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曉倒是想學這一門手藝,無奈她天生手笨,穿針引線的事兒在她看來又是極費眼裡的活兒。將手刺破了還能用藥膏塗抹,可是將眼睛看壞了,卻是沒有眼鏡配的。
容娘看著蕭曉,那是打心眼裡開心的。
這容娘雖然是勾欄院出來的,不大受人待見。可是她那手藝可真是沒話兒說的,托她繡活的人兒,想挑刺都是沒得挑!漸漸,周圍的幾戶人家倒是合她們來往了起來。
從她們日常談話中,蕭曉知道這個容娘是有一個女兒地!
她是一個可憐的人,遇到了一薄情的男子。為那男人生了一個女兒,本來還以為能夠過得安穩日子。誰知道那男人的老母認為容娘是特意懷上孩子,好有一個名分。便不讓容娘進門,生的女兒被帶了過去,便留下了她一人。給了她一些銀子,但是不允許她終生見那可憐的女兒。
哎,蕭曉知道以後,對容娘便越發的體貼了。一個有女不能認,一個是有家不能回啊!這真真可是上天賜給她們的緣分。
這天,容娘說要去山上的小廟裡去拜菩薩。像平時,蕭曉是極願意合容娘一起出門的,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為了傾聽八卦。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有八卦的地方就有江湖。
要是沒有一點子八卦,她的生活就等於是白開水。何況她現在又是一個啞兒,口不能言的,憋得多辛苦!就圖那麽一點樂子!
蕭曉收拾好了,就合著容娘一起去山上的小寺廟。
話說這一天,那薛二郎與金賴子兩個人都在金家坐不住了,薛二郎便告了罪出來尋花酒去吃。那金賴子見著薛二郎一走,一顆心也是耐不住了寂寞,就找了一個借口偷懶。與薛二郎結伴,想起一起結交的幾個朋友已經有多日不見。就約著一起出來走走。
今個兒天氣不錯,他們商量著去尋酒吃。走了幾條街道就看到一個大門,門口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
天井下面的花廳裡面坐著一個花枝招展的婦人,見著薛二郎與金賴子走進來,眉開眼笑說道:“如花正在房裡擺酒,等著你呢!”
幾個人哄笑了一番,那薛二郎將老鴇拉到一邊,輕聲說道:“媽媽子,那些都是有錢的主兒啊,你小心伺候好了,找個有本事的人兒來哄些銀子,發了財也分幾兩銀子與我使!”
老鴇兒想了半天說道:“前些日子倒是有個乖巧圓滑的婦人,有著幾分顏色,可惜從了良啊!現在沒有那麽好的貨色了!”
老鴇又將他們帶進了樓上精致的雅間,笑呵呵說道:“離酒席開始還有些時間呢!各位公子小爺先叫上幾個姑娘作陪?”
“極好的事兒!媽媽子,您可要尋些個有些才華的小娘子,這幾位可都是未來的舉人爺呢!”薛二郎朝老鴇打了一個眼色。
“我省得!”老鴇堆著臉笑,臉上的香粉散落一地,灰撲撲的!
退出了房間,那老鴇又走進了另外一間房,在門旁喊著:“好女兒,有客來了!”
沒想到出來的卻是春杏,與李君書私奔的那個春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