫃拿水喝。整個前胸壓在文子胸膛,由於距離不夠還慢慢的向前蹭著,文子感受到她豐滿的身體,那感覺柔軟得跟水一樣,還不時散發著灼人的熱量和濃濃的酒氣,頓時文子的腦子一片空白,身上到處竄動著陰鬱的火苗。身體裡的荷爾蒙火山終於爆發。在雷莉喝完水,放下缸子的一瞬間,他猛的把她抱回並壓到身下,黑暗中雷莉沒有掙扎,輕聲地問:
“你要幹嘛?”
“別怕,我又不是什麽好人!”說完文子喘著粗氣貼住她的臉,瘋狂地吻著,雷莉每一下都接受,並且把文子也抱的緊緊的,還輕聲說了句叫文子更加來勁的話:
“文子!這一年我真的好想你!”之後便不斷地扭動著身體,不一會呼吸開始急促起來。正當文子欲罷不能時,雷莉猛的抱緊他,在他耳邊細聲地說,
“床頭櫃第二層好像有個避孕套。”
當時的文子正處於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之勢,想都沒想趕緊爬出床外慌忙的尋找套子。 倒是雷莉在他慌亂之時慢聲慢語的提示:“別想多了,計劃生育辦發的,單身未婚女老師都有。”
後半夜文子睡得非常混亂,夢裡他一直問自己幾個問題,大學時代的冰清玉潔的冷美人怎麽忽然激情四溢了?為什麽學校還給老師發避孕套?混個編制難道比當年考上清華還值得興奮嗎?
早上,熟睡的文子被雷莉捅醒,朦朧中剛睜開雙眼,雷莉就在自己額頭輕輕一吻,隨後將臉蛋緊貼著他的胸膛,他感覺到雷莉的睫毛在胸膛上眨呀眨,微微有一點癢。最後傳來一個聲音――――“早點已經買啦,豆漿和雞蛋瘦肉腸粉放在桌上。8點半以後自然點出去,別擔心門衛!”說完就去加班監考了。
文子那天是一直帶著笑睡到10點,然後迎著和煦的陽光走出學校,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冬日廣東的陽光是這麽的柔暖。回到超凡國度,文子興奮的爬到二層房頂,撥通雷莉的電話,伴著四周嘈雜的聲音,雷莉麗並沒有聽見他在說什麽。於是文子站到屋頂帶尖兒的最高點,迎著風,衝著電話大喊:“雷莉,你知道嗎,現在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忽然恰好經過超凡國度的居委會黃姨看見他的樣子,指著文子大罵:
“傻仔,快點下來,不要命啦!”
而此刻文子的心早已飛到天空中去了,聽不到任何聲音,只看見半空中兩顆粉紅色的心在快樂地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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