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曉知道,自己不走的話,只有一死,要是走的話,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呢!
她現在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她翻了箱子底下自己攢的一些銀錢,拿了容娘繡過的荷包,綁在了腰上。溫柔坊的看守是極為嚴格的,特別是在晚上,許多守衛都守著。蕭曉將自個房間裡的被單都扯了下來,將其擰成一股,反正逃不成也活不了,也不會再用這些東西了。她一口氣跑到了溫柔坊院內偏僻的一個角落。
這圍牆外面有著一顆樹的,只要是上了圍牆,便可以爬過去。蕭曉深吸了一口氣,容娘啊,我受的這些個苦,您可是都看在眼裡的啊,一定要、一定要保佑啊!
蕭曉從地上撿了一塊青石頭,拿出她擰成了一股的被單,那些被單都被她撕成了條。拴了石頭,把繩子的另一頭拴在腰上,不斷的纏,直到纏得自個有些喘不上氣,方才罷休。將有石頭的那一端對著頭上的枝椏使勁一扔,石頭繞過了枝椏,借著繩子的力量掛在了枝上。蕭曉大喜,連忙使力爬過了圍牆。
蕭曉從牆院外的樹上落下的時候,跌了一跤,摔得她渾身疼痛。她趴在地上,先用眼睛四處掃了一下,並沒有發現其余的人。蕭曉連忙爬了起來,對著大樹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心裡念叨著,感謝容娘的保佑。
逃出了溫柔坊,蕭曉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柳三夫人,也許能夠去她那裡吧!不過韓夫人是清楚她與柳三夫人的關系,她會派人去那裡找她,她不能連累了柳三夫人。
對了,她能夠去江陵南縣蕭家村,那裡是蕭靖軒居住的地方。
蕭曉也不敢在客棧投宿,她在一廢棄的廟裡住了一晚,第二天天蒙蒙亮時,便跑到了城門口。在城門口的老槐樹下,有一輛平頭車,蕭曉大喜,奔過去。所謂平頭車,是一種兩輪前出長木作轅,一頭牛在轅內項負橫木,車夫在一邊,以手牽牛鼻,以繩駕之的車,城裡很常見。
“大叔,我想去南縣蕭家村。”蕭曉對著一旁打瞌睡的趕車人喊道!
那人猛地嚇了一跳,揉揉眼,說道:“姑娘,去南縣蕭家村很遠。”
“大叔,您放心,我不說少了您的銀子。”蕭曉仔細算計了一下自個兒的家當,“您說多少銀錢?”
“兩百文!”大叔眼都沒有眨一下,張口就說道。
真是個黑心的,蕭曉心裡肉疼了一下,點點頭答應了!她現在最重要的便是離開這裡,也顧不得討價還價了!
大叔樂呵呵笑了,拉了蕭曉出城門,向前趕路。
蕭曉搖搖晃晃的坐在上面,盡量低著頭,一邊在心裡盤算,溫柔坊是已經出來了,無論對與錯,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再回去也定無好果子吃。況且她逃跑,便是已經坐實了那個罪名!她忍不住輕輕歎了一口氣,便閉上了眼睛,想著蕭靖軒如果見到她,會收留她麽?說不定還會連累他吧,蕭曉心裡一陣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