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慕弦和酥媚兒站在通嵐閣大門前。
上一次慕弦有傾城月帶路,這一次,他可沒有,只能先在門外候著,等人通報了。
慕弦看了看天色。
他們二人進入通嵐閣的時候是下午。
現在已經是傍晚時分。
慕弦收回視線,看了看酥媚兒,說:“照現在的情況看,通嵐閣應該還未落入黃沙谷手中,二者比試也應該就是在這幾天。不過,今天天色已晚,晚上想來不會進行什麽比試。”
酥媚兒看著通嵐閣的大門,微微點了點頭,卻也不作聲。
從聽到輕敏居出事後,酥媚兒就一直面無表情,就猶如一座冷豔的冰山一般。
慕弦明白,這女人心中大概是心急如焚,只是沒表現出來罷了,畢竟輕敏居是她從小長到大的地方。
“沙沙沙……”
大門後,傳來了腳步聲。
慕弦看向大門前。
風無回闊步從大門走出,對著慕弦迎面走來,面帶微笑:“慕師侄!”
慕弦行個禮,說道:“風師叔。”
風無回笑了笑,點了點頭:“好,好!你來得正好。先隨我進來,我們進裡邊談正事。”
“好。”慕弦應了一聲。
眾人魚貫而入。
來到通嵐閣的大堂內。
五人相續坐下。
風無回沉吟了一番,欲言又止。
聽到慕弦來,風無回有了驚喜,可現在帶著慕弦進入了大堂內,風無回卻有了顧慮。
那二老對視一眼,一同看向風無回。
感覺到二老的目光,風無回皺著眉毛:“師侄,你知道黃沙谷的事嗎?”
慕弦點頭:“我在半路上聽說過一些,還聽說黃沙谷要來挑戰通嵐閣,所以就便趕來,目的就是為了幫一幫師叔的通嵐閣。”他直接將自己來的目的說出。
聞言,風無回說:“師侄有情有義,我很清楚,我也猜到,你定是聽了傳言,這才趕來幫忙。但是,師侄,你聽到的傳言並不全面,對黃沙谷也只是一知半解。”
“黃沙谷的人來自龍脈另一端,人數確切地說,有二十三人。最強者是一名長老、其次是三名護法、之後便是二十名弟子。這二十名弟子,實力最弱也有八階魂王的實力。就算是上一次,黃沙谷挑戰輕敏居,也不過是派出了三名弟子,便勝了輕敏居。長老和護法都沒出手,從這裡看就不能看出,黃沙谷的實力絕不是我們可以想象的。”
說道這裡,風無回盯著慕弦:“黃沙谷雖說實力強大,但它倒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若是你幫了我通嵐閣,導致我通嵐閣逃過一劫,通嵐閣無恙。而你卻是將整個黃沙谷給得罪了,到時候性命堪憂。你確定要為了我通嵐閣,得罪這麽恐怖的敵人?”
“無回……”老者趕忙出聲。風無回將黃沙谷說得這麽恐怖,這不是要將人嚇跑嗎?難得慕弦願意幫通嵐閣,卻被風無回嚇跑的話,那通嵐閣豈不適沒救了?
風無回手一抬,製止了老者的發言。
老者皺了皺眉毛,最後不得不坐下。
場上所有的人的目光都在慕弦身上。
氣氛凝重。
反觀慕弦卻很淡然,甚至笑容也很自然。
見風無回說話,慕弦回道:“百宗會武那年,我實力弱小,由於當眾殺了炎隕宗宗主令世石之子,令炎,惹得令世石大怒,差點取了我性命。若不是師叔出手,慕弦今天也不可能坐在這裡。單憑這一條,就足以驅使慕弦幫通嵐閣渡過此劫。更何況,傾城月和我還幾次同生共死。”
“實際上,就算黃沙谷沒對通嵐閣出手,我跟黃沙谷也必定會針鋒相對。”
聞言,風無回跟老者對視一眼,一同看向慕弦:“這是為何?”
慕弦微笑說:“難道師叔忘記了嗎?我的女人,可還是紫王的女兒。”
風無回微微一怔,然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酥媚兒。
坐在一旁懷著自己心事的酥媚兒,一聽到慕弦的話,心臟不由得一跳,她看向慕弦,雙頰飛起了紅霞,心中卻滿滿的感動。
慕弦站起說:“當初的我,實力不強,便能無懼炎隕宗。如今一個黃沙谷,我還不放在眼裡。”
淡漠的聲音含著無比的自信。
在場其余四人一個個露出了驚愕之色。
此刻整個北域無論是身為三大殺手勢力的輕敏居還是通嵐閣,但在恐懼黃沙谷的出現。
唯有慕弦絲毫不見得畏懼。
要是別人,風無回肯定會認為其是無知。
但慕弦的話,卻讓風無回不得不掂量掂量。
難道這兩個月裡,慕弦的實力又提高了?
又一襲談話。
慕弦和酥媚兒得知了輕敏居的情況。
輕敏居雖說是成為黃沙谷的勢力,由黃沙谷掌管,但實際上也是紫王在管理,目前還沒有什麽危險。
不知不覺中,便已是入夜。
風無回為慕弦二人安排的屋子,慕弦和酥媚兒也就告辭了。
大堂內,就只剩下兩名老者還有風無回。
“無風,你當時為什麽要那般說,你就不怕慕弦不幫我們嗎?”那名老婆子眉頭緊皺地說道。
當時可真是將她嚇了一大跳。
風無回轉身負手說:“慕弦是我師兄托付給我的人,他對我有情有義,我絕不能無情無義地將他置於險地。”
“無回啊,你身為通嵐閣閣主,你應該凡事以通嵐閣為主。就算是要將他置於死地,犧牲他一個,能救我通嵐閣上千人。”老婆子說道。
風無回說:“我就是為了通嵐閣考慮才讓他來決定。若是隻考慮我師兄的話,我早已拒絕他幫忙。”
兩老一怔,相互對視一眼,最後才歎了口氣。
“無回,太重情義,必會吃虧。”老婆子說道。
風無回說:“無情無義跟死了又有何區別。”
老婆子張了張嘴,然後慢慢合上。
大堂裡,死一般的寂靜。
慕弦和酥媚兒來到新住處後,就有侍女過來帶著兩人去沐浴。
“要一起去嗎?”慕弦隨口的一句話卻讓酥媚兒臉紅得就跟熟透的紅蘋果一般,惹得慕弦露出了笑容。
她白了慕弦一眼,然後讓侍女給她找了另一個沐浴的地方。
“咯吱……”
慕弦進入屋內,掃了屋裡一眼。
屋內燭光閃爍,透過昏暗的燭光,慕弦看到了酥媚兒正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星辰。
月光透過窗口灑在酥媚兒身上,讓本已經美得一塌糊塗的酥媚兒,更是變得如詩如畫一般。
慕弦將門關上,來到酥媚兒身後,手一伸,自然地環住酥媚兒的小腰。
酥媚兒身子微微一僵,她伸出手,握住慕弦的手掌,身體慢慢放松,她抬起臉看向慕弦,眸子含著光澤,月光之下,眸子媚態如水。
慕弦將酥媚兒抱起,朝著床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