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島越是靠近中心地勢就越高,最高的地方也就是最中心點。ap
“到了!”領頭的周姓青年站在一塊大石頭旁道。
小島上的大小石頭數不勝數,大多石頭都黑乎乎的,那是海水經常衝洗,然後又被太陽暴曬的結果,不過越往中間石頭就越白,而在最中心處是兩塊一臥一立的比其它石頭都大的巨石。
此時周姓青年所站的位置就在臥著的那塊石頭旁邊,這塊石頭與其它島上石頭一般呈不規則的橢圓形,長有2.5米左右,跟人差不多高,底部估摸著有二三十厘米陷入地面。
周姓青年眼裡在地上掃視了下,然後走到兩米開外,蹲下身子,在一幾塊石頭凌亂堆放、中間有一拳頭大空隙處,埋頭朝著空隙裡喊了聲:“大哥,我們回來了!”
過了七八秒,裡面有聲音傳了回來:“嗯,準備好了,進來吧。”這是個男性中年人的聲音,似乎顯得有些清冷。
他的話音剛落,就有一個年輕少女的聲音緊跟著響起:“三叔,楊郎……楊郎可曾回來?”她的聲音甚是清麗好聽,不過語聲中透露著忐忑之意。
周姓青年呵呵一笑:“小彤你放心,他怎麽敢不回來,又怎麽舍得不回來?”
裡面少女沒再回話,想必此時是又羞又喜。
外面楊友和的臉色有些不自在。
其他人忐忑之余,本來就對楊友和很是忿恨了,此時聽到這少女的聲音就又憑添了幾分恨意,在他們看來,無疑是楊友和為了討好那少女,而將他們賣了。
其中還有幾個家裡有妹妹,並且還托媒人向楊家提親的更是恨的牙癢癢的,在巨貝島時楊家不是透露楊友和還沒有對象嗎?那這又是怎麽回事?
只不過再恨也不能把楊友和怎麽樣,周姓青年顯露的一手已經把他們嚇破膽了,那可是正式戰士啊,而且是有了氣芒的戰士,一個人就足以將他們全部人屠盡,若在大的海島還可以分開逃命,在這麽個小島上能往哪逃?
另外周姓青年是戰士,成姓青年想必也是了。
在周姓青年趴下說話之時,後面的成姓青年已經走到巨石的右側,周姓青年也走了回來,站到左側。
就見得兩人深吸口氣,齊齊將巨石使力一推。
這麽大的石頭怕不得有1o噸,也就是2萬斤以上,他們兩人都是晨曦戰士,估計也就是兩三千斤的力量,若是在平地上,以兩人的力量,單人都足以推動巨石,但此時卻不同。
這石頭底下是有一部分陷入地面的,要將它推起遠比在平地上難得多,並且他們還是向著高位地勢推的。
巨石所在並不平整,它的底下是構成島體的岩石,偏向島中心處的一側隆了起來。
所以周、成二人要推動它的難度可想而知,不過他們並沒有叫其他人幫忙,顯然兩人足以應付。
但見兩人一聲輕喝,臉上微紅,巨石底下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漸漸移了開來。
一絲光亮猛然從巨石底下泄出,然後巨石越移越開,光亮越來越多,巨石之下的景象慢慢顯露而出。
映入眼簾的是一隻正撐著巨石底部的手,以及手旁邊的兒臂粗的鐵鏈。
若非剛才聽到下面有聲音傳出,此時乍看到這一幕指定得嚇一跳。
巨石不斷上移,那隻手也跟著不斷改變撐著的位置,過了近一分鍾,巨石底部終於完全脫離凹坑,周、成二人分別用腳勾住塊大概有十來斤、一頭比較尖的石頭墊在底下,將巨石固定住。
其實沒有這兩塊石頭墊著,巨石也不會滾回去,它兩邊的上下坡度很低,沒外力去動的話是不會滾下去的,只是為安全起見才用石頭墊著以防萬一,這若有人在要跳的時候石頭落下去,準準的壓成肉泥。
下面顯露出的是一個直徑近半米的坑洞。
“一個一個下去。”成姓青年輕輕喘著氣說道,說完自己先行跳了下去。
底下撐著巨石之人待巨石脫離凹坑就讓開了位置,站得較近的人剛才還能看到那是一個中年人。
然後下面傳出一陣對話:
“大哥,人已經帶回來了。”這是成姓青年的聲音。
“辛苦了,你先帶著他們到裡面去。”這是之前的中年人透著清冷的聲音。
“好。”
“見過三叔,三叔晚上好!”這是兩個人的聲音,除了那少女,還有一個男孩子的聲音。
“呵呵,小彤、小泓晚上好!小泓這麽巧剛修煉完啊。
大哥,那我先進去了。”
“嗯。”
上面巨貝島的人不敢違抗,齊大民咬了咬牙後,第一個跳了下去,其他人便一個跟著一個跳下去,文銘排在最後面。
洞下面的地面距離洞口有兩米高,地面是一層厚厚的沙地,這沙地顯而易見的並不是地洞的本來面貌,下面根本不會有沙子,從洞壁上可以看出,下面是層層疊疊的岩層。
隻不知這岩層有多厚,會不會整個島直到海底的島體都是岩層。
對文銘來說,有沒一層沙土都無所謂,不過若是普通人,從兩米高跳到堅硬的岩石上,很有可能傷到踝關節,從這點上看,周、成一夥倒是蠻細心的。
跳了下去後,文銘先將目光看向側前方,那裡正站著三個人,一個是面容清雅,頷下三縷長須,眼中透著清寒、穿著一身紫色長袍的中年人。
文銘心頭微微一跳,這竟然是一名朝陽戰士!這等距離,他若突然出手,自己的底牌都來不及出。
不過他自信對方根本不可能動手。
而在他旁邊一左一右分別站著一紅裙少女和一白衣少年,少女十六七歲,容顏美麗,臉頰微紅,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帶著期待之色看向洞口;少年十二三歲,容貌介於可愛與帥氣之間,特別的是小小年紀就氣態沉穩,身上皮膚紅,有絲絲熱氣與一股文銘很熟悉的味道透出,那是排除藥毒的藥浴的味道。
文銘沒有細看他們,隻掃過一遍便往前走去,同時目光看向洞道。
文銘的學宮套隻余幾片布塊做為紀念,所以此時穿著的是蕭華明送的一身青色粗布衫,只是衣服雖然跟巨貝島的那些人差不多,但他身姿挺拔,面容英俊,一雙眼睛似是漆黑無光,又似是隱有星光閃動,無論怎麽看都跟巨貝島之人不一樣。
少女隻稍有些驚奇地看了眼,便沒在意,繼續看向洞口;少年則是細細打量了眼,看向旁邊的中年人;中年人清幽的目光放在文銘身上,上下掃視了幾下,嘴巴張開欲說話。
“楊郎!”卻是少女嬌羞地向後面躍下的楊友和道。
中年人張開的嘴巴又閉上,再次深深看了一眼文銘,便不再多關注。
他的目光移了開來後,文銘輕輕松了口氣,雖然想來中年人頂多也就問幾句話,大概是關於他戰氣被廢的情況,並不會有什麽事,但目前能不打交道還是不打交道的好。
他這才有心四處打量,那條穿進上面巨石的鐵鏈從上面垂落到地,而周圍所見果然都是岩層,眼前是一條向下傾斜的通道,洞口處是上窄下寬,洞口只有半米寬,下面的通道卻有兩米寬,不過越前面就越窄,四五米後就前面就只有一米寬了,通道的高度則是兩米左右。
巨貝島的人一個個魚貫往裡走去,可以聽到他們壓抑著的驚歎聲,文銘知道他們為何驚歎,因為此時的他心裡也有些驚訝。
此時在他旁邊的洞壁上正掛著一盞明亮的晶石燈,看到這一盞晶石燈他並不奇怪,先前在外面看到亮光時,他就知道有晶石燈了。
他驚訝的是往裡面1o米處,就又有一盞晶石燈,再裡面因為通道有點彎曲,沒看到晶石燈,但也能看到通道裡一片明亮。
而看這情況,很可能一路下去都是晶石燈,這晶石燈是中年人一夥後面掛上去的,還是此地原先主人的?
他之所以判斷此地還有原主人的存在,是因為從通道洞壁就可以看出,這通道沒有一絲新跡,怕是起碼上百年、甚至數百年前就存在了的。
這等情況結合白天時偷聽到的,文銘對這下面有著什麽物事更加感興趣了。
後面落下的楊友和面對少女的呼喚,臉上神情變來變去,嘴巴張開欲言,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少女神情有些黯然,不過馬上又想到了什麽,臉上又露出笑容。
少年上前拉著楊友和,笑道:“楊大哥,幾天不見,小弟可是手癢得緊,等會楊大哥洗去風塵之後,若不困可要先與我手談兩局再說。”
楊友和臉上稍稍松馳了些,點了點頭:“行!”
少女更加歡喜,雙眼笑成了一對月牙。
中年人淡淡看著,也不說話。
後面最後的周姓青年也跳了下來。
“二弟辛苦了,那艘船還沒處理吧?”中年人問道。
“還沒,要勞煩大哥動手了。”周姓青年恭敬地道。
他跟成姓青年兩人固然是能處理好那艘船,卻要花費相當長時間,中年人過去卻只要片刻工夫,並且還能比他們處理得更乾淨無痕跡。
至於他們沒了船豈不是會困在小島上?這自然是不可能的,想離開的時候他們自然有手段離開。
“你們先進去吧!”中年人說了聲,便輕輕一躍,跳到上面去。
四人卻沒有走,而是在原地等待著,他們知道中年人很快就會回來。
少女看了眼楊友和,向周姓青年道:“二叔,給我們講講你們這幾天的經歷嘛~”
周姓青年呵呵一笑,他怎麽會不知道少女真正想要聽的是什麽,當下便講述了下這幾天的經歷,重點是巨貝島的見聞,特別是楊友和家裡家人的情況。
少女臉上紅,卻很是認真地聽著周姓青年的話。
楊友和見得此景,眼神微微柔和了些。
中年人果然度很快,周姓青年還沒講完他就回來了。
他先是將兩塊墊著的石頭拿開,然後拉著靠近石頭那端的鐵鏈往下跳,腳下距離地面還有半尺多時,他的身體一滯,然後上面的巨石就晃動了兩下,最後滾向洞口。
“轟!”一聲悶響,巨石落回洞口。
卻說文銘跟隨著前面之人不斷往下走,現通道內果然每隔1o米左右便有一盞晶石燈,將通道照的明亮非常。
洞內略略有一絲悶感,但不會對呼吸造成太大影響,想必是有氣孔通向外面,就如先前周姓青年喊話的那裡, 必然就是一個氣孔。
洞口處的路段稍平緩一點,走出2o多米後,地面的坡度就急劇增加,很快就達到了3o度多點的樣子,若非地面比較粗糙,怕是早就滑倒幾個了,饒是如此,前面巨貝島的人扶著洞壁慢慢行走。
通道大體上還是比較直的,偶爾彎道不多,並且只有一條路一直往下,沒有岔路,如此這般走了有一刻左右,終於遇到一個分岔口。
前方成姓青年的聲音傳了過來:“岔道處往右道走。”
文銘到了分岔口後停頓了下,便依言往右道走,成姓青年他們都沒人留一個在分岔口看守,想必進入左道也沒什麽用,最後還是得回來。
而他停頓了下,並不是猶豫著往哪邊走,而是聽到了水聲,聲音是從右道裡傳出的。
“這裡果然是有地下泉或是海底淡水河啊!”文銘暗歎著,從移開封洞的巨石之艱難,到之前看到中年人三人全身清爽、少年身上還有著藥浴的味道,再到剛才後面聽到的少年對楊友和所說的“洗去風塵”,無不表露下面有淡水水源。
岔道過後隻再走了兩分鍾多點,眾人就停了下來,卻是終於到達目的的了。
這裡又是兩條路,左路進去三米後是一個狹長的大廳,右路則是有一扇鐵門關著。
此時眾人進入的是左路的大廳,這廳室有3米高、6米長、3米寬,再裡面可以見到一個個沒有門扇、只有門框的門。
大廳不算太寬敞,容納下22個人卻也是綽綽有余,待最後的文銘都進入後,成姓青年開口道:
“想必……”